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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恶化 不团圆的除 ...


  •   回到房间,拿上手机,陈故发现黑子五分钟前打来过电话,陈故赶忙回拨过去。

      “喂。”陈故开了口。

      黑子听到陈故声音顿了顿,“我在,我找了一个靠谱去问了问,王城好像是为了他实验室的事。我也打听不清楚。是出什么事了吗?”

      “好,我没事,就问问。”

      “你放心,我把一切有用的证据都留着,不会出事。”

      “行,辛苦了。”

      挂断电话,陈故心里一团乱麻,给阿姨发了不用来的消息,收拾好东西去找了赵博士。

      陈故把自己的疑惑一一讲给了赵博士,觉得赵博士应该能帮上忙。

      赵博士想了想问陈故一个问题,“你是不是早就喜欢陆复野了?”

      陈故很早之前就向赵博士提过几次,现在又告诉他和陆复野在一起,赵博士能猜到,陈故也没多意外,点了头。

      “陈故,我还是那句话,这件事不是你一个人能完成的,我还想劝你放弃。”赵博士看着窗外,语气格外平静。

      “我知道,但是如果这件事根本没完,如果他们还有更大的动作怎么办?”陈故一直想说服赵博士,但赵博士像是下定了决心不再参与。

      “那是警察的事。”赵博士反驳道。

      陈故知道自己理亏没说话,低着头。

      赵博士回头看向陈故,语气依旧平淡,没了年轻的志气,“我把事情告诉你,不是让你去较真,只是想让你明白,现在能活下来不容易,陈故,你还这么年轻,你有自己的学业和前途,我救你不是为了再让你去送死。”

      “我……我……”陈故听完,开不了口,眼眶微红。

      赵博士坐了下来,“陈故,我不是没有尝试过,你知道为什么我放弃了吗?”

      陈故抬头,赵博士的眼神很复杂,“事情远远不是你想到对与错,背后牵扯到的势力和阻碍是我们想象不到的,你觉得这件事情过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一直没人发现没人解决?”赵博士倒吸了一口气,“是因为陆家和那些管理者根本就没想过我们这些人的公道。”

      陈故张了张嘴,没出声。

      “陈故,放弃吧,陆家根本没有好人。”赵博士垂着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林清……是自杀的。”

      陈故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林老师明明是生了病,怎么可能会自杀!

      “不是……生病……生病了吗?”

      “不是。”赵博士回答的坚决,“后来我去过陆家,用着私人医生的身份想把消息传出去,却听到保姆们私下议论,她们说,林清是在陆复野面前自杀的。”

      陈故眼睛睁大,“然后呢?”

      “我写过匿名信,结果陆风把信烧了。”赵博士看着陈故,“现在你能懂了吧。”

      陈故一直以为陆家没有动静是因为不了解,原来是不想,“那于震呢?”

      “于震看起来对着林清一片热心,其实也帮着陆风干了不少事,至于陆风能把于震安排给陆复野,你觉得陆复野是什么好人吗?”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能有什么误会,拖了这么多年,他们干了什么,上次我给你提到的那个女研究员已经联系不上了。”赵博士苦口婆心,一脸无奈,“陈故,算了吧,过年之后就把陆家的工作辞了,好好上学。”

      陈故抿了抿嘴,“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你放心,我有自己的分寸,不练连累你和丫丫。”

      ”我不是这个意思。“赵博士有点着急。

      “赵叔,你不用再劝我了,要是我没这个决心,我就不可能来首都。”

      看着陈故的眼睛,赵博士没再说话。

      “我先走了。”陈故拿着外套出了门。

      刚打开门,丫丫站在门口,一脸担忧,“你们吵架了吗?”

      陈故蹲下摸了摸丫丫的脑袋,“没有,我们在谈事情,现在哥哥要走了。”

      丫丫挥手向陈故告别。

      陆复野离开的两天,陈故没有一点办法,只能等着看王城有没有什么动作。

      、

      除夕这天,首都落了一场铺天盖地的大雪。

      陆复野早前和陈故通过消息,说中午便能到家。可陈故从白日等到夜里十点,始终没有等来那道熟悉的身影。

      餐桌上,阿姨提前备好的年夜饭还残留着浅浅余温。偌大的客厅空空荡荡,只剩陈故一人,周遭寂静得压得人喘不过气。

      陈故接二连三给陆复野发去数条消息,对话框沉寂一片,消息如沉入了大海。落地窗外大雪簌簌飘落,覆满整个院落,陈故的心,仿佛也被这漫天风雪一点点掩埋。

      眼看时针快要逼近十二点,陈故自嘲地弯了弯唇角,自己竟然有一天会这样为了一个人牵肠挂肚。

      他站起身,打算回房休息。

      正要最后望向窗外一眼,门锁忽然传来“咔哒”一声解锁的轻响。

      陈故心头猛地一跳,以为是陆复野回来了,抬眼望去,站在门口的却是林济。

      四目相对,陈故望见林济满脸焦灼,不由得有些手足无措:“林总,你是来找陆主任的吗,他……”

      “我来找你。”林济打断他,语气直接而沉重。

      陈故微微蹙眉,满是疑惑:“找我?”

