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自由的选择 所有事情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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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外已经聚集了很多队伍，空气中弥漫着一颗说不出来的紧绷感。
“啊—啊—啊。” 许乐安下车后伸了个懒腰 “空气好干净啊。”
他衣服因为安全带被压的皱巴巴。
“你想多了。” 纪行舟在他身后看着 “你闻到的是车尾气的味道。”
许乐安转过头无奈的看着他。
“许乐安。” 忽然有人大喊一声。
声音大到许多人的侧头看了过来。
许乐安被吓了一跳，转过头眼睛一亮 “我靠？”
他朝声音来源挥手，远处跑来一个穿西服的男生。
两人距离还有几步时，直接互相撞了一下肩膀。
“还真是你。”
“你怎么在这！”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停顿后笑成一团。
“你穿这样很帅嘛。” 许乐安夸赞。
“你也……” 梁禾说 “我靠你就穿这样？”
纪行舟站在许乐安身后安静的看着。
他们聊什么纪行舟没有仔细听，梁禾说话时下意识靠近许乐安，许乐安也笑的很开心
纪行舟移开视线，他莫名觉得有点。烦，这个情绪来的没有道理。
纪行舟觉得自己无理取闹。
“纪行舟。” 许乐安满脸震惊 “我们有带西服吧。”
纪行舟看他那个表情觉得可爱，笑了笑点点头 “我给你带了。”
“先来介绍一下。” 许乐安想起还没介绍 “这是梁禾我之前比赛的对手。”
梁禾满脸痴呆的挥挥手 “你好。”
许乐安又转头 “这是纪行舟，我的搭档。”
梁禾没反应过来 “啊。”
许乐安被他的反应搞矇了 “你认识？”
“我靠谁不认识他啊。” 梁禾星星眼的看向纪行舟 “他可是程式设计的常胜军。”
转眼鄙夷的看着许乐安 “你居然不知道！”
“哼。”他上下打量他许乐安。
“喂你什么意思啊。” 许乐安无语的看着他，嘴角抽了一下。
梁禾没有理他，转头兴喜的看向纪行舟。
纪行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对他笑了下。
“不是吧。” 梁禾看向他 “你真的是纪行舟。”
纪行舟点头。
“我靠。” 梁禾如同小粉丝一般 “本人居然长这样，居然这么帅。”
纪行舟默默转移视线，看到许乐安在旁边偷笑，他对许乐安使眼色，许乐安还假装没看懂转移视线继续偷笑。
“男神你知道吗。” 梁禾语气兴奋 “我之前的竞赛教练提过你。”
他激动的往前走了几步，跟纪行舟越靠越近。
纪行舟眼睛瞪大，准备偷偷摸摸往后退几步拉开距离时，梁禾一把抓住他的手。
“男神。”梁禾越说越起劲 “我教练说有人的逻辑很缜密，解题思维很怪，你可真是个奇葩。”
“我去。” 许乐安忍不住笑出声 “你是夸他还是损他。”
然后看向纪行舟 “没想到你还有这个设定。”
纪行舟叹了口气 “只是参加过。”
“但说来也可惜。” 梁禾说 “ 如果当年你有参加高三最后一场竞赛，乐安得到冠军可能就要换人了。”
许乐安原本的笑意慢慢淡了 “哪场？”
“你不知道吗。” 梁禾语气自然 “我们那场市赛，有个很强的预备赛名单，但最后没来。”
他说完还补刀一句。“那个人就是纪行舟。”
许乐安重复了一遍 “那个没来的人是纪行舟？”
“对啊，超可惜的。” 梁禾点头 “那场好像是纪行舟他第一次参加数联赛，很多人都很期待他上场。”
“他之前都主打程式设计那里，但听说数学也超级强。”
“喔。” 许乐安应了一声。
“那时候……” 梁禾还在补充 “好像是因为时间撞了还是怎样，反正最后没有出现。”
梁禾说完立马看向纪行舟，像是想要得到认证。
“那时候跟我的一个程式比赛时间撞了。” 纪行舟说 “那个比赛含金量挺高的，我舍不得放。”
许乐安在旁边安静的听着，他看着纪行舟，原来他们可以更早遇见。
纪行舟说完低头想着，有些事现在想起来，在某些地方，许乐安早已站在那里，只是自己没有注意。
“刚好那次没有遇到而已。” 纪行舟顿了一下低声说着 “没有什么好遗憾的。”
像是在说服许乐安，也像是为了说服自己。
许乐安没有立刻回话，他过会儿轻轻的 “喔” 了声，随后低头踢了踢地上石子。
梁禾还想说些什么，被一道声音打断。
“你们在干嘛。” 林书研从后面冒出来 “还不赶快去报到，在这里当雕像。”
她说完顺手拍许乐安的肩 “走了走了。”
许乐安瞬间恢复 “差点忘了正事。”
梁禾笑笑 “那我先过去了，等等场上见。”
他朝许乐安挥挥手，又看向纪行舟，还是一脸激动。
“男神，加油啊。”
梁禾跑开后，声音被人群填满，只剩他们两个留在原地。
他们抬脚跟上林书研的脚步。
许乐安没有再提刚刚的话题，低着头像是在整理情绪，纪行舟站在他身边，也没有开口。
“你还参加过数学竞赛。” 过了几秒纪行舟低声道。
“是啊。” 许乐安把双手交叉在枕再脑后 “我数学挺有天赋。”
“那你怎么最后没有读理科学系。” 纪行舟侧头看着他。”
