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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团体赛（3） 没有打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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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团体赛（3）
明光历204年10月5日，下午两点十五分。入场开始只有十五分钟，但现场的人员零零散散到了三分之一。因为不少人都挤在门口等着。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半个多小时，你不是说要去找江益凇聊聊天吗？”纪垂风坐在座位上，她的零食在上午因为无聊吃得差不多了，暗呐一声“早知道就省着点吃了”。
宁规时看着她急头白脸的样笑了笑：“那我先走啦，马上就回来。”说着便一溜烟跑没影了，纪垂风想：这人身高不高，跑得倒挺快，可别是把我们这些老朋友弃之不顾了。
根据江益凇发的消息，她好像就在距离A区不远的G区。现场的观赛区是按照扇形区排列，有六个常规观赛区（A～F区）和一个特殊观赛区（G区）；G区有一些是非学生观赛群体，有一些是甲级乙级的异化者需要特殊看管，另外就是像江益凇这样的协会等工作人员群体了。
A区和G区中间隔着参赛选手候场区，也就是说宁规时只需要跑到最后一排走过去就好。顺带还能绕着看一看下面的情况。
“宁规时，快来快来。”江益凇看到了宁规时，朝她招手。虽然宁规时不想承认，但看她挑逗一般的表情，方才那动作像唤宠物回家一样。
江益凇换了一套衣服，不再穿着秋渠那标志性的灰色中长裙。她外面围着一件黑色短袖兜帽外套，里面穿的是灰色衣服。低饱和的配色和本人鲜艳的发色瞳色形成鲜明对比。
她看到宁规时过来，笑容更深：“你看呆了？也不跟我聊聊天呀。”宁规时心里感叹着这人的穿搭风格和本人完全不符，面上不显露半分：“你不穿校服？”
“用不着。”
“会被当成校外人员吧。”
“我本来就坐G区，当就当了。反正我今天用不着工作了。”
“协会的工作轻松吗？”宁规时眼皮幅度很小地抽了下。“纯正”的协会成员就在眼前，她还是想帮任远暮打探一下情报。
江益凇听到这句话，偏过头看赛场中央，衡明粉头发和游晨黄头发的女学生正在监督能量屏障的全方位安全检测。看了一会儿，她说：“这就要看运气了。”
很模糊的回答，之前也是这样。宁规时想起她曾经提到有关副会长的话题时那种戛然而止的感觉。江益凇当初是这么说的——
“我不能和你说哦，不然就泄露机密了。”
尽管她后来坏笑着说只是吓唬宁规时开个玩笑，但宁规时人为她说的绝对不假。也许协会内部的情报本来就不允许乱传，这是很正常的事。
宁规时啊宁规时，为什么要拘泥于打探别人不想说的秘密。她还在脑内和自己吵架——她能明显感觉到，江益凇接近自己有太多巧合的因素。
当初在列车上摔了杯子，极大概率是为了打断任远暮谈论巡检司的立场话题；结果她和自己的两个朋友（黄疏桐、温德惠）聊异能混乱聊得热火朝天；
不，那是因为协会成员能接触巡检司，有更自由的讨论方向也说不定……
宁规时能感觉出来，江益凇的好是真心的…演戏演不出这种温度吧。也不一定，协会的说不定都很会演，江益凇不就看起来很会把握人心？
“宁规时，你怎么在发呆啊？”江益凇关切的声音让她回过神来。看着江益凇宛如暮时海天扭转的眼睛，她眼神躲闪——总不能告诉她自己在怀疑她吧。
“我有点……”
“状态不好？身体不舒服”
“额，这个。应该有点吧……”宁规时捂着额头，手掌盖住了一只眼睛。江益凇张了张嘴：“喔——那你先回去修养修养吧。”
接着，她又像一个知心大姐姐一样摸摸宁规时的头：“实在不舒服就回去哦，比赛还可以看回放，身体坏了可不能回溯啊。”她笑得十分坦诚。
“再见，江益凇。”宁规时憋了半天，只挤出这么一句。
“嗯…再见，宁规时。”