      林济竭力压下翻涌的情绪,强迫自己稳住心神:“陈故,我知道你觉得突兀,但这件事关乎陆复野的性命,你跟我去一个地方,可以吗?”

      陈故心里咯噔一沉,没有多问,轻轻点了点头。

      林济驱车带着陈故驶向公司。

      除夕夜,往日车水马龙的街道冷冷清清,整座城市都被大雪裹住,几乎看不见行人。

      他一路领着陈故走进公司深处的实验室,两名身着全套实验服的工作人员守在里面,冰冷肃穆的氛围,让陈故心底一阵阵发慌。

      林济看出他眼底的茫然不安,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抬手指向内侧的会议室:“进去吧,进去之后,你就全都明白了。”

      陈故只觉得双脚像是灌了铅,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沉重。

      推门走入会议室,窗边立着一道无比熟悉的背影。

      是于震。

      于震闻声转过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小故来了,快,坐下来说。”

      陈故落座,望着他这副和善模样,心底却泛起一股寒意:“找我有什么事?”

      于震看向陈故的脸庞,心底掠过一丝欺骗对方的愧疚:“确实有要事。你先看看这个。”

      他将一份蓝色文件夹推到陈故面前。陈故伸手翻开,映入眼帘的是陆复野的体检报告,报告结论一栏,刺目的红色字体格外醒目——信息素过激。

      陈故抬眼望向于震。于震朝他抬了抬下巴,示意继续往下翻。

      下一页全是陆复野腺体与信息素的各项检测指标,密密麻麻的数据几乎全部标红。陈故越看越是心惊,指尖微微发颤:“这……”

      “没错,陆复野有腺体匹配障碍。你看到的报告是刚才测出来的。”于震语气平静,却字字沉重。

      陈故心里清楚,于震拿出这份报告,必然是想要自己做些什么。他定了定神,开口问道:“所以呢?”

      “现在,只有你能救他。”于震说得斩钉截铁。

      陈故骤然怔住。于震明明知道,在外所有人都以为他是Beta。这类腺体顽疾,历来都需要Omega来配合。一个念头在脑海中轰然炸开——于震早就知道,他其实是Omega。

      陈故没有应声,长久地陷入沉默。

      良久,于震率先打破这片死寂:“陈故,我向你坦白。当初发布招聘海报,本意就是为了等到你。安排你做陆复野的助理,平日里对你多番照拂,确实带着目的,但我可以保证,我从没有过半分伤害你的念头。”

      听完这番话,一阵寒意顺着脊背蔓延至四肢百骸,陈故声音微哑:“所以,你早就清楚我是Omega。”

      “是。”于震坦然承认。

      陈故猜想,他应当是从那名失踪的女研究员手里拿到了自己的资料,可眼下还摸不透于震全部的盘算:“你是从哪里得知这些的?”

      于震拿过平板,点开一张信件的扫描件,递到陈故手中。

      陈故接过,看着信上的文字,整个人渐渐怔在原地。

      ——

      于震,当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离世许多年。我知道你一定会想要追查我过往的种种,可我希望你就此止步,不要重蹈我的覆辙。

      我心中最放不下的人,是阿野。写下这封信,也全是为了他。

      我是一个自私的母亲。当年为了让陆家得到一名S级Alpha,我贸然给他使用了药物。可后来才知晓,他本就是天生的S级,是我亲手用药物毁掉了他。每每看着阿野被腺体病痛反复折磨,身为母亲,我痛彻心扉。

      如今尚存一线希望。很多年前,我在S省灵坛县救下过一个小男孩,名叫陈故,那是个很好的孩子,我也很喜欢。我私心作祟,提取了阿野的信息素,用信息素激活了那个孩子的腺体。

      算到如今,那孩子应当已经二十岁。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设法让他与阿野相识。阿野性子像我,我相信他一定会喜欢上那个孩子。

      只是我害怕阿野被他父亲的观念所影响,更怕这件事会毁掉陈故。记住,一切务必遵从那个孩子的本心,千万不可强迫。

      于震,看在我父亲昔日待你的情分上,帮帮阿野。这是我唯一的恳求。
         林清。

      ——

      “半年前,我才收到这封遗信。”于震的声音缓缓响起,“陈故,看在林清老师当年救过你的情分,也看在陆复野的份上,你先能不能帮帮他?”