“数学是天赋。” 许乐安慢慢开口 “学法律……算是兴趣吧。”
“其实我没有很喜欢数学。” 许乐安说 “当初文理分组我还跟我妈妈吵了一架。”
“抗争成功？”
“是的。” 许乐安低头笑笑，转过身体倒退着走路 “第一次，第一次没有听从我妈妈的安排。”
“当下其实很不好受，我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 许乐安想笑笑，却失败了 “但……看到妈妈难过的样子。”
许乐安叹了口气。
“我知道她是为我好。” 许乐安望向远方的人群，声音很轻 “不想我浪费自己的天赋。”
“但我也有自己想做的事情。” 许乐安转身踢下头，踢地上的石子。
“那段时间我妈妈都不接我的电话。” 他笑了一下，眼底却没有笑意 “现在想起来，我才知道自己不是因为吵架难受，而是看到她的眼神。”
“她的眼神告诉我，她对我……很失望。”
纪行舟沉默后开口 “但你还是学法律。”
“是的。” 许乐安点头 “因为这是我能争取到最好的结果了。”
“我妈原本想让我学金融。” 许乐安笑了笑 “后来发现我实在不愿意。”
“她又开始劝我学计算机、资工，说至少以后不愁找工作。”
许乐安说的特别平静，彷佛是别人的故事。
“法律是我们各退一步的结果。”
纪行舟安静的听着。
“他同意我不读金融。” 许乐安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我接受自己不读文学。”
如果一个人擅长的事不是自己喜欢的。
是幸运还是不幸。
“不过这也没什么。” 他笑了下 “喜欢的事情还是留着喜欢吧，要变成工作说不定那天就不喜欢了。”
走着走着到了报到处。
“好了。” 许乐安抬起头恢复了正常 “都过去了。”
纪行舟看着他。
许乐安好像一直这样，别人都只看到他的天赋、荣耀，可他想要的永远都不是这些，他想要的别人都觉得不重要。
“你好我来报到我叫许乐安。” 他在名单上扫了眼 “这个，这是我的学生证。”
“我的搭档也到了。” 许乐安手在后面捞了几下，抓着纪行舟的手，把他拉过来。
“你好，我叫纪行舟。” 他把手上的东西递过去 “这是我的学生证。”
场内灯光比外面更亮，参赛队伍陆续进场。
“先去现场抽题。” 林书研说 “先正反立场，只有10分钟时间准备。”
“懂。” 许乐安点头。
纪行舟听着他的语气，刚刚那个会开玩笑、会偷笑的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抽题箱被退了上来，主持人用英语念规则。
许乐安伸手，随意的抽了一张。
打开他看了眼，随后递给纪行舟。
The life of free choice is better than the life of planning.
自由的人生比规划好的人生更好。
周围已经传来其他团队的讨论，有人皱眉，有人开始讨论，有人开始分配论点。
许乐安站在原地，脸上出现短暂的空白。
很短，要不是纪行舟一直注意着他，都可能以为这是错觉。
“很有意思。” 许乐安笑了笑。
工作人员走了过来 “Affirmative side
正方，许乐安挑了下眉 “今天运气不错。”
“你很喜欢这题。”纪行舟抬眼看他。
“没啊。” 许乐安把题目纸折起来 “只是刚好认识一个反面例子。”
纪行舟皱眉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许乐安说的是自己。
两人跟着工作人员走进准备室。
十分钟倒数开始。
许乐安拉开椅子坐下 “先来拆题。”
他拿出笔在纸上写下。
Free Choice vs Planning
字迹干净俐落。
“这题最大的陷阱就是把自由与选择当作对立。” 许乐安用笔尖点了点。
“对。” 纪行舟做到他旁边 “我们不能主张所以计划都是错的。
许乐安快速写下一个论点。
自主权（Autonomy）
“人生最大的价值不一定是结果。” 许乐安说 “也可能是选择。”
这段话莫名让纪行舟想到刚刚的对话。
— 我接受自己不读文学。
— 法律是妥协的结果。
“第二点。” 许乐安笔尖不停 “自由选择的人更容易承担后果，因为那是自己的选择。”
“即使失败也不会推卸责任。”
“规划的人生未必快乐。” 纪行舟补充 “不过是风险比较低。”
许乐安眼睛一亮 “对！这句话很好。”
他立刻记下。
两人讨论速度越来越快，许乐安负责语言输出，纪行舟负责逻辑框架。
短短几分钟，一个完整的框架诞生。
纪行舟低头看着许乐安，他正在低头写稿，灯光照在他的侧脸，眼神专注的近乎耀眼。
他说的法律只是妥协，可眼前的他神采飞扬，根本不像一个妥协的人。
“你一直看我干嘛？” 许乐安忽然抬头。
“没什么。” 纪行舟回神 “只是觉得你很适合站在这里。”
许乐安一怔，笔尖依然落在纸上，计时器还在倒数。
过了两秒他才笑了起来 “我也是这么认为。”
那个笑容比刚刚任何一次都还要真实。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自由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