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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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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子衿立刻不动了,闭上眼睛装睡。
听一直没声,他小心地把眼睛睁开。
他的床靠里侧,尽管浴室里有灯光透出,但照不到他床上,而且他用被子裹住了脑袋,外人看不出他眼睛睁着。
赵驰嘉刚从浴室门口走出,上半身什么都没穿,下半身松松垮垮地围了一条不过膝的浴巾,浴室的光照亮了他结实、年轻的身体,腹肌上闪耀的水珠沿着线条分明的沟壑滚落而下,淌进浴巾里面。
……
……
!!!
等晏子衿意识到自己看见了什么之后,一切都晚了,他呼吸一滞,立刻咬着唇,紧急避险般牢牢闭紧眼睛。
然而,那颇具冲击力的画面却无法从脑海消失,晏子衿不是没见过光着的男人,但从来没有在独处一室的情况下,如此近距离地看。
想到自己在七夕的夜晚和一个不熟的男人睡在一间房,两个人全身上下加起来就穿了一条内裤,晏子衿就觉得脸上快烧起来了。
当他缩在被窝里自我尴尬时,赵驰嘉已经关了浴室的灯,轻手轻脚地上床了。
晏子衿又把自己在被窝里闷了好一阵,听赵驰嘉一直没动静,才把脑袋伸出来,他下意识扯了扯宽松的内裤,默默翻了个身,背对着赵驰嘉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他床头的电话一直在响,晏子衿困得不行,把被子扯过头顶,却无法挡住穿透力堪比导弹的铃声。
他艰难地翻了个身,在床头摸索好一阵,才抓住手机,顺手接起电话,半死不活道:“喂?”
“宝贝,怎么凌晨给妈妈打电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他妈担心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唔……”晏子衿意识还不清醒,整个人都是懵的,含糊道:“没事儿,就是,就是不小心按错了,我睡觉呢,先挂了。”
挂断电话,晏子衿又失去了意识,捏着手机昏睡过去。
等他睡醒的时候,赵驰嘉已经起床了,正站在床尾,背对着他穿上衣。
晏子衿一睁眼,看到的就是对方宽阔的后背和若隐若现的肌肉,又很快被T恤盖过。
赵驰嘉穿好衣服,回头看到床上发呆的晏子衿,一怔,“你醒了?”
晏子衿从床上坐起,用被子把自己盖住,赵驰嘉身材太好,反而让同为男人的他自惭形秽。
赵驰嘉看着把自己裹成一只猫头鹰的晏子衿,问:“你现在起床吗?”
晏子衿看了眼手机,才七点,起得也太早了吧!但是他估计也睡不着了,睡眼惺忪地点头。
赵驰嘉从浴室里拿出叠好的衣服递给他,晏子衿接过,才想起来昨晚他出来得着急,换下来的衣服忘在了浴室。
闻到T恤上淡淡的香气,晏子衿一愣,看见最上面叠得整齐的内裤又是一愣,不可思议地抬头盯着赵驰嘉。
赵驰嘉浓密的睫毛抖动了一下,像是蝴蝶轻轻扇动翅膀,解释说:“你身上那件没有过水,还是穿洗过的比较好。”
晏子衿短暂地哑巴了,愣愣地看着赵驰嘉,点头。
“我去洗漱。”赵驰嘉转身走进浴室。
晏子衿看着手里的衣服,又是惊讶,又是感动,不禁感慨:赵驰嘉真是个面冷心热的好人!
两人洗漱好,办完退房手续,就去医院找他哥了。
贺青洲正躺着闭目养神,听见脚步声朝他们望来,“来了。”
赵驰嘉喊:“贺总。”
晏子衿也跟着毕恭毕敬地喊:“贺总。”
贺青洲挑眉,看着他。
晏子衿冲他哥眨眨眼,不知为什么,他不想让赵驰嘉知道他们是兄弟。
他问:“贺总,你身体好点了吗?”
贺青洲顺着他的话说:“好多了,去公司之前你先送我回家,这床躺得我一身消毒水味。”
赵驰嘉在旁道:“贺总,那我先去公司了。”
“嗯,去吧。”
回去的路上,晏子衿不忘提醒道:“哥,我昨天跟赵驰嘉说给他算三倍加班工资,还有你看病的钱,你记得给他。”至于开房的钱和内裤的钱,还是他自己还吧。
“这时候怎么不叫贺总了?”贺青洲打趣他。
晏子衿拉长了音调,“贺——总——”
“你小子还挺大方,三倍工资说给就给,你是老板我是老板?”
“你是你是,我已经很有良心了!我都没有让你给我开三倍工资。”
贺青洲笑了,略显憔悴的病容随着笑容舒展开,“行,我知道了。”
晏子衿把贺青洲送到家楼下,才想起来昨晚周助理请假的事,连忙跟他哥说了,顺便提议:“反正我最近没事干,不如我来照顾你吧,给你当司机。”
“你?”贺青洲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瓜,哈哈笑道:“是我照顾你还是你照顾我呀?小少爷。对了,小姨给我打过电话了,让你有空回家一趟。”
晏子衿哦哦两声,又问:“你生病的事要不要和我妈说一声?”
