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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在。”   洁虹的 ...

  •   洁虹的农场沐浴在春日暖阳下,悄然经历着一场变革。时光飞逝,转眼便到了5月21日。
      三天前,东门桥便驱车带着洁虹回到了京城沁园,为重要的日子做准备。他将精心安排的计划告知洁虹:“5月21日我们去民政局补领结婚证。”“5月20日拍婚纱照。”“5月19日先拍结婚证用的证件照。”“然后5月22日飞往俄罗斯举行婚礼。”“去年过年回俄罗斯,我已让爸妈着手准备婚礼了。届时,俄罗斯的亲友和国内北城的姑姑一家、外公外婆、爷爷奶奶他们都会到场。”
      洁虹听着紧凑的行程,心头掠过一丝紧张,但看着东门桥眼中闪烁的期待光芒,她微笑着点头应允。
      拍证件照安排在回到沁园的当天下午。工作人员在客厅架起红布背景。洁虹和东门桥换上简洁的白衬衫,略施淡妆。摄影师引导着他们:“东先生,您可以左手轻轻搭在洁小姐肩头,右手自然垂放。”“洁小姐,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就好。”“对,两位请保持微笑。”咔嚓,咔嚓,快门声接连响起。
      另一位摄影师接着指导站位:“东先生,请站到洁小姐右侧。”“洁小姐,请站到东先生左边。”“非常好,很完美。”又是几声清脆的快门声。洁虹听着略显刻板的指令,莫名觉得有些喜感,忍不住掩嘴轻笑。东门桥立刻关切地双手扶住她的肩膀,低头询问,随即也被她的笑意感染,嘴角漾开温柔的笑容。第三位摄影师恰好捕捉到这个自然流露、充满爱意的瞬间。周围的摄影师也被这一幕吸引,纷纷按下快门,一时间咔咔声此起彼伏。短暂的安静后,现场响起赞叹:“太完美了!”“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次日拍摄婚纱照,地点移到了沁园生机盎然的花园。绿植葱郁,鲜花绽放,偶有蝴蝶翩跹。天空意外洒下一阵短暂的太阳雨,雨霁之后,一道绚丽的彩虹横跨天际,成了最美的天然背景。快门声密集响起,记录下梦幻般的场景。洁虹感觉脸颊肌肉有些发僵,悄悄拉了拉东门桥的衣角,低声说:“老公,快好了吗?我笑得脸都酸了。”东门桥立刻示意暂停,柔声道:“休息十分钟。还有亲额头、亲手背、亲脸颊……这些镜头还没拍呢。”洁虹闻言,无奈又好笑地扶额。东门桥适时递上水杯,语气恳切:“老婆,婚纱照很重要,一辈子就拍这一次。我想多留些美好的瞬间,好吗?”洁虹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软下来:“老公,我明白。摄影师把我拍得很美,这些婚纱也特别漂亮,我很喜欢。”这一天,他们更换了十余套手工精制的礼服,涵盖中式、西式、法式等各国经典风格。背景虽相对固定,但新人眼中满溢的爱意、幸福的笑容与春日花园融为一体,便是最动人的画卷。
      终于到了补领结婚证的日子。前一日拍摄的疲惫尚未消散,两人预约了下午三点。简单收拾后,司机将他们送到了京城最大的民政局。洁虹头戴轻盈白色头纱,手捧鲜花;东门桥则提着一大袋喜糖。随行的管家、陈伟和赵云一进大厅,便热情地将喜糖分发给现场的新人和工作人员。5月21日因其谐音“我爱你”而备受青睐,大厅里等候的人很多。东门桥和洁虹通过内部通道,进入了一间安静的VIP接待室。
      工作人员神情庄重地为他们主持了宣誓仪式。两人并肩而立,宣读誓词:“我们自愿结为夫妻,从今天开始,我们将共同肩负起婚姻赋予我们的责任和义务:上孝父母,下教子女,互敬互爱,互信互勉,互谅互让,相濡以沫,钟爱一生!今后,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富有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青春还是年老,我们都风雨同舟,患难与共,同甘共苦,成为终生的伴侣!我们要坚守今天的誓言,我们一定能够坚守今天的誓言!”
