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默契这东西 求放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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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当天一大早，许乐安不是被闹钟吵醒，是被手机震醒的。
他迷迷糊糊打开手机，荧幕弹出一连串消息。
— 醒了？
— 赶紧下楼我在楼下等你
— 还没起？
许乐安盯着消息两秒，下一秒弹跳起飞。
碰 —！
“嗷。” 许乐安捂住脑袋坐起来。
脑袋狠狠撞到天花板上，疼的眼泪都要出来了，然后猛的反应过来。
“我靠，今天竞赛。” 许乐安手忙脚乱的去找手机 “手机呢，刚刚飞哪去了。”
明明昨天还担心睡过头设定了闹钟，结果闹钟消失，自己还真的差点睡过头。
许乐安找到手机，低头一看沉默了，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
下午 7:00
许乐安抬手拍了自己额头一下 “天兵。”
昨天因为比赛有些焦虑，资料整理到很晚，脑子直接当机了。
连闹钟设错都没有发现，还好有纪行舟，不然自己可以一路睡到下午。
五分钟后纪行舟站在楼下，看着某人顶着一头炸毛冲了下来。
“早。” 许乐安眯着眼对他挥手。
“早。” 纪行舟帮他顺顺头发 “是不是没有整理头发，跟鸟巢一样。”
“来不及啊。” 许乐安一脸生无可恋 “差点成为第一个有位睡过头而缺席的选手。”
纪行舟把手里的早餐递过去 “资料有带吗。”
许乐安僵住，僵硬抬头望向他，眨吧眨吧眼睛。
纪行舟挑眉 “怎么了？”
“好像。” 许乐安尴尬的笑笑 “忘在桌上了。”
“我就知道。” 纪行舟叹了口气 “走吧陪你上去拿，你一会儿吃个晕车药，不然到时候又不舒服。”
许乐安点点头，嘴里吃着包子说话有些模糊 “好的纪老师。”
学校派来的车个“中型巴士”，说是校队专用。
结果上车后空的要命，前面只有一个司机。
许乐安站在车门口还愣了一下 “是派错车了吗。”
“还是还有其他人。” 他往里探头 ，语气疑惑 “也没啊。”
里面空荡荡，什么东西都没有。
纪行舟早一步上车，把包包放到了前面的位置。
“只有我们两个参加。” 他回头看他一眼。
“我知道。” 许乐安理所当然的坐到纪行舟身边 “我只是震惊，两个人车居然这么大。”
“也不是两人。” 纪行舟看他系了两次安全带都没扣上，顺手帮他 “别动。”
喀哒—
安全带顺利系上
“听说会有之前参赛过的学长姐一起去。” 纪行舟面不改色的补充 “负责带队跟帮忙。”
“喔～” 许乐安故意拖长音。
刚想再打开口，车门再次打开了，外面传来了嘻笑声。
“看来他们来了。” 纪行舟抬眼看向车门。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手上抱着笔电，她刚上车视线就扫了一圈，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呦。” 她挑了挑眉 “来挺早。”
“学姐。” 纪行舟礼貌点头。
“学姐早。” 许乐安也开口打招呼。
“你们早。” 女生走到他们邻座，顺手把包放到旁边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书研，也是以前参加比赛的选手。”
“他是陈子锟。” 林书研指了后边刚上车的男生 “算是我当时的搭档。”
男生朝他们招招手 “嗨，今年就只有你们？”
许乐安点点头 “对。”
“辛苦了。” 陈子锟拍拍许乐安的肩膀 “百年一见，我入学这么多年还没见到只有两人参加的。”
“也就四年。” 林书研坐下 “你们之前练习的怎么样。”
许乐安刚要开口，纪行舟就已经回到 “还不错。”
“那就好。” 林书研点点头 “今年比赛规模比之前更大，但我倒是不担心你们。”
许乐安有些好奇，侧着身体把头往前探探 “学姐认识我们吗。”
“当然啊。” 林书研笑了笑“学校谁不知道你们啊。”
许乐安还没来得及高兴，林书研又开口补了句。
“最近匿名墙都是你们。”
许乐安 “……”
纪行舟 “……”
车厢安静了下来，陈子锟没忍住笑出声。
“我昨天看了。” 他说 “照片都拍的很不错呢。”
“求放过。” 许乐安捂着脸。
“行行行。” 林书研摆手 “不提了，聊正事。”
她把笔电打开，神情变的认真 “这次主办方公布的赛制稍微有些变动，除了开场的陈述外，交叉质询的比例增加。”
“换句话说。” 她看向两位 “比的不只是英语程度了，而是你们的临场反应。”
许乐安闻言立刻坐直，纪行舟也抬头。
“不过别担心。” 林书研笑了笑 “方便给我看看你们之前练习的稿吗。”
他们点了点头，把稿件递过去，林书研接过，随意翻翻了几页。
车子刚好启动，引擎发出轰隆声。
林书研快速扫了几眼内容，挑了挑眉，把其中一份递给前面陈子锟。
“你看看这份。” 陈子锟接过原本一副懒洋洋的样子，随意翻了两页，坐姿满满端正。
“这是你写的？” 陈子锟看向他，把手里的稿举起来。
纪行舟挑挑眉 “嗯怎么了。”
“写的不错啊。” 陈子锟低头又翻了几页 “但…第四点跟结论不是你写的吧？”