“不用,一点小事。”
晏子衿又问:“那你今天什么时候去挂水?我陪你。”
“不去了,我烧已经退了。”
晏子衿惊讶地张大嘴,“不去了?医生可是说要挂三天。”
“没有那么严重。”贺青洲说着,推门下车,“对了,这辆车先借你开,老实点啊,不许去玩飙车。”
晏子衿撒娇,“我就玩那么一回,你们说了我就不玩了嘛……”
贺青洲朝他挥手,转身走进了单元门。
晏子衿在车上思考了一下,这会儿估计他爸也在家里等他,这一顿骂逃不掉了,他一边发动汽车,一边想道。
他到家时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保姆正在院子里浇花,看见他,喜出望外道:“哎呀,子衿回来了。”
说着,保姆连忙放下花洒,进去给他妈报信。
没多久,他妈就跟着保姆急匆匆地出来了,看见在门口换鞋的晏子衿,忙问道:“”
“没事儿妈,”晏子衿视线了一圈,没看见他爸的身影,“我爸呢?”
“出去看地了。”顾宜兰摸着晏子衿消瘦一圈的脸颊,“还没吃饭吧?我让阿姨给你做,别和大人置气了,听话儿子。”
晏子衿小鸡啄米般点点头,反正现在闹绝食也没用,他何苦为难自己。
但是,屈服是不可能的,他爸要停他的卡,那就停,反正他不要顶着老板儿子的光环在公司待着,这跟关在二十四小时全天候无死角监控的动物园一样。
大不了,就像他爸说的,自己养活自己呗。
保姆快速做了一个三明治给他,晏子衿拿起,一边吃一边对他妈说:“爸说让我自己赚钱养活自己,既然横竖都是这个结果,那我干嘛乖乖认输去公司待着,不如自己创业。”
顾宜兰失笑,“你要创业?那你有考虑的方向吗?”
本就是随口一说,晏子衿又随口一答:“就开个咖啡店吧。”
顾宜兰抽了两张餐巾纸塞给他擦嘴,好笑地问:“你有启动资金吗?”
晏子衿被噎了一下,嘿嘿傻笑,“我胡说的。”
顾宜兰哭笑不得,“你呀,什么时候能让我和你爸省点心。我这回答应他了,不给你钱。”
保姆又端了一盘苹果上来,晏子衿叉起上面一块喂给他妈,“知道啦妈妈。”
“对了,”他又想起了一件事,“我接下来不住家里了,免得我爸天天欺负我。”
顾宜兰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也好。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住,记得要按时吃饭,多喝水啊。”
晏子衿嗯嗯两声,囫囵咽下最后一口三明治,对保姆说:“王姨,再给我做两个三明治,分开装,谢谢王姨。”
顾宜兰奇怪地看着他,“你要去给别人送饭?”
“嗯,等下我给哥哥送过去,他也没吃早饭。”
顾宜兰关心道:“你昨天见过你哥了,他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想起贺青洲之前的叮嘱,晏子衿带着负罪感隐瞒他妈,“没有啊。”
顾宜兰又问:“那他有没有和之前不一样?”
晏子衿仰着脑袋思考了一下,他哥除了公司比之前破,好像没哪不一样,“没有啊。”
顾宜兰蹙着眉,“前几天我喊青洲过来吃饭,总感觉青洲心里装着事。”
晏子衿赞同地点头,他妈性格一直很单纯,连他妈都觉得不对劲,可见他哥那几天确实状态不佳。其实,他也觉得他哥这次创业不简单,背后一定有更深的原因,一定是他哥想突破自我了。
他安慰道:“说不定是哥哥那几天比较累而已,刚开始都创业都这样。”
一副见怪不怪,老生常谈的口气成功把顾宜兰逗笑了,刚好这时保姆送来了三明治,晏子衿拿着饭盒,就准备先去给他哥送饭。
顾宜兰送他到门口,叮嘱道:“青洲现在事业刚起步,正是累的时候,他和贺家那边关系又不好,你多陪陪他,叫他周末来家里吃饭。”
晏子衿嗯嗯啊啊地点头,冲着她挥手,“知道了妈,我走啦。”
去他哥公司的路上,晏子衿顺便给常住的那套房子的物业打了个电话,让他们上门打扫一下。
门口的前台看见是他,没再阻拦,目送着他进了总裁办公室。
贺青洲正在电脑上看股票,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报道呀,还有送早饭。”晏子衿从袋子里拿出一个饭盒,递给贺青洲,“还有一个我给赵驰嘉带的,我俩今天都没吃早饭。”
贺青洲被他逗乐了,“你还挺贴心。”
晏子衿想了一下,还真是,毕竟人生的二十二年以来,能和他睡过一间房,还给他洗过内裤的男人,在这世界上仅赵驰嘉一个。
他端着饭盒出去找赵驰嘉,被告知对方出去寄文件了,晏子衿干脆把饭盒放在赵驰嘉的工位上,顺手撕了张便利贴,在上面龙飞凤舞地写道:感谢你的帮忙,并附上了一个笑脸表情,署名晏子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