      随后,工作人员核验了他们的身份证件,录入信息,再次郑重询问:“请问二位是自愿结为夫妻吗?”洁虹侧头望向东门桥,眼中含笑,坚定回答:“自愿。”东门桥同样清晰地回应:“愿意。”工作人员在两个崭新的小红本上庄重盖下钢印——这是洁虹那本因故遗失的结婚证的补领件,登记日期清晰地显示为五年前他们最初登记的日子。管家适时递上一包精致喜糖,工作人员笑着接过:“恭喜二位!”
      俄罗斯的婚礼盛大而典雅,充满浓郁的异国风情。东门桥在由陈伟、赵云、李立冬及几位俄罗斯好友组成的伴郎团簇拥下,乘坐装饰着缤纷彩带和清脆铃铛的传统三驾马车,前往洁虹位于俄国总部、已被精心布置成婚房的新娘家。按照习俗,新郎需经过重重“考验”:喝下混合了各种佐料(如盐、辣椒、醋等)的“五味水”,回答伴娘团刁钻的问题。幸而伴郎团和亲友们人多势众,齐心协力,尤其是台阶上象征“步步高升”却滋味奇特的酒水、辣椒水、汽水,在大家的帮助下被一一“攻克”。闯关答题环节也难不倒东门桥的智慧和亲友团的鼎力相助。最后,伴娘们堵住大门索要“买路钱”,场面热闹非凡,欢声雷动。
      婚房内,洁虹身着洁白婚纱,在姑姑、姑父及三个表姐妹的陪伴下等待着。姑姑望着窗外充满俄式风情的街景,想到洁虹一路走来的不易和此刻的幸福,悄悄背过身去,抹了抹眼角欣慰的泪水。洁虹与姑姑、姑父依依惜别后,被东门桥稳稳抱起,送上婚车。车队特意避开大路,选择绕行小路,寓意着“甩掉魔鬼的跟踪”。
      在俄罗斯的民事登记处(ZAGS),一场庄重的仪式由东门桥家族中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辈主持,为他们颁发了具有纪念意义的结婚证书。随后,众人前往一座古老的东正教教堂。在神父的见证下,他们交换了婚戒,接受神圣祝福。神父为新人戴上象征荣耀与结合的婚冠,两人共饮交杯酒,并手持蜡烛围绕圣坛行走三圈,象征永恒的爱情。仪式中,神父赠予新人蜂蜜,祝愿他们婚后的生活如蜜般甜美。
      仪式结束后,东门桥和洁虹专程前往红场无名烈士墓,在长明火前献上鲜花,缅怀先烈,感恩并珍惜当下的和平与幸福。传统的婚宴呈“П”字形摆开,新人身着盛装端坐主位。婚宴上,洁虹作为新娘不参与宾客的娱乐活动。每当宾客们齐声高喊“Горько!(苦啊!)”时,新人便需起身深情接吻,寓意用甜蜜化解生活的苦涩。现场,手风琴与吉他奏响欢快的俄罗斯民谣,宾客们载歌载舞,送上最热烈的祝福。整个婚宴温馨而热烈。
      婚礼次日,新婚夫妇回访新娘的“娘家”——即昨日接亲的洁虹姑姑住处。姑姑亲自下厨为东门桥煎了金黄的荷包蛋,表达疼爱;东门桥则按照习俗,在酒杯中放入钱币,表达对妻子的满意和对岳家的尊重。婚后第三天是正式回门日,洁虹姑姑一家设宴款待东门桥的亲友。洁虹也为姑姑、姑父精心准备了回门礼。至此,繁复而隆重的婚礼流程圆满结束。
      随后,洁虹和东门桥开始了期盼已久的俄罗斯蜜月,入住了一处宁静优美的庄园。姑姑一家小住一周后,因国内洗车店生意需要照料,便准备回国。东门桥和洁虹亲自送他们去机场。临别时,众人依依不舍地拥抱。姑姑紧紧拉着洁虹的手,眼中含泪:“阿虹长大了,更漂亮了。新婚快乐!以后有空常回国,到姑姑家来住住。”洁虹用力点头,喉头哽咽,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再次与姑姑紧紧相拥。目送着亲人的身影消失在安检口,两人才返回庄园。
      回到庄园房间,洁虹换上舒适家居服,随即与陈伟、赵云接通视频会议,沟通农场事务和果蔬饮料配方调整方案。
      洁虹:“明星代言的事确认了吗?”