“虽然风格很像。” 陈子锟笑笑 “但思维更跳，想法也更不同。”
林书研看着他们感到惊喜 “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效果很有趣，在交叉质询的时候应该很有意思。”
“不过你们两个更有意思的地方。” 林书研晃了晃手里的稿 “明明不同人写，但放在一起衔接度却很高。
“就像。” 林书研想了想 “彼此已经是配合很久的搭档。”
“但这是你们第一次合作吧。” 陈子锟好奇的问。
许乐安点点头 “但我们这次磨合了很久。”
林书研看了许乐安一眼，又看了纪行舟一眼，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看出来了。”
纪行舟忽然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果然下一秒林书研把稿还给他们 “行，我大概都清楚了。”
她拍了拍手，温柔的笑了笑 “接下来模拟辩论。”
许乐安一怔 “现在。”
“不然呢。” 陈子锟觉得他的表情有点好笑 “因为我们只是单纯送你们去现场吗。”
“这是传统，每一届都会经历。” 林书研打开笔电 “现在这里是一个移动的刑场。”
许乐安 “……” 没有人告诉我有这一part 。
纪行舟 “……” 难怪车准备这么大，原来是为了公开处刑。
两人的魔鬼训练正式开始。
林书研把笔电放在腿上 “先来些简单的。”
许乐安松了口气。
“当然。” 她立即补了一句 “是我觉得简单。”
许乐安 “……” 我谢谢你。
陈子锟打开笔记本 “假设今天的辩题是。”
“人工智能对学生学习的利弊。” 他低头看了眼笔记本 “你们是正方，准备时间一分钟。”
许乐安刚要开口，林书研直接抬手 “开始计时。”
车厢安静下来，许乐安跟纪行舟对视一眼，这个题目两人其实练习很多次了。
“要先从学习效率切入。” 纪行舟率先开口。
“再补资源平等。” 许乐安点点头 “最后是学习个人化。”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像是两个齿轮一样咬合自然，林书研原本只是低头纪录，慢慢的抬起头。
“好。” 林书研拍手 “一分钟到了，你们谁先来。”
许乐安下意识看向纪行舟。
“你先。” 纪行舟说。
许乐安一怔 “我？”
“对。” 纪行舟点头 “你开场有感染力。”
“因为这个。” 许乐安笑了笑 “行吧。”
他坐直身体，下一秒流利的英文从口中倾泻而出。
林书研的眼中闪过惊喜，车厢整个安静下来，三分钟后。
“很不错。” 林书研从纪录中抬起头 “你的发音很漂亮，理论也很不错。”
许乐安刚想高兴。
“但是。” 林书研说 “你容易被带走情绪。”
“如果对方反驳你。” 陈子锟看着他 “你会想要反驳他，而不是回到主论点。”
许乐安仔细想了想，还真是这样。
“我会注意。” 许乐安顺从的点点头。
“好。” 陈子锟立马接上 “现在我是反方。
他合上笔记本，露出一个欠揍的笑容 “
“开始质询。” 陈子锟话落，整个人气场都变了，原本还懒洋洋依在椅背上的人忽的坐直身体。
“正方刚才提到的人工智能可以帮助学生提升学习效率。” 他开口说着标准的美式腔调 “请问效率的提升是否等于学习品质的提升。”
他看向许乐安。
“不完全等于，但效率的提升能让学生可以更多时间投入深度思考。” 许乐安说 “因此品质也可以提升。”
“有助于不等于一定。” 陈子锟立刻追问 “如果学生把省下来的时间用来打电动呢。”
林书研默默纪录。
“效率提升不保证品质提升，但品质提升往往需要效率提升作为前提。” 纪行舟接上 “个人的选择不可否认工具本身创造的价值。”
“所以你承认人工智能无法保障学习的品质提高。” 陈子锟开口笑的像只狐狸。
许乐安眉角一跳，这个人根本就是在偷换概念，偏偏辩论场上最长出现的就是这种套路。
许乐安深吸一口气 “我方从未设定人工智能必须保证学习品质提升这个标准，世上没有任何工具可以做到保证结果，包括老师、课本等等…，我们应该要讨论的是能否拥有正面影响，而不是要求一个不合理的结果。”
陈子锟拍拍手 “你们很厉害。”
“没有没有。” 许乐安笑着摆手 “我们跟学长二比一——”
话还没说完，林书研补了一句。
“不是比赛赢，只是模拟。”
许乐安 “……” 好当我没说。
“乐安的问题很明显。” 林书研说 “能力够，反应也快，但是容易被激将。”
“比赛的时候最怕故意挑衅你的对手。” 林书研指尖敲敲扶手。
“好的，知道了。” 许乐安老实的点头。
“但纪行舟完全可以弥补你这一点。” 林书研微笑的看着他们 “他很稳、很冷静、逻辑也很好，像个机器人。”
陈子锟点点头 “你们要有些评审是很注重情绪感染力的。”
“你们很有意思。”林书研说 “一个情绪容易被带走，一个情绪根本不外露。”
许乐安抬头看着。
“你们很默契。” 她笑着摇头 “我很少见第一次搭档能做到这种程度的。”
许乐安忽然有些高兴，看向纪行舟的，纪行舟看向他亮晶晶的眼睛，低下头，嘴角不自觉上扬。
巴士停在场边。
“好了到场地了。” 林书研站起来拍拍他们两个的肩膀 “接下来就看你们的表演。”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默契这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