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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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屋内看了个遍，确认没有蟑螂之后，晏子衿无聊地在办公室走来走去。
他昨天刚和梁允打完视频，电脑留家里充电了，所以才看杂志解闷，现在他不敢再看了，索性时不时地走到敞开的门前，朝外看一眼，然后立刻转身。
在记不清是第几次走到门口时，他哥的声音冷不丁从身后传来，“你干嘛呢？”
晏子衿收回目光，冲着他哥扁了扁嘴：“我无聊。”
贺青洲这时才抬头看他，目光却忽然顿住了，“你这几天为什么都穿同一身衣服？”
“哪有！”晏子衿哒哒哒走过去，在他哥面前转了个圈，“明明每天都不一样！我搭了好久的衣服呢！”
贺青洲问他“哪儿不一样？”
“什么嘛。衣服上的图案，还有裤子的版型都不一样。”
贺青洲看着面前一本正经的弟弟，忍俊不禁：“你的精心搭配就是白T配黑裤子？还不如平常随便穿呢。”
晏子衿穿衣服很随意，只要面料舒服、尺寸合适就买，日常就是抓到哪件穿哪件，他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好像他哥说得也没错，搭配到最后，他总会选择一件白T恤和黑裤子。
但很快，他反应过来了，晏子衿一屁股坐在他哥对面，“不对，我的脏衣服都是你塞洗衣机里的，你肯定知道我天天换衣服，就是在故意逗我嘛！”
“对啊。”贺青洲大方地承认了。
晏子衿没说话，说到洗衣服……他忽然福至心灵：“我的内裤是你洗的吗？”
在赵驰嘉帮他洗内裤之前，他似乎从没关注过这个问题，他习惯了家里有保姆洗，可他哥又没请保姆。
贺青洲反问：“不然呢？你的衣柜会自己长出内裤吗？”
看晏子衿一脸懵，贺青洲放下笔，伸手捏着晏子衿两边的脸颊肉，“可别告诉我你从来不知道，我白给你洗这么久。”
晏子衿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一声，用脸蹭着他哥的掌心，“我现在记住啦。”
敲门的咚咚声响起，小周一脸尴尬地站在门口，“贺总，这是这周的考勤表。”
得到了贺青洲的允许，他快速步入，把文件放在了办公桌上，又按捺不住好奇心，偷偷看了晏子衿一眼。
晏子衿正好和他对视上，面对这八卦的目光不明所以，小周见状，麻溜地低着头走开。
周六，贺青洲难得地没有往公司跑，而是在书房处理工作，晏子衿依然赋闲在家，在沙发上抱着一桶冰淇淋看电视。
两人今天都没有刻意打扮，随便换了件衣服就出发去了餐厅。
包厢里已经有人了，是他外公的小儿子，也就是他妈的弟弟，两人的舅舅。
晏子衿和这个舅舅挺生分，甚至有些看不上，他觉得这人是个势利眼，明明有两个侄子，逢年过节却只给他一个人送礼物。
他知道，不是因为这位舅舅多么疼爱他这个小辈，那些礼物看似是送给他的，实际上都是为了讨他爸开心，他为他哥感到不公，也不喜欢这种掺杂着利益的感情。
不过，他慢慢地习惯了，特别是跟在他哥身边的这一周。他哥饭局很多，在酒桌上舌灿莲花，和一帮老总称兄道弟，晏子衿看得崇拜无比，觉得哥哥真是太厉害了，脑子转得快，嘴也灵活。
他就不会说漂亮话，也听不惯除了他哥之外的人说漂亮话，更反感有人对着自己说漂亮话。
现在他面前就坐着一位特别会说漂亮话的人，正在点菜的男人起身，冲着两人招呼道：“子衿来啦！”
即便对方没有和自己打招呼，贺青洲依然保持了良好的修养，“舅舅。”
晏子衿心里已经开始不舒服了，跟着喊了一声：“舅舅。”
两人没有走近，在靠门边的位置就近坐下了。
“你舅妈带着你表姐表弟去给你挑礼物了，”顾承业笑眯眯地让服务生再给他一本菜单，“我点的都是你爱吃的菜，你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加的？青洲有想吃的也一起点上。”
晏子衿冲捧着菜单的服务生摆手示意，“不用了，我们午饭吃得晚，现在不饿。”
这是真心话，晏子衿从小被爷爷教育不能浪费粮食，这个习惯一直保留到现在，只要是他碗里的饭菜，他一定吃得干干净净。
所以，尽管中午他哥煮得西红柿鸡蛋面有股塑料味，他还是坚持着吃完了一整碗。
趁着贺青洲出门打电话，晏子衿也跟着一起出去了，等两人折返时，其他人刚好来齐，一群人站在门口寒暄。
两兄弟依次和长辈打了招呼，顾宜兰看见晏子衿，伸手摸了摸儿子明显瘦了一圈的脸，满是慈爱。
他外公也握着他的肩，“都两年没见了，子衿长高了。”
晏子衿附和地嘿嘿笑着，看见他爸站在面前，还有些委屈地错开目光。
随着冷菜陆续上桌，大家都入了座，晏子衿坐在他哥和舅舅中间，大家照例碰过杯后，就可以开席了。
