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出门玩 不是很好玩 ...
-
连续两天,陈故都在刻意躲着陆复野。
朝夕相处的办公室成了他刻意逃避的方寸天地,每一次远远瞥见陆复野挺拔的身影,每一次听见那道低沉的嗓音,陈故都会下意识地侧身避开。
这两天晚上,陈故都缩在赵博士那里的沙发上,陈故自己也说不清这份别扭的情绪从何而来,明明陈故就是这个目的来的,但真的快实现时,自己却不敢面对了。
熬过忐忑不安的两天,陈故迎来了最后一天部门的工作,陈故也想开了,不再躲避陆复野。
下班时,大家互相道别,陈故乖乖跟在陆复野身后回了12号。
推门进屋,阿姨早已备好满满一桌热腾腾的饭。
陆复野手拿过陈故手里的包,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掌心,温热的触感一闪而逝。
“放客厅就好,先洗手吃饭。”他声音温和,让陈故觉得很难受。
陈故乖乖点头,不像前两天处处躲闪、刻意疏离的样子,转身走进洗手间,温水洗净双手,擦干水珠,快步走到餐桌旁坐下。
餐桌上灯光柔和,暖融融地落在两人身上,温馨又静谧。
用餐全程,陆复野几乎没怎么顾着自己吃饭,目光大半落在陈故身上,筷子一次次精准夹起菜肴,轻轻放进陈故碗里,不多不少,刚好够他下咽,贴心到极致。
陈故埋着脑袋,安静地小口吃饭。
直到胃里彻底被填满,再也吃不下一口,陈故才缓缓抬起头,澄澈的眼眸看向对面的男人,声音带着一点饱腹后的慵懒:“我吃不下了。”
陆复野闻言,低低笑了一声。
笑意漫开在眼底,温柔缱绻。陆复野收回了筷子,没有再给他添菜,“吃饱就好。”
饭后,陈故手脚麻利地收拾好碗筷,转身准备悄悄溜回房间,手腕就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掌精准攥住。
陈故脚步一顿,心头微紧,下意识回头。
“换身方便点的衣服,陪我去个地方。”陆复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陈故眨了眨眼,心底泛起一丝疑惑,微微挣扎了一下手腕,没挣开,“去哪啊?”
这两天他刻意回避,两人几乎零独处,陆复野忽然要带他出门,让他莫名有些紧张。
“去了你就知道了。”陆复野没有剧透,只淡淡勾唇,语气带着几分隐秘的期待,“走吧。”
“我……”陈故下意识想要推辞,他此刻只想安安静静待着,不太想出门。
“我一会儿叫你。”说完,陆复野就转身上了楼。
陈故回去把西服换成了运动装,害怕陆复野又直接进来,只好在楼梯口守着。
陆复野一身黑色卫衣和运动裤下来,陈故没多看,陆复野有点惊喜看他,拉着陈故就往地下车库走去。
最终,陈故被安稳安置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陆复野替他关好车门,绕到主驾落座。
陆复野插入车钥匙点火,引擎低沉轰鸣,顺利启动。
可车子启动之后,他却迟迟没有开动。
车内陷入一片安静,只有空调微弱的送风声响。
陈故心底的疑惑越来越浓,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满眼茫然:“怎么了?”
话音刚落,原本端坐的陆复野忽然微微俯身,朝着他的方向靠近。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陈故瞬间僵住。
他下意识脊背后靠,紧紧贴住座椅靠背,瞳孔微微收缩,呼吸骤然一顿。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极致。
咫尺之间,呼吸可闻。
陈故的心脏跳了两下,看着近在眼前的人,浑身僵硬,因为陈故嗅到了陆复野的信息素,一般陆复野都会贴阻隔剂,一般都闻不到,但是现在陈故隐隐嗅到了一点。
就在陈故心神震颤、手足无措的时候,陆复野的指尖轻轻探过来。
不是预想中的亲近和试探,只是轻轻抬手,替他将副驾驶的安全带拉过,精准扣好卡扣。
“愣什么?”
陆复野直起身,低笑着看他,眼底盛满了捉弄的得逞,“以为我要做什么?”
陈故:“……”
陈故窘迫地别过脸,不再看他。
陆复野缓缓踩下油门,车子平稳驶出地下车库。
夜色渐深,城市灯火璀璨,车流穿梭。车子平稳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远离了闹市的喧嚣,一路朝着外环的方向驶去。
四十分钟后,车子缓缓驶入一栋极具设计感的白色独栋建筑前。
这里是高档的室内雪场,不同于普通的游乐雪场,这里设备专业、环境私密,价格不菲,极少对外开放散客。
陈故抬眸看向窗外,看着建筑外简约的雪韵标识,微微一愣,转头看向陆复野,满眼诧异:“滑雪场?”
