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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团体赛(4) 多人视角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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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刚宣布比赛开始时。
“这一场居然是青岩对溯川啊。”纪垂风嘴里嚼着什么东西,指着那边给任远暮看,“这下青岩有点危了。”
纪垂风和宁规时先前换了座位,纪垂风自愿让她坐边上的位置。其他二人看宁规时心情不好,于是同意让她换到边上坐自己平复一下心情,都没说什么。换过位置后,纪垂风就坐到任远暮旁边。
“你嘴里吃的什么,给我一点。”任远暮伸出手,像是早就讨要无数次一样。纪垂风拍开他的手:“一边去。葡萄干你吃不?”
“那算了,太酸。”任远暮收回被拍了的手。
“那就好好看比赛吧。”
“看了,青岩包被碾压的。”
“乔叙逐还在旁边呢。”纪垂风暗示他给乔叙逐留点面子。
“他刚才就跑去上厕所了,估计不想看青岩小队输太惨。”任远暮朝着出口的方向转头,纪垂风心领神会。
“现在我宣布——比赛…正式开始——!”
——赛场外,饮料机旁边。
“赛场用的什么牌子的扩音器,怎么跑到外边还能听到……”
乔叙逐在饮料机旁边自言自语,捣鼓着饮料机:“奇了怪了,我钱都投进去了,怎么不出饮料……“
女生优柔的声音传来——那是个穿青岩校服的女生,后头还跟着一个同校女同学。正是谢语萍和林淮言。
乔叙逐低头看了眼自己穿的衣服,是青岩的校服——灰色立领衬衫配黑色背带裤。那位同属青岩的女同学也许正是看他穿着校服才认定乔叙逐是学生身份。
“这个饮料机怎么坏了啊?”乔叙逐抢先开口,指着饮料机看向前面的林淮言。
林淮言走到饮料机前,乔叙逐自觉让开,看她半蹲下捣鼓饮料机。旁边的谢语萍看了乔叙逐一眼便收回目光。
等到林淮言站起身来时,乔叙逐问:“谢谢……怎么样,同学?”
“这个东西坏了。”
“啊?那我的钱……”
“喏。”林淮言手里拿出一个硬币,“刚掏出来的,给你。”乔叙逐接过硬币,还没来得及感谢,林淮言就和谢语萍走了。
“好像是协会的人啊,那个吊牌……”乔叙逐把硬币塞回口袋,回想起了刚才的两个人。
听主持人的声音,貌似已经到了下一场比赛开始的时候。乔叙逐在外头逛了十分钟,终于等到这时,于是走向赛场内部。
“乔叙逐,终于回来了?”纪垂风坏笑道,“青岩毫不意外地输啦。”她兴奋劲头正起:“哎太可惜了,如果那个水系的能练练怎么精准控制异能,然后和雷系的高速移动打配合,说不定还能赢呢!”
“你说这些对我们来说跟听天书似的。”乔叙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了一眼赛区。
任远暮在一旁插话:“只是对你来说这样,我又不是听不懂。”
“那宁规时呢?”
“人家状态不好,别扯上人家。”
“下一场比赛——”主持人摆着一个极其夸张的姿势,吸引了全场注意力,喊话道:“由溯川小队对战衡明一高小队——!”
话音刚落,全场瞬间沸腾起来。呜呜哇哇的声音吵得人耳朵疼,学生们高举着双手吵吵嚷嚷:“溯川加油,干翻衡明暴政,世界属于溯川——”
“痴心妄想,衡明建校以来一直是第一!”
“以前是现在又不一定是!”
“上回游晨的也这么说过!劝你们趁早投降!”
溯川的学生沸腾了,举起自制的旗子开始挥舞,上面还印着溯川思辨学校的校徽——以钢笔为设计原型,蓝色和紫色相配,和校服的部分配色大体一致。衡明学生也不甘示弱,举起印着衡明准星图标校徽的牌子就是起哄。
还有一些人并不关心学校之间的斗争,他们更关心自己好感的队伍。不少人说着什么什么小队输了我直播吃翔,还有谁谁谁是我再生父母之类的胡言乱语。
——观赛G区,最后一排。
G区最后一排的江益凇低头就可以看到下面的混乱场面,她感叹:“吵这么凶,我看要是允许带控能器入场他们就得打起来了。”说着掏出手机比对起来,直播画面大约慢两秒。
黄疏桐目不转睛地玩手机:“比如说‘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哎呀你们两个,乌鸦嘴。”温德惠慢慢走到江益凇身后。
江益凇转过头来:“你什么时候来的,不是说买饮料去吗?”温德惠一听这话,脸色顿时难看:“别说了,那个饮料机吞了我五块钱,林淮言还跟我说坏了。”
“哎…那你的钱拿回来了么?”
“拿回来了,还好林淮言在那转悠帮我掏钱。”
“那还好,要是拿不回来钱……”江益凇手指勾起掩在嘴角,表露出一种幸灾乐祸的坏笑。
“你闭嘴!”温德惠生了气,用拳头狠狠捶了一下江益凇的肩膀。她个子有些矮,只比宁规时稍高一些,看江益凇像把她当做小孩耍的样子更气了。
温德惠见江益凇一直看着对面:“你在看什么,程会长?她在那里干嘛呢?”
“干活呢。”江益凇兴致勃勃,温德惠听她这么说,反而不知道她看的是程潇阁还是比赛了。下头打得…龙飞凤舞,烈焰和流水交织,反正异能没什么属性完美克制之分,火打水也是常有的事。
“我知道,具体什么?”
