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然不语》桪千

18、寻找 一直找不全

　　陈故沉默着，这两天他在内心挣扎了无数次，可现在，陆复野站在了他面前，他一点也不想放弃。

　　陆复野看着怀里的人，有点失落，就在准备松手时，陈故点了点头。

　　“什么意思？”

　　陆复野开口轻声问。

　　陈故攥紧衣角，抬头与陆复野对视，开口，“我觉得……你也挺特别的。”

　　陆复野听着陈故的回应，低声笑了一下，伸出手把陈故额前的头发拨到一边，像是松了口气，追问道：“那你为什么躲我？”

　　陈故没想到陆复野现在还要打个回旋镖，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脸憋的有些红。

　　陆复野见陈故不回答，慢慢凑近。

　　看着面前陆复野放大的眉眼，陈故慢慢闭上了眼睛。

　　预想的没有到来，陈故感觉自己的卫衣的帽子被拽了一下，睁开眼发现陆复野再给自己翻帽子。

　　“……”

　　翻好帽子，陆复野侧头看向陈故，明知故问：“你怎么了？”

　　陈故有点气急败坏，受不了陆复野挑拨，狠狠推了陆复野一把，跑向了楼梯口。

　　看着陈故的背影，陆复野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算是彻底放松下来，转身坐到沙发上，打开手机翻看雪场工作人员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完整记录下陈故滑雪的模样，从最初的懵懂新奇，到滑行时的紧张，再到摔倒后的失落。

　　陆复野点开其中一张，是陈故摔倒之后独自撑着雪具爬起来的瞬间，眼神无辜，带着几分可怜。他指尖微微一顿，将这张照片保存下来。

　　陈故回了房间，心里越想越激动，点开手机，打算反撩一波。

　　【陈故：晚安】

　　【陆主任：嗯。】

　　【陈故：？】

　　【陆主任：晚安，记得想我。】

　　陈故看着消息，脑袋炸一下，觉得陆复野今天被夺舍了。陈故摇了摇头，看来，他对陆复野的了解还是太少了，随即删除了自己打出的情话，关掉了手机。

　　第二天一早，陈故起了床，一上楼发现陆复野从门口回来，陈故看着一身运动装，大汗淋漓的陆复野，“你干什么去了？”

　　陆复野喝了一口手上的矿泉水，“跑步去了。”

　　陈故有点震惊，之前从来没见过。

　　陆复野笑着走进，看陈故穿着睡衣，刚睡醒的样子，发问：“我之前也跑过，你没发现？”

　　陈故确实没见过，一般陈故上楼的时间就差不多是出发上班时间，也想不到陆复野还会在百忙之中早上出门跑步。

　　陈故察觉到了陆复野语气里带着调侃，没回答，只说：“陆主任饿了吧，我给你拿早餐。”

　　“我想上楼洗个澡，能把饭端上来吗？”陆复野恳切的向陈故询问。

　　陈故没多想，点头答应。

　　一般早餐都是准备好的。

　　而昨晚，陈故忘记阿姨说了早上来不了，只能亲自动手弄了点简单的面包和鸡蛋。

　　当陈故端着餐盘上楼，主卧的门半开着，陈故敲了两下门，走了进去。

　　陆复野的卧室很大，里面充斥着陆复野的信息素，陈故吸了吸鼻子，把餐盘放到小茶几上喊了陆复野一声，没有回应。

　　不知道陆复野又在捣什么鬼，陈故环绕四周也没见人影，洗手间的灯还是关的，陈故害怕陆复野有什么事，走到厕所门前准备敲门问问。

　　就在陈故准备敲门时，陈故身后右侧的衣帽间的门被拉开。

　　“陈故。”陆复野的声音响起，陈故扭头就看见陆复野只穿了一条睡裤，裸着上半身，侧靠在门口看着自己，头发半干散落在额前。

　　陈故看着陆复野的流畅的肌肉线条和结实的腹肌，咽了咽口水说：“我·······”

　　“你想偷看我洗澡。“陆复野打断了陈故。

　　陈故一听忙摆手，“不是，我喊你你没答应，我就害怕你……”

　　陆复野上前，俯身看着陈故，“担心我？“

　　陈故点头，但是陆复野话还没问完，“还是——喜欢我？”

　　陈故清了清嗓子，没回答，想走却被陆复野一把拉住。

　　陆复野眼眸暗了一下，“为什么不回答？是不喜欢吗？”

　　这是什么歪理？陈故看着陆复野无奈回答了一句，“喜欢。”

　　听到陈故回答，陆复野松开了陈故，走到了茶几旁的沙发上坐下，“你吃了没？”

　　“没有，我下去吃。”陈故走到门口说。

　　看着陆复野还要说什么，陈故直接装看不见，走出了门。

　　陈故忐忑不安的下楼，心里升起一丝害怕，其实陈故一点也想不通陆复野为什么会喜欢他，实话来说，陆复野喜欢的是陈故表现出来的自己。

　　算算日子，黑子那里也准备的差不多，就等着王城动手了。

　　陆复野吃完饭就端着盘子下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陈故，蹙了蹙眉，把东西放到厨房后，走到陈故旁边坐下，一把搂住陈故。