      陈伟:“嫂子,联系了‘五花小旦’,档期和细节都敲定了。”
      赵云:“广告拍摄已完成,素材海波那边在做后期,很快发布。”
      洁虹:“嗯,我计划下个月回国。农场这边的事务,我们随时保持沟通。”
      陈伟:“嫂子,您和桥哥安心度蜜月吧,这边有我们盯着呢!”赵云笑着点头。
      这时,东门桥突然加入了视频通话。他的背景是喧嚣的港口——他因一批原油在海关通关遇阻,紧急飞往美国处理。
      东门桥的声音带着歉意和疲惫:“老婆,蜜月恐怕得推迟几天了,我在美国处理这批油过关的事。”视频里传来轮船汽笛声、海浪声及嘈杂人声。
      洁虹压下心中失落,对着屏幕露出理解的笑容:“老公,加油,注意安全。爱你哟!”陈伟和赵云默契地退出了会议。
      东门桥疲惫的脸上绽开笑容:“我也爱你,老婆!么么!”两人简短互道珍重后结束通话。东门桥转身,拿着文件资料,步履匆匆地走向港口办公室。
      俄罗斯的傍晚,细雨如织,笼罩着郊外庄园。雨水在宽大的落地窗上肆意流淌,模糊了窗外葱郁的风景,只留下一片朦胧水光。卧室内却是一片与世隔绝的宁静,厚重的窗帘隔绝了风雨的喧嚣,唯有一盏夜灯散发着朦胧暖光,为房间镀上一层静谧的金色。
      洁虹在深夜醒来,睡眼惺忪间听到浴室隐约的水声。她揉着眼睛坐起身,循着光亮望去,浴室门虚掩着,里面雾气缭绕,水声刚歇。她赤着脚,带着初醒的迷茫走过去,停在门口。
      雾气氤氲中,一个高大的身影侧对着她,正穿着浴袍。明亮的灯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侧脸轮廓,长长的睫毛低垂,眼神在水汽中显得格外温柔。刚沐浴过的唇瓣透着湿润的红润。洁虹带着未散的睡意轻唤:“老公?”声音里带着一丝犹疑。
      “我在。”东门桥闻声走近,俯身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柔而温暖的吻。随即他稍稍退开,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笑意在眼底漾开。
      一股暖流瞬间涌上心头,洁虹本能地伸手环抱住他精壮的腰身,将脸颊贴在他微湿的胸膛上,声音闷闷地传来:“我好想你。”片刻后,她仰起头,眼中带着困惑和一丝羞涩,“不是明天才回来吗?”
      东门桥顺势将她拥紧,带着她轻轻摇晃。洁虹被他带着,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已经超过十二点了,”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带着促狭的笑意,“所以,已经是‘明天’了哦。”
      洁虹脚步一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嘿嘿一笑,指尖作势要勾开他浴袍的系带:“美男,时辰不早,收手就寝吧!”
      东门桥低笑一声,猛地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床榻……期盼已久的蜜月时光,每一刻都浸满了甜蜜。
      午后,阳光正好。庄园二楼宽敞的露台上,两张舒适的躺椅并排摆放,中间的小圆桌上摊开各种护肤品。
      洁虹兴致勃勃地坐好,侧头看向东门桥,眼睛亮晶晶的:“老公,你准备好了吗?”
      东门桥一脸“舍身取义”的郑重,躺平在椅子上,闭上眼睛:“老婆,我准备好了。”
      “好的,老公!”洁虹立刻站起身,走到他身边,煞有介事地恭敬弯腰,模仿专业腔调,“尊敬的顾客您好,我是小洁美容师,很高兴为您服务!”
