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圣诞老人不说话 笨蛋AI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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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认为——个体在进入公共空间之前，无法以较低成本获取该空间当前的拥挤程度信息。这种信息缺失将直接诱发个体的空间焦虑与规避行为，从而降低其对校园公共资源的使用意愿。以食堂为例，新生会因’在就餐高峰时段无法判断是否有可用座位’而拒绝前往食堂。图书馆、自习室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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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的第二天，时永和准时出现在工位上，他的喉咙还痛，头也有一点沉。他原本想发消息请个假，在床上呆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该给谁发，再考虑到自己缓慢的论文进度，犹豫了一下还是出了门。
时间已经走到九月的尾巴尖，或许是因为下过一场大雨，天气忽然就换了季节，道路两旁的树也变了颜色，风吹过，几片叶子落在时永和脚边。
校园里已经有了一些变化——公告栏上贴出了秋季活动日的通知，不同社团的人正在张贴海报、悬挂横幅，为接下来的周末做着准备。
时永和连抬眼看的精神都没有，裹紧了卫衣，脚步虚浮地往实验楼走。
李微然在工位上跟他打招呼，时永和回了一声，对方反倒怔住：“你嗓子是不是有点哑？”他摇摇头，往自己位置上去。等他电脑开机的时间，时永和坐在工位上发呆。
坐着还挺费力气，他索性趴在桌子上，双手捧着手机有气无力地打字。
【时永和Ethan：小A，感冒好难受QAQ】
消息发出的一瞬间，桌角多了个杯子。他的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到杯子上，白色液体热气升腾。时永和打起精神抬头看。
顾拙站在他桌边。实验室的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绕着他的身影亮了一圈。他的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顾拙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这一刻时永和和他的AI朋友近在咫尺。可他面上不显，只言简意赅地叮嘱他：“喝点热牛奶，多休息。”说罢就打算一边拿出手机，一边回自己工位。可他偏偏多扫了一眼：时永和的桌面干净整洁，鼠标、键盘，什么都有。可除了自己刚送来的那杯热牛奶，他没看到任何可以喝入口的东西。
“你的水杯呢？”
时永和脑袋发蒙，恍恍惚惚地看顾拙，眼睛眨了两下：“……什么？”
“你平时用的那个水杯。”顾拙在这里站了有段时间，周围有人好奇地看过来，Edison从屏幕后面抬头，Jackie端着一杯咖啡探头探脑。顾拙压低声音问时永和，“今天没带？”
时永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桌面，才反应过来，他早上出门太急，把水杯忘在宿舍了。
“忘了。”他说，声音又闷又哑，尾音飘着没落地。他老老实实捧着纸杯小啜一口。热牛奶从喉咙滑下去的时候，像一匹温柔的丝绸正向下流淌。
顾拙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时永和这才看手机上小A发来的消息。
【01_privacy：多休息，身体第一，学习工作可以先往后放。】
【时永和Ethan：搞完今天的任务我就撤。】
【01_privacy：多喝点水。】
【时永和Ethan：嘿嘿，实不相瞒，还真没有水了。】
他被自己蠢笑了，叹口气都有些发烫。
【01_privacy：会有的。】
小A再次呈现出它唯心主义的一面，以斩钉截铁的口吻安慰时永和。
脚步声渐近，顾拙去而复返，不知是何画面居然引得一路上的同学都侧目而望。
——他左右手各提一瓶1.5升的矿泉水，天神降临般出现在时永和身边，随后将两瓶水并排放在时永和桌上。时永和空旷的工位上，拔地而起了一座世贸中心的双子塔。