　　陈故被陆复野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在陆复野怀里挣扎了几下，“你干嘛？”

　　“抱抱——男朋友。”陆复野说的平淡，加重了后面三个字。

　　陈故咳嗽了一声，“你不是还有工作，我现在在给你对接公司的事情。”

　　陈故的意思就是让陆复野干自己的事，结果陆复野只点了点头，没有一点松开陈故的意思。

　　陆复野离得很近，没有贴阻隔剂，陈故能味道越来越浓的花草的清香，陈故憋着气，“你不松开，我怎么工作？”

　　只要陈故在身边，陆复野就感觉的前所未有的宁静，连腺体都会不自觉的散发信息素，这种情况不会像易感期让陆复野感觉到难受和痛苦，反而有点享受，可惜陈故是beat闻不到，不过陆复野想着自己的病，也许对陈故来说这是好事。

　　如果让陆复野选择，他希望每天都能拥抱陈故，看着怀里陈故认真等待自己回答的样子，陆复野笑了一下，松开了手。

　　陈故挪开了一段距离，陆复野就坐在旁边看着陈故在手机上指指点点。

　　一个小时过去，陆复野公司的事很多都是保密项目，陈故知道的很少，排行程也轻松，排完了两天的事，转过头。

　　陆复野还在看他！

　　陈故挠了挠脸，“你没事干？”

　　陆复野想了想，摇了摇头，反问：“你很忙吗？”

　　陈故苦笑着也摇了摇头，现在他还没适应陆复野身份的转变，看着陆复野这么闲，十分不习惯，身为助理的陈故试探开口，“要不你去休息，你下午要去公司。”

　　陆复野看着陈故的眼睛，“我不困。”

　　“那就闭眼让眼睛休息。”被陆复野看着，陈故总有一种被野兽盯着的错觉，很不舒服。

　　“不要。”

　　陈故第一次发现陆复野这么难缠，不知道要说什么，陆复野到是先开了口，“你可以陪着我。”

　　“······”

　　突然陆复野的手机铃声响起，陆复野看了一眼收起了悠闲的神色，对着陈故说：“我去打个电话。”

　　陈故点头，看着陆复野接起电话去了楼梯口，默默坐在沙发上等。

　　陆复野打电话回来时，神色不太好，陈故奇怪，“怎么了？”

　　陆复野在陈故旁边坐下，语气依旧平和，“有点事，我可能要出门一趟。”

　　“要哪？”陈故打探。

　　“外地。”

　　陈故有点意外，“需要我吗？”

　　“不用，我自己去就可以。”陆复野看着陈故，“你一个人在家可以吗？”

　　陈故看出了陆复野似乎是遇到了急事，说到外地，陈故心里有点乱，第六感告诉他，陆复野去的事情和实验室有关。

　　“可以。”陈故回了一声，陆复野点头，“那我上去换身衣服。”

　　过了大概5分钟，陆复野换了一身衣服下来，陈故已经帮陆复野联系了司机，站在客厅里望着陆复野。

　　陆复野几乎没带什么，来到陈故面前叮嘱：“我可能会出去两天，你一个人好好在家里，出门穿厚点。”

　　陈故点头，“知道了，你快去吧。”

　　陆复野看陈故的眼神带了点不舍，正打算走，却又上前了两步，在陈故的额头吻了一下，“等我，除夕我就能回来。”

　　陈故呆在原地，全身的血液像被凝固住，只呆呆的看着陆复野，小声说了一句，“再见。”

　　看着陆复野出了门，陈故的右眼皮跳了两下，突然想起王城也去了外地，陈故马上回了自己房间，拿出备用机给黑子发消息。

　　【陈故：王城到底去哪了？能打听到吗？】

　　现在一般是他们的休息时间，陈故只能等着。

　　过了两个小时，陈故问了司机，说是送去了机场。

　　确认陆复野离开，陈故深吸一口气，悄摸去了三楼于震的房间。

　　目前陈故手里掌握的线索太过零碎，他必须先确认于震的真实底细。

　　陈故握住门把手往下压，房门没有上锁。

　　他慢慢推开门，房间陈设空旷整齐，看不见半点多余杂物。陈故轻步走入，翻找书桌与抽屉，希望找到线索。

　　翻找许久，一无所获。直到打开床头柜抽屉，他看见一只相框。

　　照片上是大学毕业时期的林清，照片角落写着“毕业快乐”。

　　陈故盯着照片沉思，难道于震是林老师的暗恋者？

　　他将相框原样放回，转身又来到书桌前。

　　书桌有两个抽屉都上了锁，无法打开，书桌右侧堆叠着一沓文件数据，陈故拿过来逐页翻阅。

　　大多是好几年前的旧实验记录，能够保留至今，足以说明于震一直在暗中追查当年的旧事。

　　最后两份数据，不再是陈年记录，而是近期两份信息素匹配度检测报告。

　　报告没有标注姓名，只用代号代替。陈故读不懂其中复杂参数，看得出来检测对象为同一个Alpha，搭配两名Omega，匹配度分别是69%与96%。

　　他琢磨不透做这份检测的用意，小心翼翼把所有资料按原样归位。确认一切没有动过的痕迹，才轻轻退出房间，合上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