吃到好吃的，晏子衿胃口就变大了，开始还能留神听大家的聊天内容，时不时聊一两句，后面吃得忘情了，干脆一句话也不说。
这家菜味道真不错，也不知道赵驰嘉有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下次他要请赵驰嘉来这儿吃饭，还有张原。
除了他和还没成年的表弟，其他人都喝了点白酒，特别是他舅舅，说话都有点大舌头了。
“青洲啊，最近生意怎么样？”
“还不错，能赚点小钱。”
顾承业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毫不留情地就戳穿了，“我怎么听说你把原来的公司卖了？”
饭桌上陷入了短暂的寂静，晏子衿正在专心地包烤鸭卷，没留意到氛围的微妙变化。
贺青洲大方地承认了，“是真的，我现在重新创业了。”
顾承业眯着眼睛，抬了抬下巴，“你就是脾气太倔，要是早点跟你爸服软，也不至于破产，你说对不对？”
晏子衿本来正龇牙咧嘴地和炙烤牛小排作着斗争，冷不丁听见这么一句，嘴里的肉顿时不香了，瞠目结舌地看着满脸通红的舅舅。
他舅舅每次都要端着长辈的架子教育他哥，还好他妈及时打断：“承业，你喝太多了。”
顾承业像是没听见这句话，指着面无表情的贺青洲，断断续续道：“男人就，应该识时务！就你现在那个小公司，能混出，嗝——什么名堂？说出去都丢我们顾家的人！你和你爸……”
贺青洲重重呼出一口气，目光越过晏子衿，犀利地转向顾承业，“我确实没有你家大业大，但再怎么样，也没有投资亏到血本无归，靠啃老过日子。”
顾老爷子厉声呵斥：“青洲，你说的什么话！”
顾承业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愤怒地指着贺青洲，“你他妈说什么？！我们！我们长辈都是为了你好！”
贺青洲也起身，平视对方，挑眉冷笑，一字一句道：“为了我好？猫哭老鼠假慈悲。”
晏子衿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知道他这个舅舅脾气不好，喝了酒更甚，立刻站起身，挡在两人中间。
“你还有没有规矩，敢这么跟长辈顶嘴！”顾承业咬牙切齿，气得脸红脖子粗，毫不犹豫地就抬手，狠狠地打了下去。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不偏不倚地打在晏子衿的脸上。
晏子衿耳朵里炸开一声巨响，半边脸都没知觉了，随即是嗡嗡的耳鸣，脸上发烫发麻。
他被扇得眼前发黑，整个人被打偏了身子，被他哥扶着站稳。
其他人见状，纷纷围了过来，晏子衿捂在脸上的不知道被谁扒开了，一个鲜红清晰的掌印焊在脸上。
他妈心疼得不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也不敢碰他的脸。
顾老爷子怒道：“你跟孩子动手干什么！”
晏子衿脸上火辣辣地疼，嘴里也一阵腥甜的铁锈味，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面对一群人关切的询问，他摇了摇还发懵的脑袋，“我，我没事。”
顾宜兰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接过服务员送来的冰袋，轻轻地贴在他脸上。
晏子衿看见自己母亲的眼泪，连忙安慰：“妈，我真没事。”
虽然他说了没事，但这顿饭到底是没有吃下去，晏子衿陪着他妈走出了饭店大门，依依不舍地和他妈告别。
顾宜兰担忧地叮嘱他，“晚上睡觉的时候，尽量别压着这边。”
晏子衿一说话就会扯到脸上的肌肉，有些张不开嘴，尽力扯出一个微笑，“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你也不要伤心。”
顾宜兰看着眼前强颜欢笑的儿子，不禁感叹：“我们子衿长大了，知道安慰妈妈了。”
晏子衿微微睁大了眼睛，从小到大，特别是近几年，他爸妈总说他是长不大的小孩，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见不一样的评价，他的心头顿时涌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自豪感。
尽管他觉得自己并没有改变，他从小到大一直挺体贴父母情绪的。
临走前，顾宜兰又不厌其烦地又叮嘱了他一遍，晏建新站在她身边，只在末尾嘱咐了一句：“听你哥的话，照顾好自己。”
晏子衿嗯嗯地应着，送别父母后，他和他哥回到了车上。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