他完全没想到,陆复野大晚上会特意带他来这里。
“嗯。”陆复野应声,把车开入了地下车库。
从地下车库一路到换装区,陈故环绕四周,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开口问:“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包场了。”陆复野回了一句。
陈故没多意外,继续向前走,“为什么……突然来滑雪?”陈故轻声问。
陆复野转头看他,缓缓开口:“带你来放松一下。”
“可是……我不会滑。”
“我教你。”
陈故没再说话,都说滑雪是促进感情的好法子,陈故看过许多滑雪博主的vlog,看起来很轻松,感觉应该不是很难。
到了换装区,一个工作人员等着。
“陆先生,装备已经按两位的尺码备好,雪场全域清场,随时可以使用。”工作人员轻声汇报。
陆复野微微颔首,工作人员识趣走了。
换装区装修的很豪华,有很多独立大包间,陈故拿着一套浅蓝色的滑雪服随便进了一个包间。
衣服穿起来别扭,陈故脱了碍事的卫衣,费了些力气穿上,看着镜子,陈故觉得自己想一只大企鹅。
出门时,陆复野已经换好了衣服,一身黑色修身雪服,版型利落,勾勒出挺拔修长的身形,宽肩窄腰,线条优越,冷白的肌肤在黑色衣料映衬下,愈发清俊逼人,气场沉稳强大。
看着陈故穿的歪扭的衣服,陆复野上前伸手整理。
“你没滑过雪,我给你选的双板。”陆复野一边替他整理雪服,一边耐心跟他讲解,语气专业又细致,“双板重心对称,适合零基础。”
他说着,拿起一双陈故脚码的双板雪鞋,递到陈故面前。
陈故乖乖听着,认真点头,其实陈故想滑单板,因为看起来单板确实比双板帅。
“那你呢?”陈故抬头看他。
“我滑单板。”
陈故坐着看着脚下的滑雪鞋,不知道鞋带怎么绑。
陆复野看了一眼,直接蹲了下来,陆复野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此刻正细心的给陈故绑鞋带。
“好了,试试紧不紧。”陆复野抬头看向陈故。
陈故收起笑容,抬脚试了试,点头。
换好雪鞋,戴好头盔和手套,陈故跟在陆复野身后去了雪场。
工作人员将崭新的双板、单板依次送至雪道入口。
偌大的纯白雪场,漫天细雪纷飞,陈故抱着双板,踩着厚重的雪鞋,在雪地上走得晃晃悠悠。
陆复野一手抱着板还提着一个大袋子,一手扶着陈故,“走慢点。”
陈故觉得自己又不是豆腐做的,撇开了陆复野的手,“我自己可以。”
雪场建的很大,入口处还造了一些娱乐设施,陈故看着远处正面前的滑雪道,内心充满了征服的欲望,一心想坐上传送带上去,在滑雪道上大展身手,让陆复野好好瞧瞧自己的运动天赋和帅气背影,越想陈故就越激动,一下把陆复野丢到了身后。
就在陈故准备穿过护网,去传送带时,陆复野拉住陈故,“你去哪?”
陈故有点奇怪,指着面前的雪道,“滑雪啊。”
陆复野低头笑了一下,指向了雪场的右侧,“初级道在那边,这里……是中级道。”
陈故困惑了一下,向陆复野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一条坡度极小的滑雪道,上面LED屏显示着三个字“初级道”
下面还有一行比初级道字体还大的警醒,“初学者请自觉在此练习”
陈故抬脚轻踩了两下雪地,向右边转弯,声音小了点,“我……就看看中级道长什么样子。”
陆复野没戳破,轻笑了一下。
陈故看着陆复野提的袋子,“你拿的什么?”