      东门桥努力绷住嘴角,故作高冷地挥了挥手。
      洁虹拿起爽肤水,轻轻拍打在他脸上:“老公,这个力度感觉怎么样呢?”
      “嗯,老婆,我觉得可以。”东门桥闭着眼,声音里带着纵容。
      洁虹满意点头,笑容可掬:“老公,咱们店铺现在有超值活动哦,充一百返十元,要不要考虑办张会员卡呀?”
      东门桥立刻切换“冷漠甲方”模式:“拒绝推销会员服务,关毕。”
      洁虹从善如流:“好的老公!那接下来我们要敷面膜了哦。”她打开一罐黑泥面膜,仔细涂抹均匀,“这是深层清洁加保湿的。”敷好后,她再次恭敬站好,“老公,面膜已敷好,请您为本次服务体验打分:满意请选1,不满意请选2,超级满意请选3,一般般请选4,充卡服务请选5,结账请选6。”
      东门桥闭着眼,嘴角微翘:“1,3,5,6。”
      “好的老公!十分钟后您清洗一下就可以了。”洁虹记录完毕,心满意足地躺回自己的躺椅,拿起书享受阳光。
      十分钟后,洁虹准时起身:“尊敬的老公,很高兴再次为您服务,我是您的专属美容师小洁……”
      她等了片刻,不见回应。走近些,关切地轻唤:“老公?”又伸手轻轻推了推。
      东门桥终于睁开眼,顶着一脸黑泥,神情严肃地坐起身:“能不能换个称呼?我不想听到‘小洁’这两个字,”他顿了顿,语气带着醋意,“听着像别的女人。”
      洁虹无奈扶额。她深吸一口气,重新站直,恭敬弯腰:“尊敬的老公,很高兴为您服务,我是您的专属美容师——阿虹。”
      谁知东门桥猛地坐直,神情更加严肃:“不行!我不允许我的女人在美容院给别的男人敷面膜,换个工作!”
      洁虹被他突如其来的“无理要求”吓了一跳,随即又好气又好笑:“你故意的吧?刚才怎么不说要改?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东门桥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重新躺平:“请继续。”
      洁虹第三次起身,恭敬弯腰:“尊敬的老公,很高兴为您服务,我是您的专属老婆——阿虹!请随我起来,去清洗脸颊上的面膜,好吗,老公?”
      东门桥这次终于满意,微笑着起身,伸出手:“好的,老婆。”任由洁虹牵着他的手走向洗手台。
      “老公,请洗漱,”洁虹拿起柔软毛巾,双手奉上,“我为您备好了擦脸巾。”
      东门桥仔细洗净擦干。转身,长臂一伸便将洁虹抱起,在她唇上响亮地亲了一口,眼中满是宠溺:“老婆,现在,是不是该换我为你服务了?”
      洁虹笑着点头,快步走回露台,舒舒服服地在躺椅上躺好,闭上眼睛。
      等了片刻,却没听到预想中的开场白。她疑惑地睁开眼,正想催促,却见东门桥单膝半跪在她的躺椅旁,手中捧着一个打开的精致礼盒,里面是一瓶设计优雅的香水。
      “老婆,这是我出差时特意给你挑的礼物。”他目光温柔。
      洁虹惊喜地接过,凑近闻了闻,是清新馥郁的花果香调,满心欢喜:“谢谢老公,我很喜欢!”凑过去在他脸颊印下一个响亮的吻。然后重新躺好,闭上眼睛下令:“开始吧。”
      东门桥站起身,学着洁虹的样子,一本正经地恭敬弯腰:“亲爱的老婆,很高兴为您服务,我是您的专属老公——阿桥。本次将为您提供面膜护理服务。”他目光扫过桌上按照洁虹指令排列的众多护肤品,略显紧张地问:“亲爱的老婆,这……都要按顺序给您涂抹到脸颊上吗?”