“天机不可泄露。”江益凇伸出一根手指,神秘地摇了摇。
“别装,快说。”温德惠作势要揍她,江益凇双手举起作投降状:“我真不知道,你要不赶过去问她?”
温德惠往下一看,简直要被江益凇气晕过去。她们在最后一排,程潇阁在赛场外圈和第一排座位之间的位置到处走。
且不说来回跑过去这个距离肯定费劲,大庭广众之下去问程潇阁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还不如让她大冒险输了在衡明校门口拿着喇叭大喊“推翻衡明暴政”。
“哎你看那边,打得好凶啊——”江益凇忽然拽了一下温德惠的袖子,顺带喊了两句黄疏桐的名字。黄疏桐敷衍地回复嗯嗯对对,才抬头看对面的特效战斗时……
“怎么回事?!”
“屏障要裂开了!”
听到这些,江益凇方才玩得再惬意也露不出笑了——怎么回事?能量屏障不应该提前适应了选手能量波动吗?
她表情严肃,此时像一个专业人员一样往赛区那边看。
只见能量屏障只是闪动两下就恢复了正常,赛场上选手松了口气,正继续燃烧能量激情对战之时——G区的一些员工却面露难色,看起来很不乐意的样子。
江益凇看向宁规时那边的方向,那四个人正慌乱地看着现场,不知所措。宁规时从刚才开始一直很呆滞,终于有了些反应。
程潇阁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G区那边,脸上能看出明显的得意:“怎么样?跟我们走一趟,你们说的一切都会成为呈堂证供。”
那几个人面对程潇阁突如其来的“指认”,面红耳赤,憋得像喝了好几杯酒:“这边是特殊观赛区,你不能因为我们是员工就抓我们。”
程潇阁像听笑话一样,搭着刀柄的手随性地一点一点。
虽然这辩解没什么用,也毫无逻辑,程潇阁是出了名的雷厉风行,但听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闹起来:“就是就是,我就是好奇学生赛而已,不能因为我不是小孩就抓我吧!”
程潇阁啧了声,脸上仅有的笑意全无。她动作很快,咻的一声,抬起刀指着那人:“再说一遍,跟我们走一趟。以为我没证据是吗?”
顶着特制刀的寒光,“你又没有监控证明我们怎么样……”
“一群蠢货,你们连备用摄像头都不知道?”
程潇阁单手持刀却丝毫不抖,手稳得出奇。刀并没有出鞘,程潇阁是连带着刀鞘指着那人的。
话说到这,她已经不耐烦了,刀尖推到中间那个人眼前:“赶紧滚出去。”
话毕,她就架着那三个人出了赛场。G区的几个人脸色都很难看,有的很好奇,到处打听。至于其他几个区,现场的骚乱正盛,根本就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等到任远暮环顾现场最终把目光投向出口时,只看到江益凇兴头正盛地跑过去跟程潇阁搭腔,后者简单说了两句就出了赛场。
任远暮垂下眼,把脸转向朋友们的方向,“宁规时,你还好吗?”
“没事。”宁规时抬起头,不好意思地回避他们热情的目光,“那边没出事吧?”
“没出事。”
“那就好。”
“咱们回去吧。”乔叙逐叹口气,屏障出问题不是小事,虽然只是有了点裂痕,很快就好了。但大赛今天应该要中止,治安局那边恐怕要问罪巡检司和协会这两个安全负责。
纪垂风轻轻拍着宁规时的后背,把她带离现场。乔叙逐看她们离开的背影,问任远暮:“我们也回去吧?”
“……”
“别跟我说你调查瘾又犯了,赶紧走,这种热闹凑不得。”
“为什么凑不得?”任远暮蹲下看座位底下有没有垃圾。乔叙逐双手抱臂:“待会儿治安局的要是来了,你还贴着脸问人家管理部把你爹妈搞哪去了吗?”
任远暮站起身:“我爹妈又不是治安局调走的。”
“管理部和治安局有什么区别吗?”
“没有区别吗?”任远暮试图从乔叙逐橙亮的眼睛里看出什么。
“我说的是立场,你说的是什么?”乔叙逐不改其色,“回去吧,反正考据论坛又不是不能查。”
“你还真是忘不了你的论坛。”任远暮竟有种释然的感觉,二人并肩而行,准备走出赛场。迎面碰见门口的江益凇,她正想离开去追程潇阁,余光瞟见了任远暮他们,她先开口了:“你们好呀,是宁规时的朋友对吧?”
乔叙逐说:“对,宁规时和你提到过我们?”
江益凇背光站在门口边缘:“我在最后一排,低头就能看见你们四个。”任远暮有种被看透的感觉,只好回道:“好吧,但我们先走了,以后有机会再聊。”
江益凇没回话,待二人离开后才出门,找到了正“押送”完那几个可疑人员的程潇阁。
“程大会长,辛苦您了。”江益凇赶着献殷勤,点头哈腰。
程潇阁爽朗道:“行了行了,你倒是知道怎么说让我开心。”此时那把刀被挂在她腰侧,江益凇看它一眼,明白那把刀的威慑作用往往比实际作用强烈。
“您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江益凇不死心地跟在程潇阁身后,程潇阁也不赶她走:“没加班费的哦,你还来?”
“那算了哈哈。”江益凇停下脚步稍微低头,“您一切顺利。”
程潇阁没回头,继续向前走,只背对着江益凇左右挥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