“娃娃。”
“娃娃?”陈故有点不理解,两人慢走到了初级道,坐上了魔毯。
从魔毯下来,陈故一眼就看到了高级道,不同另外两道,坡度明显很大,一侧还设置了翘板。
陆复野把自己的板放到一边,拿出了袋子里的娃娃,是一只绿色的大乌龟和两只小乌龟。
陈故现在知道这些娃娃是干什么了的,看着陆复野要给自己戴上的东西,表示拒绝,“我不想戴这个。”
“这个是护具,滑雪很容易受伤,戴上安全。”陆复野不急不慢的解释,没有一点放下的意思。
“好吧。”陈故无奈,伸出手想拿过娃娃。
陆复野直接绕过陈故,拿着大乌龟到陈故身后,“我帮你。”
陆复野打开卡扣,两手从陈故腰间伸出,陈故愣在原地没动。
扣上卡扣,陈故腰很细,安全带松了一大截,陆复野手贴近了陈故腰侧的调节扣,陈故腰向另一边轻动了一下。
陆复野似乎感觉到了,稍微拉紧带子后,还伸手拉了拉。
由于陆复野在后面挤着,陈故能清晰感觉到屁股后面的娃娃,以为终于好了,谁知陆复野突然摸向他的腿,陈故一看才发现腿上还要固定。
陈故一急,不小心弯腰把后面的陆复野顶了一下,从陆复野怀里挣来,陈故转身看着陆复野,“这个我自己来就行。”
陆复野点头,拿起了两个小乌龟。
陈故快速把大腿处的绑带绑好,陆复野又蹲在他身前,把两个小乌龟护具帮他扣在膝盖上。
一切准备妥当,陆复野拿过旁边的双板,俯身指导陈故踩进去,利落帮他卡紧卡扣。
“走两步试试。”陆复野站起身,目光落在陈故身上。
陈故双脚被雪板桎梏,好在陈故核心比较稳,能站住蛄蛹的滑出去。
陆复野就站在他身侧,伸手虚虚护着,“重心往下压,膝盖微微弯曲,身体不要往后仰,上身放正。”他声音平稳,说得条理清晰,“双脚不要分得太开,感受雪板贴着雪面的力道。”
陈故照着他说的反复调整,在平地上滑的还不错,陈故觉得自己果然很有天赋。
渐渐找到了一点小技巧,陈故眼底泛起一点细碎的光亮,抬眼望向身旁的陆复野,“我觉得我可以了,你教我别的吧。”
陆复野看陈故平衡感不错,牵着陈故胳膊来到坡道。
就在前板向前倾斜,陈故感觉到了一股向下的冲力,身体不自觉向后仰,但脚下的滑板却更快的向外滑,陈故感觉不对劲,轻喊了一声,下意识想要抬手抓点什么。
陆复野一直关注着陈故,反应极快,一步上前伸手稳稳固定住向下溜的陈故。
力道透过薄薄的外套传过来,陈故半个身子几乎靠在陆复野肩头,松了一口气。
陆复野比陈故高一个头,揽着他跟抱娃娃一样,陈故有些窘迫地垂下眼睫。
“别紧张。”陆复野的声音就在耳边,语气依旧平和,没有半分取笑,“滑雪最怕浑身绷得太紧,越僵硬,越容易摔倒。”
陈故点点头,攥了攥手心,努力平复略微慌乱的心跳。方才那一下失重感还残留在四肢,他不敢再大意,牢牢记住陆复野刚刚说的要领,膝盖保持弯曲,重心下沉,上半身尽量放松。
空旷的雪场只有他们两个人,四周静悄悄的,落雪铺得厚实平整,照光灯洒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陆复野把陈故推向了后面的平地,“看我,脚跟往外推,板头靠在一起,形成内八字,这是犁式刹车。”他一边说,陈故一边缓慢演示。
陆复野慢慢扶着陈故的背推向前,雪板在斜坡上犁出两道浅浅的弧线,速度很慢的向前滑行。
“力度轻一点,不要用蛮力。”陆复野缓步向下,扶着陈故,“力量放在大腿。”
陈故滑倒半坡,陆复野慢慢松开手,陈故感觉到了后背力量的消失,一时有点紧张,但还是保持着姿势滑到了下满。
体会到了再雪面上不受控制的感觉,陈故没了之前的自信。
坐着传送带,陈故来到上坡,陆复野扶着陈故教了一些别的动作,陈故一一尝试,发现滑雪一时半会学不来,但陈故勉强能每次不规范的滑下去,一次都没摔。
练了半个小时,陈故有点累,一屁股坐在地上,“你滑吧,我休息一会儿。”
陆复野看着坐在地上的陈故,敲了敲陈故的头盔,穿上自己单板,滑了下去。
陆复野脚踩单板,身姿松弛散漫。单板切过厚实的雪面,一路带起细碎蓬松的雪雾,在身侧散开。
陆复野的姿势与陈故在网上看到的差不多,但由于坡度小,陆复野滑的明显不得劲。
滑至坡底,陆复野切了横板,身体轻轻向后倾,板刃铲起一层蓬松白雪,扬开细碎雪雾之后稳稳定住,周身没有半点晃动。
陈故站在坡顶望着,扬声大喊了一声:“我要下去。”
说罢便撑着雪杖勉强起身,身子绷得紧紧的,慢吞吞向着下方滑去。途中方向屡屡不受掌控,身体左右来回摆动,雪板歪歪扭扭,好几次险些侧翻,磕磕绊绊,总算有惊无险滑到了坡底。
陆复野快步朝陈故走过来,目光扫过他全身:“没事吧。”
“没事。”陈故呼出一团白气,冲着陆复野弯眼笑起来,眼里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我是不是滑的还可以。”
陆复野伸手拂掉他肩膀落的碎雪,唇角噙着浅淡笑意:“勉强合格。”
陈故来了兴致,仰起头看向不远处坡度更陡的中级道,眼神跃跃欲试:“那我想去试试中级道。”
陆复野眉头微蹙,当即想要拒绝,但陈故软磨硬泡,再三保证自己会小心,他沉吟片刻,才勉强点头答应,面色却沉了几分:“听我指挥,一定要记住刹车动作。”
两人乘魔毯上到中级道顶端。脚下的雪道陡然变陡,视野往下看就让人心头发紧。
陈故满腔好奇与兴奋压过了顾虑,还没等陆复野把要领再说一遍,脚下雪板不知怎的直接切了直板。
身体骤然不受控制,顺着陡坡飞速向下溜冲出去。
“陈故!”
