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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新年快乐 快乐的团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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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故哽咽了一下,即使于震骗了自己,但陈故能感觉到于震对他的好是真心的,想着赵博士说的话,陈故打算相信一次自己的感觉,发问:“那你之前说的儿子也是假吗?”
之前于震给陈故送西装,陈故不接受,当时于震用了一个去世儿子来说服陈故,陈故摸不准,还是想问一下。
于震愣了一下,他以为告诉陈故真相,陈故会疏离他,没想到陈故似乎不是很在意,心里暖了一下,陈故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小孩。
“是,当时是为了让你接受我随口说的,但是把你和阿野当儿子看是真的。”于震坦言,眼神很诚挚。
陈故点头,看着研究员把信息素注射入陆复野的腺体里,心里也跟着揪了一下,因为真的很疼,幸好陆复野睡过去了,感觉不到。
陈故趴在玻璃上,“他什么时候醒?”
“可能明天早上。”
“真的注射进去就能好吗?”陈故从来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大用处。
“应该差不多,要看情况。”
陈故实在晕的厉害,后颈处火辣辣的疼。
于震看着面目狰狞的陈故,一把扶住,“你回去休息,明天早上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陈故点了头,“我能在这里休息吗?万一陆复野还需要我。”
“好,楼上有休息室,我带你去。”
陈故到了休息室,林济帮陈故拿了一些止疼药和温水,把自己的房间让了出来,“你现在会有类似低血糖的症状,你睡在我房间吧,里面打扫过的。”
腺体的反作用上来,陈故晕的眼睛被雾化过,没再推辞,进了房间躺了上去。
大概过了一会儿,陆复野的状态好转,于震去了房间里查看陈故的状态。陈故很累,但是没睡着,突然说话问于震怎么样。
于震打开了小夜灯,透着光看向陈故虚弱的脸,“陆复野指标正常了一点,你快点睡吧,别担心他了。”
陈故心里松了下来,“能先别告诉陆复野我的身份,等他好了再说。”
于震本来也有这个打算,答应了陈故。
陈故睡得极浅,天刚蒙蒙亮便缓缓睁开双眼。他拢上外套走出房间,只见林济守了陆复野一整夜,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正和于震坐在一起吃早餐。见于他醒来,于震把温热的早餐推到他面前。
陈故没吃多少,看向林济,“他醒了吗?”
林济疲惫的摇了摇头,还是扯着微笑,“放心,情况稳定了,估计中午就醒了。”
陈故点头,于震看两人都没怎么吃饭,让林济先回办公室休息,带着陈故去了一家私立医院。
医院里,护士带着陈故做了全面检查,由于陈故腺体发育不全加上信息素不足,被留着输了两瓶液,扎针时陈故想起自己发烧,突然有点惆怅。
最后,护士拿着检验结果,带着于震和陈故去找了医生,于震似乎认识热情的打了招呼。
医生翻看报告研究看了一会儿,问了陈故许多关于腺体的问题,陈故挑着回答避开了自己之前的遭遇。
“腺体发育慢是常有的事,但是现在过了发育期只能慢慢用药物推进,不过你们放心,一般这种药没什么副作用,状态理想的话,差不多一个月,腺体就会达到成熟状态,但是第一次发情期会比较难熬。”
医生对着陈故总结,想了想问道:“有男朋友吗?”
陈故呆着点了点头,医生看出陈故害羞,看向于震,“建设可以查查信息素匹配度。”
于震点头。
先前陆复野的信息素救过他,现在陈故又可以来救陆复野,兜兜转转,因果果真是神奇。
医生敲定完整的治疗方案,再三叮嘱完各类注意事项,于震便驱车将陈故送回十二号。车子停稳,陈故推开车门,于震降下车窗,神色郑重:“小故,往后身体有任何异样,随时联系我。”
陈故点头应下,迈步走进屋内。阿姨正在屋内打扫,昨夜那桌没等到归人的年夜饭早已被收拾干净。见陈故面色憔悴,阿姨连忙上前,柔声问他想吃些什么。陈故疲惫地摇了摇头,道谢过后,径直走回自己的卧室。
时针快要指向十一点,陈故想了想,拿出手机敲下两条消息发送出去。
【陈故:是出什么事了吗?你一整晚都没有回来,我很担心。】
【陈故:新年快乐。】
消息发送出去,足足半个钟头,对话框安安静静,没有半点回复。想来陆复野还没有苏醒。周遭都是熟悉的陈设,浓重的倦意席卷上来,陈故没撑住,沉沉昏睡过去。
他坠入梦境。
梦里见到了林清。
儿时的记忆铺展开来,山林绵延起伏,远山如一缕柔软的绿丝绦随风舒展。年幼的他跟在女人身侧,踩着蜿蜒的山间小路,一步步向着山顶前行。
这片山野,他再熟悉不过。看见路边一簇簇鲜红的小野果,小孩子兴冲冲跑上前摘下,用小手草草擦去表面的尘土,仰起头,眉眼弯弯递过去。
“林老师,给你,这个小草莓,可甜啦。”
林清蹲下身接过野果,眼底盛满温柔的欣慰,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顶:“谢谢小故。”
两人一路行至开阔的山坡平地,小故伸手指向山脚下那栋楼房,雀跃地开口:“老师,这里风景特别好看,那就是我们的学校。”
林清望着少年明媚的侧脸,心底悄然生出一个念头。她蹲下身,将一张二人的合照交到陈故手里,笑着打趣:“等小故长大了,来做老师的儿媳好不好?”
“儿媳?”小小的陈故已经听懂词义,用力摇了摇头。
林清有些新奇地望着他:“为什么不愿意?”