      洁虹闭着眼,冷酷地:“嗯。”
      东门桥扶额,试图挣扎:“亲爱的老婆,涂抹这么厚的层数,皮肤会无法呼吸,容易闷出痘痘的,建议您……”
      洁虹抬手打断:“别废话,照着做。”
      东门桥无奈叹气:“好的,老婆。”他蹲下身,小心翼翼拧开第一瓶,取少量在掌心化开,轻轻涂抹在她脸上,耐心等待吸收,再打开第二瓶……如此反复。蹲得腿麻,他干脆盘腿坐在地上,一丝不苟地执行着“女王”的命令。
      涂抹进程还未过半,东门桥抬头发现,洁虹呼吸均匀,已经安然入睡。他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轻手轻脚起身,回到自己躺椅,拿起书,安静地陪着她,享受宁静的午后时光。
      大约一小时后,洁虹悠悠转醒,迷迷糊糊唤道:“老公……”
      东门桥放下书,侧头看她,温声应道:“我在。”
      洁虹伸了个懒腰坐起来,看了眼时间:“我睡了这么久?”她下意识摸了摸脸,触感异常光滑水润,“老公,你都给我涂好了吗?”
      东门桥立刻站起身,进入“服务反馈”模式,促狭地笑:“你好老婆,本次服务已结束,请为我打分:‘爱我请选1’,‘吻我请选1’,‘超级爱我请选1’,‘非常爱……’”
      洁虹显然失去了耐心,不等他说完,便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双手捧起他的脸,直接在他唇上响亮地亲了一口,眼中笑意盈盈:“爱你!”她心情愉悦地哼着轻快调子回到躺椅:“如果你突然打了个喷嚏,那一定就是我在想你~如果半夜被手机吵醒,啊~那是因为我关心~”拿起书继续翻看。东门桥也笑着坐回去,悠闲啜饮一口饮品,拿起自己的书。
      翌日,卧室内。
      洁虹眼睛上蒙着东门桥的一条领带,在房间里摸索前进。东门桥悄悄退到一旁,屏息凝神,既不出声,也不移动。
      洁虹伸着双手,指尖沿着墙壁小心探路。不一会儿,她的手碰到了他的手臂。东门桥立刻配合地左右小幅度躲闪。
      洁虹嘴角忽然弯起狡黠的弧度,模仿着醉醺醺的腔调:“爱妃~~到朕身边来~”两只手开始胡乱扑腾。扑了几下没抓到人,她猛地转身向前扑去。
      东门桥早已绕到她身后,眼疾手快地抓住她胳膊,一把将她拉回怀里,语气委屈巴巴:“‘爱妃’是谁?我不玩这个了!”
      洁虹眼睛被蒙着,突然失去平衡又被拉回,紧张地抓着他的胳膊,茫然抬头,依旧用那腔调试探:“老公……到我的身边来……这样可以吗?”
      东门桥看着她茫然努力的样子,心头一软,没说话,只是缓缓低头,想要吻她。
      就在即将触碰的瞬间,洁虹的手却慢慢从他胳膊向上摸索,指尖带着探寻的意味,轻轻拂过他的脸颊、眉骨,疑惑地问:“老公?”
      “我在。”东门桥的声音低沉温柔。
      洁虹的指尖继续游走,细细描摹着他的眼睛轮廓、睫毛、眉毛、头发、鼻梁、嘴唇、耳朵,最后落到脖颈……她似乎发现了新乐趣,喃喃道:“这样……好像也很有趣呢……”就在她的指尖要滑向锁骨时,被东门桥一把抓住手腕。
      他的声音瞬间变得沙哑低沉:“嗯……”下一秒,洁虹只觉身体一轻,整个人被打横抱起。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她惊呼一声,下意识紧紧搂住他的脖子。紧接着,她被轻柔地放在柔软床铺上。洁虹以为他不玩了,有些慌乱地想解开蒙眼的领带。
      “别动。”东门桥按住她的手,随即俯身吻了下来。视线被剥夺,感官被无限放大。洁虹感觉他温热的唇落在她的唇上、脸颊、耳垂,最后流连在敏感的颈侧,轻柔的啃噬和吮吸带来阵阵酥麻痒意。她忍不住想躲,手腕却被他温热的大手牢牢扣住。东门桥的吻时而轻拂,时而灼热,每一次触碰都撩拨着她的心弦。
      蜜月期的每一刻都浸透浓情蜜意。他们一起在湖畔垂钓,在海边追逐浪花,依偎着哼唱《爱你》。他们热衷于角色扮演,生活充满了欢声笑语。
      甜蜜时光飞逝,蜜月结束。两人带着幸福与憧憬回国,重返农场,着手完善果蔬饮品新产业链。
      陈伟和赵云开车接机。车子驶近农场大门,洁虹就感觉到了不同寻常。农场大门张灯结彩,挂着崭新红灯笼,贴着鲜艳对联,大门两侧还飘扬着两面巨大红旗。车子开进厂区,里面更是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怎么回事?”东门桥看着车窗外,有些疑惑。
      赵云摸了摸后脑勺,支支吾吾。陈伟连忙笑着解释:“厂里的老员工们听说,虹洁跟着你回国外补办婚礼了,又打听到你们今天回来,大家伙儿一合计,就自发凑了点钱,说农场也该好好热闹热闹,给你们补办个热闹的中式婚礼!”