陆复野心头猛地一紧,瞬间被吓了一跳,扣上一只脚,踩着单板紧追了下去。
风呼呼刮过耳畔,冰冷的雪气拍在脸上。陈故一开始心底发慌,心脏砰砰狂跳,可飞速下坠的失重感席卷而来,又真切体会到飞驰而过的刺激,恐惧和新奇交织在一起。
好在陈故控制的稳,随着雪道一路停在底下。
陆复野,滑到他身侧,声音裹着风雪,带着几分批评的意味:“你这样很危险,直板冲下来很容易出事。”
陈故喘着气,还没从方才的刺激里缓过来,抬眼看向陆复野认错,“我真的是不小心,下次肯定不会了。”
陆复野本来还想说什么,看着陈故眨着的眼睛和被冻得微红的小脸,没说话。
两人重新上了顶,陆复野把陈故看的紧了点。
陈故调整好姿势,想用犁式立式刹车慢慢向下滑行,陆复野用双手固住他,害怕陈故又滑下去。
陈故边滑边说:“我肯定会注意,那别担心。”
就在到了半坡,陆复野看陈故滑的还行,松了手,陈故见状,仔细滑了一会儿,又冲了下去。
这一次雪面不怎么平整,陈故被晃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后仰摔了下去。
陈故被摔得脑子有些发懵,整个人瘫坐在雪地里,好在膝盖、大腿的小乌龟玩偶护具牢牢垫在身下,卸掉大部分冲击力,身上并没有哪里疼得厉害。
陆复野跑到陈故旁边,伸手解开陈故的头盔罩,仔细检查他的手腕、膝盖还有腰腹,指尖轻轻碰按压:“有没有哪里疼?扭到没有?”
确认陈故身上没有受伤,陆复野才稍稍松了口气。
陈故坐在雪地里,冷风一吹,方才那股兴奋劲儿尽数褪去,只剩下满身疲惫,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蔫蔫的:“不想滑了。”
陆复野见状没有劝他继续,伸手把人从雪地里拉起来,替他拍干净满身的雪沫,低声道:“好,那我们回去。”
他扶着陈故,两人慢慢朝着雪场出口的方向走去。
换好衣服,陈故那一摔摔出了对滑雪的敬畏心,好久没吭一声。
陆复野换好衣服,看着呆坐的陈故,接了一杯热水,陈故双手冰凉,向着陆复野道谢。
陆复野坐到陈故身侧,“摔蒙了,一直不说话。”
陈故觉得有点丢脸,没看陆复制,有点好奇的问,“你摔过吗?”
“摔过,还把胳膊摔骨折了。”陆复野回答的干脆。
陈故吓了一跳,看向陆复野的胳膊,“真的?你没事吧。”
陆复野笑了一下,“19岁在国外雪山上摔坑里了。”
陈故听得心头一紧,这种事,陈故只在英语题里见过陆复野说的情况。
在休息区缓够身子,两人收拾好东西驱车回家。车内安安静静,窗外夜色沉沉,一路无话。
回到12号,屋内暖融融的,隔绝了室外的寒气。陆复野换好拖鞋,屋里明亮通透。
陆复野看着身后的陈故问:“饿不饿?”
离吃饭才过了三个小时,陈故奇怪的看着陆复野回了一句不饿。
陆复野点头向前走,陈故跟上,就在快到客厅,陆复野突然转身,紧跟在身后的陈故一头栽到了陆复野怀里。
陈故想退后,就被轻轻扣住手腕,空气骤然安静下来,陆复野的目光沉沉,牢牢锁在陈故脸上,没有半分戏谑。
“今天在雪场,我一直没问。那天晚上我说的话,你考虑得怎么样。”
陈故浑身一僵,手腕被他握在掌心,温热的触感格外清晰。那晚四目相对的画面骤然涌入脑海,心脏猛地重重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