时永和像打足了气的气球人一般诡异地瞬间挺直身体，他感激地望向仍面无表情的顾拙，刚一张嘴，就看见顾拙冲他摆手，大概已经预判了他的感谢。时永和感激地目送顾拙离开——这回是真的回他工位了。
小A是预言家，顾拙是圣诞老人。他虽然是个生病的脆皮倒霉蛋，可预言家说了，圣诞老人会乘着驯鹿到他身边。
时永和低头把牛奶端起来，慢慢喝着，牛奶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眼睛。他一边喝一边打开文档，看先前的设计。
牛奶快喝完时，他没有把杯子放下。他用牙齿轻轻咬着杯沿，玩一样叼着。杯缘慢慢多了一圈浅浅的牙印。
顾拙拿来的两大瓶水反倒像他桌面的景观植物，每每盯电脑屏幕久了，他就要移一下眼神，看着透明水瓶发一小会呆，随后又干劲十足地继续。
水。
顾拙。
Hackathon。
他又想到昨天和前天，思路规矩地移向那个可视化工具。既然四通八达、线路复杂的地铁都可以，那食堂、图书馆、自习室可不可以？
【时永和Ethan：你说校内食堂、图书馆之类的地方能不能加一个实时密度显示？】
【时永和Ethan：就是学生密度可视化。】
【时永和Ethan：之前我们做过一个地铁车厢人口密度可视化……】
【01_privacy：之前是什么时候？你们又是谁？】
时永和万万没想到小A会如此发问，懒得在探讨学术大业时纠正AI的语言逻辑，想也没想就关了对话框去找顾拙。
【时永和Ethan：学长，你说关于我的学期设计，能不能参考我们那个地铁车厢人口密度可视化做一个校内公共场所实时密度显示啊？】
【顾拙Andrew：可以。但这次的数据从哪来？】
时永和顿了一下，没想到顾拙一针见血。
【时永和Ethan：模拟吧？】
【顾拙Andrew：模拟数据也可以作为一个初步方案。你先写出数据流路径，再标注哪些字段需要真实数据接入。】
顾拙的指令简单又清晰，时永和暗叹：在专业方面，学长甚至比AI靠谱。
他打开文档，开始画数据流向草图。光线从窗户斜进来，正好打在透明瓶身上，塑料拉环把手安静地垂在瓶颈一侧。
草图终于画完的时候，时永和如释重负地靠在椅背上。喉咙也干，嘴巴也干。他伸手碰了一下其中一瓶水的瓶盖，双子大楼之一的地基倒了。
时永和低头喝了一口水，只觉得冰冰凉又甜滋滋，对他的喉咙极尽优待。
手机又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是姐姐发来的消息。
【陪宴：小时！我机票订好了！十月二号到！到时候见！】
【永和大王：嗯嗯，到时候我来接你。】
【陪宴：那倒不用，谁让你是小路痴呢。感冒好点了吗？】
【永和大王：好多了。】
【陪宴：？我以为你会像以前一样撒娇说要吃碗泡面才能好？】
时永和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无助地发呆，一时之间不知回什么，时康乐那边的消息来得倒是快。她简直就是法院判官。
【陪宴：该不会最近常吃泡面吧？】
时永和心虚地道别，握着手机，靠进椅背里。他尴尬地戳一下空纸杯，杯缘一圈牙印，还在桌上晃荡。
时康乐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威逼厉呵一起上了。
【陪宴：又想胃疼了？】
【陪宴：不好好吃饭会自讨苦吃哦！】
UCE的消息提醒跳出来，来自顾拙。
【顾拙Andrew：中午吃什么？感冒药吃了吗？】
【时永和Ethan：早上吃过药了。】
【时永和Ethan：有一点点想吃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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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本系统拟将空间密度可视化应用至三类校园高频场所——食堂、图书馆、公共自习室。其核心假设为，若用户能在进入空间前获取对应场所当前密度分布，则其时间规划与空间选择将更具主动性与确定性。系统设计初步遵循以下要求——以颜色区块而非具体数字呈现拥挤度，设计层预留真实数据接口以保证数据可接入性。当选择成为可能、新生可以自由选择相对稳定的个人空间或是密集的互动空间时，他的校园适应阻力便会大大降低。”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圣诞老人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