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嗓子眼儿的法宝让妖惦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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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山魈闹完别扭、老老实实付了矿石诊金，低头治好旧伤，嘴硬兮兮返回深山之后。
这半山腰的竹林小诊所，也算是周边山头彻底出名了。
之前来就诊的，基本都是浅山本地熟脸小妖。
兔子、小鹿、松鼠、飞鸟，全是性格温顺胆子小的小家伙。
每天排队有序，安安静静看病，看完要么帮忙干点活，要么带点小特产过来。
整个小院氛围温温柔柔，日子过得特别踏实安稳。
但山魈上门挑事又被轻松治好的事，传得特别快。
附近所有山头的妖，没过几天全都听说了。大家都知道这边有个特殊的白骨医者。
看着身形单薄，看着没啥战斗力，平日里待人也温和。
但治骨头伤病的本事是真的靠谱，不管是新伤旧伤、错位劳损，多少年的暗伤都能理顺。
连半山腰最蛮横、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山魈，闹了一通最后也得服气。
随之一起传开的，还有苏衡身上那件传音法宝的事。大伙都清楚，这法宝换做普通妖身上一点用处没有。
正常生灵生来就会开口说话，压根用不上这种魂魄绑定的物件。
唯独苏衡不一样，靠着这件别人看不上的鸡肋法宝，终于能正常开口言语。
可这话传到一些游散在外、心思不正的妖耳朵里，味道就变了。
它们不懂什么适配不适配，只认准一件事。能让白骨精突破天生桎梏、开口说话的东西，绝对是独一份的好宝贝。
放在一个不会打架、性格和善的医者身上，属实太浪费。
在它们眼里，苏衡就是守着宝贝不懂享用，还好拿捏、好欺负。
于是短短几天时间，原本清一色乖巧温顺的就诊队伍里，慢慢混入了不少陌生面孔。
这些外来妖大多身形粗壮，气息杂乱，看着就不是安分过日子的类型。
排队的时候特别不自然，压根没有半点等着看病的耐心。
别人排队都是安安静静低头等候，想着赶紧治好身上难受。
它们不一样，全程东张西望，眼神来回扫视院子布局。
一会悄悄瞄苏衡身上淡淡的灵光，一会偷看狐妖的状态，一会打量院子进出的路口。
天天守在院子里打杂的小妖们，最先察觉不对劲。
负责维持秩序的野兔精，最先忍不住私下嘀咕。以前来的妖，就算病症再轻，也是真心想来调理筋骨。
这批新来的，看着比谁都壮实，走路稳稳当当，站在队伍里浑身不自在，明显是另有目的。
几只松鼠精蹲在院边树枝上，一边嗑果子一边小声吃瓜吐槽。
“你看那只野獠，站半天了，腿一点不疼，装得也太假了。”
“还有那边那只狸妖，眼珠子乱转，根本没心思排队。”
“不会是听说咱们医者有宝贝，专门过来捣乱的吧？”
飞鸟精在空中低空盘旋，时不时落下来凑个热闹，跟着小声附和。
“以前闹事的就一个山魈，明着发脾气闹别扭。这批新来的太阴了，假装看病偷偷摸底，太不实在了。”
小兔子月一直守在苏衡身边，心思最细，感知也最灵敏。
它能隐约闻到这批外来妖身上带着淡淡的戾气，不是伤人的凶煞，就是贪便宜的浮躁气息。
它轻轻蹭了蹭苏衡的袖口，低声提醒。这批妖不对劲，多半是冲着传闻里的法宝来的，不是真心求医，让苏衡多留心。
苏衡心里清清楚楚，只是性格素来平和。她不想随便冤枉谁，也不想凭着揣测就把那些妖怪赶出去。
真心来看病的，她一律好好诊治。心里藏着心思的，早晚自己沉不住气露马脚，没必要主动闹僵。
一旁靠着竹柱闲坐的狐妖，早就把所有情况看得明明白白。
千年阅历摆在这，这群小妖的小心思、坏算盘，在她眼里直白得懒得拆穿，就慢悠悠靠着柱子晒太阳看戏。
正好借着这次机会，让院里这群常年安稳度日的小妖长长见识。
不是所有来求医的生灵都心怀善意，安稳日子底下，总有想投机取巧、趁乱占便宜的家伙。
接下来两天，小院日常问诊照常进行，却悄悄变成了真假病患的鉴别现场。
最先上前问诊的，是一只体型壮硕的灰毛野獠。