孩童叉着小小的腰,理直气壮:“为什么不能是我娶阿野?”
林清怔住片刻,随即开怀笑出声:“当然可以,老师答应你。我们来画画吧。”
陈故握着画笔,蓝天白云尽数落于纸上,笔下不停。等画作完成,转头的一瞬间,身旁的林清却消失不见。
小故没有哭闹,小心翼翼收好画纸,轻声问道:“老师,你还会回来看我吗?”
孩童澄澈真挚的目光望向女人消失的方向。
虚空里传来一道温温柔柔的声音:“小故,分别未必全是坏事,老师会在首都,等着你。”
陈故在床上翻了个身,缓缓睁开眼睛。一场旧梦散尽,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怔怔望着天花板出了会儿神。
他舒展双腿,想要活动一下僵硬的身子,脚尖却猛地蹬到了物体。
陈故心头微顿,偏过头望去。
陆复野竟然侧躺在自己的床边,一瞬不瞬,直直地凝视着他。
他面色看着已经恢复大半,眉眼虽还带着浅浅的倦色,却不再是地下室里那平静的模样。
陈故一时恍惚,以为自己依旧身处梦境,下意识伸出手臂,牢牢抱住陆复野,脸颊不自觉在他胸口轻轻蹭了蹭。
真切的体温与身上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让陈故骤然一怔。
他正要抬起身细看,陆复野便伸出手臂,重重回抱住他,低沉沙哑的嗓音贴着他的耳畔响起,满是愧疚:“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陈故鼻尖一酸,但还是忍住,腺体还残留着钝钝的痛感,可被这人实实在在抱在怀里,那些悬了整夜的心,才真正落回实处。
他埋在陆复野颈窝,许久才挤出一点细碎的声音:“是出了什么事吗?”
陆复野手掌一下下抚过他的后背,怀抱很紧,仿佛生怕一松手,眼前人便会消失。他刚从信息素失控的折磨里挣脱出来,记忆还残存着一部分混乱破碎的片段,只记得返程途中腺体骤然炸开的剧痛,还有模糊间,好像嗅到过一缕无比熟悉,能够安抚他狂躁本能的信息素。
“有一个朋友突然晕倒了,我带他去了医院,手机也没电关机了,忙到中午才回来。”陆复野不愿再把自己可怖的一面摊开给陈故看,指尖摩挲着陈故后颈,忽然触碰到包扎过的纱布。
怀里的人便极轻地瑟缩了一下,陆复野的动作骤然顿住,微微退开一点,垂眸看向陈故的后颈,眉头缓缓蹙起:“你的脖子怎么了?哪里受伤了?”
陈故心头一紧,松来了陆复野,解释道:“穿衣服没注意被回形针扎了一下,没多大事,只是我把他包扎起来了看起来很严重。”
陆复野似乎还想看看,陈故开了口,“你当时也不能一直不联系我,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陆复野看着陈故的样子,心里一下软下来,“没有,只是事情太多了,下次一定不会了。”陆复野语气很软。
陈故望着近在咫尺的陆复野,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反倒一个字也说不出口,情绪涌到顶点,他微微倾身,主动吻了上去。
既然我们注定会这样,就先把此刻能拥有的珍惜吧。
这个吻算不上熟练,带着一点仓皇,薄薄的唇瓣轻轻贴上陆复野的。
陆复野整个人一僵,猝不及防接住这个吻,呼吸瞬间乱了节拍。下一瞬,他抬手扣住陈故的腰,反客为主,沉沉回吻过来。
刚从信息素失控里挣脱,他的气息还带着一点未完全褪去的躁意,却又小心翼翼,不敢用半分蛮力,生怕弄疼本就虚弱的陈故。
房间安安静静,只余下两人交叠紊乱的呼吸,陈故被吻得快喘不上气时,陆复野似乎察觉到,吻上陈故的脖颈。
陆复野闻着陈故身上独有的香气,一时失神。
当温热的手敷上陈故的小腹,清醒了过来,推了陆复野一下,声音很小,“我还没准备好……那个。”
陆复野在陈故脖子上留下一个印子,慢慢清醒过来,松开了陈故,四目相对,两人眼神难舍难分。
陆复野喉结动了动,从陈故身上下来,侧抱住陈故。
陈故脸颊泛着薄红,微微喘着气,眼尾染上一层浅淡的湿意,后颈腺体受过损伤,被情绪牵动,一阵阵隐隐作痛,他不自觉往陆复野怀里缩了缩。
“没事,慢慢来。”陆复野贴着陈故耳边道。
温热气息磨得陈故耳根痒,动了一下,陆复野吭一声,把陈故松开了点,说了一句迟来的,“新年快乐。”
屋外阳光透过小窗淌进来,落在两人之间,新年的天光暖意融融,空气里却悄悄浮起一层难言的暧昧。
过了一会儿,陈故感觉身后的陆复野似乎很难受,陈故纠结了一下,问:“需不需要我……。”
陆复野轻笑了一下,“没事。”
陆复野慢慢起了身,声音很沉,现在4点,我去换身衣服,然后给你做饭当补偿,好不好?”
陈故露着脑袋点了点头,陆复野似乎不满意,拉开了陈故的被子,追问:“好不好?”
“好~”陈故声音很轻。
陆复野笑了一下,在陈故脸上亲了一下,出了门。
陈故听见关门声,拉开被子,大口喘气,拿起手机,陈故发现陆复野在12点时候,把陈故发的消息全都回了一遍。
陈故看着屏幕上的字,落下了一滴泪,陆复野真的太能折磨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