      陈故盯着屏幕上的文字,心绪纷乱,五味杂陈,一时不知该如何评判这段过往。他抬眼:“陆复野现在怎么样了?”

      “我和他一同搭乘航班返程。距离落地还有一小时,他体内信息素彻底失控。落地之后我便封锁了消息,他现在被安置在地下室。情况不太好。”

      “我要怎么做才能帮他?”陈故沉声问道。

      “我们先要给你做全套检查,判断你的身体能不能承受直接适配。如果不行,就只能提取你的信息素来救治他。”

      陈故不再追问多余的问题,坦言:“那就开始吧。”

      “这件事本身带着风险,你当真想好了?”于震再次确认。

      “嗯。”陈故轻轻应了一声。

      于震望着他,郑重做出许诺:“我知道你们已经在一起了。陈故你大可放心,陆复野对你,绝对是真心实意。往后你有任何诉求,都可以尽管向我提。”

      陈故没有作答。于震引着他向外走去,站在外面的林济与于震对视点头,眼底终于透出一丝渺茫的希望。

      两名实验人员将陈故带进一间检查室。陈故褪去外衣,任由二人检查自己的腺体。他心里清楚,自己的腺体尚且没有完全发育成熟,直接适配根本行不通,便主动开口:“不用做适配检测,直接提取信息素。”

      两名研究员相视一眼,随即着手准备器具。陈故在凳子上坐好,冰凉的细针刺破表皮,腺体位置骤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他死死咬紧牙关,脸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惨白如纸。

      等到针头拔出,他才得以大口喘息,眼前的景象开始一阵阵发花,视线如同蒙上一层碎裂的马赛克。一名研究员上前,为他的腺体上药包扎,另一名小心翼翼将装有信息素的针管放入低温冷藏箱拿走了。

      陈故勉强把衣物穿戴整齐,于震走进来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他:“头晕发虚是正常的后遗反应,我现在带你回家。”

      此刻陈故神智尚且清醒,开口请求:“我想去看一看陆复野。”

      于震看着他虚弱的模样,应允下来:“好,我带你去。”

      于震扶着陈故搭乘电梯下到地下二层,走过一条狭长冷寂的通道,停下脚步,推开右侧房门,示意陈故进去。

      隔着一层厚重的防弹玻璃,陈故看见了里面的景象。

      两天前还笑着叮嘱自己等他归来的那个人,此刻四肢被束缚带固定在手术床上,一动不动,身上插满了仪器。

      “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陈故声音发紧。

      “这两年,他的病情持续恶化。从前只有易感期才会发作,如今已经变成随时可能引爆的定时炸弹。我们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持续注射安定剂。谁知道今天陆复野突然各项指标下降,我和林济没办法,只能来找你,等把你的信息素输入他体内,醒来之后,他的痛苦便能缓解许多。”

      “就没有能够彻底根治的办法吗?”

      “要么依靠你的信息素长期调养压制,要么,就只能任由腺体慢慢坏死。”

      腺体一旦坏死,和致残别无两样。这一切突然让陈故有些崩溃,他看向于震,嗓音带着一丝颤抖:“所以,从一开始,你的打算就是撮合我和陆复野。”

      于震缓缓点头。

      “这些你应该早点找我的。”陈故喃喃自语。

      可事到如今,早已……没有回头路。

      “关于林清老师当年的那些往事,你了解多少?”陈故目光依旧落在玻璃之内的陆复野身上,向于震发问。

      于震微微一怔:“我知晓其中梗概,却没有实质性证据,什么都做不了。”

      于震知道王卫一直觊觎林清当年的实验成果,明白林清被现实和陆风压迫下的身不由己,可就是拿不出像样的证据,更何况王卫已经死了,可以说,追究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这么多年过去,于震这一刻才终于读懂了信里林清所说的“那样的下场”究竟指代什么。

      有些真相,并不会随着时间推移而水落石出,只会被一层层刻意掩埋,渐渐湮没。

      陈故听完,有点明白为什么赵博士和于震的态度出奇的相似。是啊,连手握诸多资源的陆家都束手无策,单凭自己,又在固执地坚持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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