一站到跟前，立刻摆出一副浑身难受的样子。
眉头皱着，嘴角耷拉着，时不时弯腰耸肩，假装后背僵硬疼痛。嘴里断断续续哼哼，说自己后背筋骨错位多年，常年僵硬酸痛，直不起身子，恳请苏衡帮忙调理。
演技看着像那么回事，就是肢体动作太刻意了。
苏衡抬手轻轻抚过他的脊背骨骼，指尖细致探查。
脊背骨骼排列整齐顺滑，没有半点错位卡顿，也没有常年劳损淤积的痕迹。
实打实一副健康结实的筋骨，压根没有他口中多年顽疾的样子。
苏衡本着实在本心，轻声跟他说明。
他骨骼状态很好，没有伤病，不需要诊治调理。
这话一出，野獠瞬间慌了神。生怕当场露馅，没法继续留在院子里伺机行动。
立刻强行加戏，故意大幅度扭动腰背，一口咬定自己疼痛难忍，是苏衡看错了。
院边吃瓜围观的小妖们，看得一清二楚，纷纷压低声音小声吐槽。
松鼠精咬着果子偷偷说：“这也太能装了，刚才站着半天一动不动，一点事没有。”
野兔精点点脑袋：“就是，真疼的人站姿都不一样，他这完全是故意演的。”
大家平时跟着苏衡见多了真实伤病。翅膀畸形、关节错位、旧伤卡顿，都是肉眼可见、实打实的难受。
第一次见无病硬装重病的，看着特别别扭。
苏衡也不跟他争执，只是平静告知。
刻意装病没有意义，既耽误自己时间，也耽误后面排队的众生就诊。话说得温和，却直接点破了他的伪装。
野獠脸上一阵尴尬，没法继续纠缠，只能悻悻退到队伍侧边，混在人群里继续观望。
有了第一个翻车的，后面混进来的假病患非但没收敛，反而越演越敷衍。
紧接着上前的花脸狸妖，张嘴就说自己脖颈骨骼错位，转头困难。
苏衡一摸，颈椎端正顺滑，半点问题没有。
随后的黑羽鸦妖，谎称翅膀骨骼畸形，没法高飞。
结果抬翅一展，飞行稳健利落，比大多数飞鸟精飞得都稳。
一只接一只，全是同款套路。明明筋骨康健无恙，非要编造各种伤病理由，只为靠近试探。
每一个被苏衡点破之后，都只能尴尬退到一旁。
几天下来，院里所有小妖彻底看明白局势了。
这批外来妖，压根不是来治病的。
就是借着求医的名头混进来，打探消息、摸清环境，伺机觊觎苏衡的传音法宝。
原本轻松吃瓜围观的小妖们，慢慢收起了闲散心态，悄悄自发站位守院。
小鹿精步伐轻缓，默默守在小院侧边的小道口，堵住旁人绕后偷袭的路线。
野兔精两两一组，守在台阶两侧，盯着每一个外来妖的细微动作。
地面的田鼠精、蚂蚁精，钻进院边草丛，全程低头盯梢。
天上的飞鸟精分成几队，轮流低空巡逻，随时预警异动。
动作都是轻轻悄悄的，同时也没耽误吃瓜吐槽，时不时低声唠两句。
“这批妖也太执着了，一个个装病翻车，还不死心。”
“山魈闹事都光明正大，他们偷偷摸摸的，看着更小家子气。”
“放心，有狐妖前辈在，他们翻不起风浪，就是有点烦人。”
一群小妖边守边唠。
另一边，连续多轮试探全部落空。这群外来妖连苏衡近身半步都做不到，所有小动作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原本心里的贪念，慢慢变成了急躁。
他们原本以为，苏衡性子温和好拿捏，身边只有一个佛系观战的狐妖，其余都是弱小小妖。只要假装混进去，找准机会就能偷袭得手，轻轻松松夺走法宝。
折腾两天，半点机会没有。耐心耗尽之后，这群妖索性不装了。
混在妖群里的七八只外来妖，对视一眼，齐齐踏出队列，瞬间将苏衡围在院落中央。
之前刻意伪装的温顺模样彻底褪去，脸上满是浮躁和贪婪。
领头的灰毛野獠嗓门粗沉，直接摊牌。
“不演了，没什么意思。”
“我们压根不是来求医的，就是冲着你身上的传音宝贝来的。”
“这东西对你太贵重，对你来说用处单一，你守不住也不配拥有。”
“老老实实交出来，我们立刻离开，不找你和这片山林的麻烦。”
旁边的花脸狸妖也跟着搭腔，语气带着胁迫。
“我们已经给你足够面子，耐心试探这么久。”
“别不识抬举，真闹起来，你这竹屋安稳日子也别想有。”
威胁的话说出口，院里小妖瞬间收紧心神，不再闲聊吃瓜。一个个稳稳站在原地，默默往前靠拢，护在苏衡四周。
它们经历过上次山魈闹事，早就不再是遇事只会躲避的胆小小家伙了。
心里清清楚楚，这片安稳小院、温柔待它们的医者，是必须守住的东西。
小妖们压低声音，纷纷小声辩驳。