江益凇没再笑，专注地看着对面会长和副会长忙碌的身影。
宁规时神情复杂，走回了A区。往下一层一层地下台阶，每下一层脚上的重力就仿佛加重了一般。
“宁规时。”纪垂风担忧地看着她，让宁规时坐下，“你不会是被人欺负了吧？”
“没有。”宁规时躲开纪垂风想摸她额头的手。
“那就好，你们聊的什么？”纪垂风好奇地打探，“嗯…有没有聊秋渠特有的八卦之类的？”她很兴奋，看来睡了一觉精神很好。
“纪垂风、宁规时——”乔叙逐充满中性的声音远远传来，宁规时回头看到熟悉的脸，稍微欣慰了一些：“乔叙逐，还有任远暮。”
“怎么把我排后面呀？”任远暮看起来精神比早上要好了不少，他呵呵笑道：“我在论坛上翻了好长时间，这些人笑死我了……”
纪垂风站起来，不轻不重地在任远暮肩膀上拍：“人家当然是先看到哪个就说哪个，你还计较上先喊谁的名字了。”任远暮不屑地拍开纪垂风的手，看向宁规时不太好的脸色。
纪垂风不管他的冷落：“我看你修养得很好啊，亏人家宁规时前几天记挂着你，就差跟在你屁股后面了。”
任远暮嘴上说“知道了知道了”，看着宁规时面色苍白，说道：“这又是被哪个欺负了？”
“哪还提得‘又’，有你这个大哥在，谁敢欺负她。”乔叙逐在一旁打岔，任远暮虽然全身心投入查资料，但异能的修炼也很快。他总有种像是“快被取代”的危机感。
“同是秋渠的，怎么人家江益凇这么霸气外露。”纪垂风这话一出，任远暮也听明白了。尽管纪垂风说的话总稍不中听，甚至带着些阴阳怪气。但她想表达的就是“宁规时又在想江益凇是不是真心对她”的事了。
任远暮转念一想，纪垂风这么说也是为了宁规时的面子。总不能在三个朋友面前说“我被渣女骗感情了”不是？
这下任远暮和乔叙逐心领神会便作罢，这些事等到比赛结束后回到更私人的场所说更合适。一向不解风情的乔叙逐也懂了纪垂风这么说的用意。
四人又待在座位上等了一段时间，到了两点五十分，在场人员几乎都快到齐。
任远暮下意识去找那个金黄和黑绿混合（游晨高等学府的校服是黑、绿、水蓝配色）的身影，在距离A区不远的候场区。任远暮这个角度，低头偏过去就可以看到。
程潇阁整个人隐匿在阴影里，依旧倚在墙上双手抱臂，几乎是单腿支撑整个身子的重心，腿和墙形成一个角度，另一腿的鞋尖抵着地面，短鞋跟靠住墙根。阴暗的环境衬得头发看起来有些灰绿。
与昨日不同的是，她看起来比上午更认真了，脸色貌似也“无情”了些许。更重要的是，她也看向了A区这边，任远暮这次看清了——她的确是盯了自己一瞬。类似扫视现场时，看到目标的时刻……
“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下午好——！”主持人依旧魔性的声音响彻全场，顿时就带起了所有人的节奏，“现在～异能大赛即将开始——”
任远暮的心绪被主持人打乱，程潇阁的目光随着主持人跟了一会儿就收回。
衡明的粉发女生不知何时走到她旁边：“确定在G区？”女生自然地学着她靠墙，双手插在裙子兜里。与程潇阁比较个性的姿势不同，她显得很像邻家少女，海蓝的裙摆搭在腿上，盖住膝盖以上。
“概率比较大。”程潇阁没看来人的脸就知道是谁，也用不着转头去看，她还保持着靠墙的姿势。
“理由呢？”少女声音冷淡。
“查过一趟，昨天监控路线应该也是他们搞的，今天锁定了几个可疑目标。他们的目的应该是报复巡检司。”程潇阁闭了闭眼，“辛苦江益凇了。”
“就这么简单？”女生明显憋不住笑了，“江益凇好歹是我介绍来的，就这么浪费我的人力啊。”
“搞这么点小动作能有什么大目标，监控还不搞坏得彻底点，估计是怕接错的线路一多就容易惹出事，半途而废了。”程潇阁假装听不到她后一句话，只说道：
“哦对了。可疑人员都是员工，已经确定。”
“真的是员工？”
“保真。”
“没有是最近才加入的？”
“没有。”程潇阁摇头，“基本都干了有几年。”
“愁人，巡检司跟这个赛场合作干嘛。”女生叹气，“我还以为又是曹苑那群蠢货整出来的幺蛾子，还寻思那人现在还被看着怎么达成三进宫呢，结果又来一群没脑子的，治安局的大手怎么都渗透到市赛场去了。”
程潇阁紧皱眉头：“校方那么热情不好拒绝呗，谭颖舟话又说得太满，说什么‘不需要治安局参与’，我说协会不对他个人承诺负责，今天早上反倒不给我好脸。”