“医者大人辛辛苦苦救人，凭什么把自己的东西给你们。”
“你们自己贪心，专门上门抢东西，太不讲理了。”
“我们不会让你们捣乱的。”
声音不大，却整整齐齐，态度格外坚定。
对面的野獠看着一群小不点拦在面前，只觉得可笑又碍事。
眉头一皱，抬手就想释放妖力逼退众人。
就在这一刻，全程悠闲看戏的狐妖，终于结束了晒太阳的日常。
她慢悠悠站直身子，淡淡的气场轻轻铺开，精准笼罩住所有闹事的外来妖。
刚刚还语气嚣张、态度蛮横的七八只妖，瞬间被稳稳镇住。
身体僵硬迟钝，动作卡住，没法往前半步，也没法发力作乱。
场面安静了下来，狐妖语气平平淡淡，像平时唠嗑一样开口。
“好好的山林安稳日子不享受，非要跑过来装病碰瓷、图谋别人机缘，真以为性子温和，就是任人拿捏？”
简简单单几句话，直接让这群妖脸色发白，心里彻底发虚。
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得干干净净。
它们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从头到尾都看错了眼。不是没没靠山的孤独野妖，只是旁人懒得跟它们一般计较。
苏衡看着被镇住的一众妖，语气依旧平和，态度却很明确。
“我从不主动与人结怨，也从不区别对待真心求助的生灵。”
“但心怀贪念、刻意作恶、上门掠夺的，我不会纵容。”
“我的机缘、我的物件、我的小院安稳，从来不是谁想抢就能抢的。”
狐妖转头看着这群僵在原地、满脸局促的闹事妖，顺势给出了最贴合日常的惩罚。
“你们这么喜欢往我院子里凑，这么执着凑热闹。那就留下来好好踏实干点事，磨一磨身上的浮躁贪心。院里最近杂活不少，清扫院落、修整篱笆、搬运枯枝、平整小路。”
“所有琐碎活你们全包了，什么时候真心反省了自己的心思，什么时候再离开。”
狐妖也没惩罚这些闹事的妖，就是罚它们踏踏实实干活赎罪。
对于这群总想投机取巧、贪小便宜的妖来说，刚好对症。
话音落下，笼罩在它们身上的禁锢气场缓缓散去。
一众外来妖恢复行动能力，再也没有半点嚣张模样。一个个垂头耷脑，满脸窘迫，站在原地尴尬得不行。
不敢反驳，也不敢闹事，只能老老实实点头应下。随后乖乖接过院里的工具，开始低头干活。
院边的小妖们瞬间又放松下来，重新开启了吃瓜模式，三三两两小声唠嗑。
“果然闹不出事吧，老老实实干活才是正经的。”
“天天想着偷东西占便宜，不如踏踏实实出力。”
“这下好了，咱们院里还多了一堆免费劳动力，以后打扫都轻松了。”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完全没有刚才紧绷的场面。
接下来的日子，小院恢复了安稳有序的就诊节奏。
那群被罚干活的外来妖，从一开始的敷衍偷懒、满心不服。
慢慢看着院里平和温暖的日常，看着苏衡耐心对待每一位病患。看着小妖们和睦相处、互帮互助的样子，心里的戾气和贪念一点点消散。
它们从一开始被迫干活，到后面主动帮忙维持秩序、收拾院落。
虽然嘴上不说，心态确实慢慢端正了不少。
与此同时，苏衡的名声越来越稳。
远近山头、水系林间的生灵，听说了这次的事，都格外信服她的为人与本事。
大家都知道，这位白骨医者温柔善良，却自有底线。
待妖宽厚包容，却绝不纵容恶意。真心求医的，尽数善待。存心作恶的，自有规矩惩戒。
越来越多带着陈年旧伤、疑难骨病的生灵，不论远近都赶来就诊。
各种各样特殊的骨骼结构、常年累月的隐秘暗伤，让苏衡的诊治经验越来越丰富。
日复一日的行善问诊，积攒的纯粹功德，也在慢慢滋养她的骨身。
曾经单薄脆弱、容易不稳的骨架，变得越来越紧实稳固。情绪波动不再轻易松动骨骼，身形愈发安稳从容。
小院的日子依旧平淡温柔，热热闹闹、安安稳稳。
有就诊的烟火气，有小妖们的轻松日常，有犯错就赎罪的规矩。
而苏衡的道，就在这一次次治病渡人、化解小事、包容善恶的日常里，稳稳前行，慢慢沉淀。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嗓子眼儿的法宝让妖惦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