“谭颖舟真是老糊涂了。”对方听完长篇大论，扔下这么一句抱怨。
“严赛关怎么没老糊涂呢，整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算计完坐在办公室吹吹空调，而且还是那个时代过来的。”
“曹旋比他俩年龄小，倒是更糊涂。”女生感叹道。
程潇阁心里冷笑：曹苑不是曹旋儿子吗，当初还能坐上衡明一高学生会主//席的位置，搞了两回事都被抓了，现在估计可能被亲爹审讯，怪搞笑的。她没说出口。
见程潇阁不说话，衡明女生扣着手指：“那你自己的事呢？怎么样了。”
程潇阁心领神会，听一句就知道对方的意思：“没什么动作。”
“位置？”
“A区第六排，边上那两个女生和里边那一个男生疑似同伙。”
“怎么用同伙形容，你这人这么坏啊，几个十二岁刚入学的小孩能搞出什么阵仗……”女生乐了。
“许庭烨。”程潇阁突然打断了这个话题。
“嗯？”许庭烨偏过头，看到程潇阁一脸严肃的神情。程潇阁不动如松，只动了嘴唇：“开赛了。”
“十分钟过得这么快？那主持人真会讲。”许庭烨仍然不死心地打探消息，“你说的那个任远暮，真的只有十二岁啊。”
“第一场比赛——青岩的烈焰小队对战——”主持人的声音很大，即使待在比较远的候场区还能听见。
“现在小孩都精得很，你那个妹妹不就也今年入学。”主持人说完后，程潇阁才开口，为了让许庭烨听清楚。
许庭烨把手抽出口袋甩了甩：“许星瑶哪聪明了，只知道花钱买票的玩意。”
“贬低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倒是毫不留情。”
“你说的任远暮是托段蕴凌去观察的吧。”许庭烨不想再说年龄的问题，盯着程潇阁的侧脸，阴影下看不太清表情——但感觉得出并不怎么开心。
“你怎么知道？”
“你们关系好，都是游晨的，想想也知道。”
现场的嘈杂逐渐淹没对方的声音，许庭烨理理头发，蓬松的头发包裹也格不住现场的兴奋劲头。
程潇阁见她没有离开的意思，换了个称呼：“许副会长。”这么说着，程潇阁也终于转过头，眼眸中晚霞一样的紫色晕染沁人心脾。
许庭烨被她盯了一会儿，不满地说出几个语气词。终于走向候场区内部。“得了，我去里面再转悠两圈。”程潇阁明白她就是烦了自己的劝，沉默着也不揭穿。
毕竟她有她的任务在，程潇阁紧盯着G区的人看。看到了熟悉的江益凇——正和黄疏桐、温德惠兴奋地观看比赛，还掏出手机来边看直播边看现场；有一些可疑路人，或许是受了准备搞事的人的挑拨。
比赛现场真是……一连串刀光剑影啊，这些人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程潇阁捏紧了刀柄。
不过她对自己的实力还是很有自信。程潇阁摸了摸刀柄，控能器特有的能量响应灯光微妙地闪动一下。她嘴角终于勾起微笑。
程潇阁迈步，带着刀走向同在角落里看戏的谭颖舟。谭颖舟很会选位置，这个地方有墙挡着，观众席看不到自己，反而还刚好能看见赛场上空的大屏幕观察情况。
“谭司长。”如往常一样，程潇阁低下头以表尊敬。谭颖舟本来就不怎么在意该不该鞠躬的问题，再说程潇阁还带着刀。他只点头，挪了脚往角落里去，让程潇阁坐里面的软凳子。
“您搬过来的？”程潇阁觉得这凳子倒是质量挺好。
“本来就有。”
“怎么不去裁判席啊您？”
“位置给校长们了，反正我去不去都一样，我就是来看安全的。”
“那……情况您了解了吧？”
“了解。”谭颖舟脸色比刚才的程潇阁还阴沉，“怎么治安局的这就来报复了？”
“还不都是您在赛前须知上乱写东西，让学生拍照传了几个群……说不定就是看您说用不着他们才这样……”程潇阁把刀放下站起来。
“那解决了吗？”谭颖舟声音更阴森了。
“还没有，正在解决。”程潇阁提了提手上的刀，“到时候我一个人拦截……”
“我当然知道你的实力，我是说学生传的群。”谭颖舟咬牙切齿。
“解决了，不过传出去的那些……”
“你别说这个了。”
程潇阁知道这老东西不乐意自己形象被撕了个口子，悻悻地听令闭上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