      车子刚停稳,车门就被热情拉开。小李和小胡不由分说,笑嘻嘻地架起东门桥就往办公楼方向走。
      洁虹下意识想拦,结果自己立刻被大强媳妇、刘姐为首的一群女工团团围住,簇拥着走向新建成的单人公寓楼。
      公寓楼装扮得花团锦簇。楼顶拉着长幅,窗户贴着醒目的“囍”字。走进洁虹的宿舍,只见桌上茶杯换成了喜庆红瓷杯,满目皆是红彤彤的喜庆。更让洁虹惊讶的是,她们竟请了镇上最好的婚礼化妆师在等候。
      “哎呀,虹洁回来啦!快,快坐下!”大强媳妇和刘姐热情地把她按在梳妆台前。洁虹看着镜中满室红艳和众人期待的笑脸,心头涌上暖流,欣然配合。
      于是,她又做了一次新娘子。化妆师为她盘起发髻,描眉画唇,换上精致华美的红色秀禾服,别上红色绢花。最后,一方绣着龙凤呈祥的红盖头轻轻落下。她在众人搀扶下,端坐在布置一新的床边,静静等待。
      另一边,药厂的总经理办公室也临时成了“新郎官”的装扮室。药厂里外同样挂上了红灯笼,贴了喜字,洋溢着喜庆。东门桥在陈伟、赵云、李立冬(已换好伴郎装)的帮助下,换上了喜庆的中式新郎礼服。药厂的其他几位股东也在一旁帮忙。
      停车场里,五十辆清一色的黑色豪华轿车排成长龙,每辆车头都系着大红花。东门桥带着伴郎团坐进头车,后面每辆车都装满了红包和喜糖。车队缓缓启动,特意在村子里绕行一圈,见人就分发红包和糖果。
      车队最终在农场大门外停下。东门桥带着伴郎团刚下车,就被以“娘家人”自居的农场员工们堵在了大门口。
      小胡叉着腰,嗓门洪亮:“东哥!我姐的幸福,我这做弟弟的可得把好关!家人们!要红包!拦着!”
      一群人顿时哄笑着围了上来。
      东门桥气定神闲地站着。身后的陈伟和药厂员工早有准备,立刻上前维持秩序:“排队排队!一个个来,见者有份!都有红包!”赵云指挥着:“左边男士排一队!右边女士排一队!别挤!”
      小胡、大强、小李、厨师长等人急了,想维持“堵门”阵型:“哎哎,你们别听他们的!回来回来!”现场一时有些混乱。
      趁着众人注意力被吸引,东门桥带着三位伴郎敏捷地从侧面溜了进去,直奔洁虹所在的公寓楼下。
      东门桥深吸一口气,朝着楼上大声喊道:“媳妇!我来接你啦!”
      楼上的洁虹听到那熟悉洪亮的声音,心头一跳,下意识想掀起盖头,却被守在旁边的刘姐眼疾手快地按住:“哎哟,新娘子别急!盖头得新郎官来掀,盖好咯!”
      大强媳妇则拿着那双红艳艳的绣花婚鞋,在房间里紧张地藏匿。洁虹坐在床边,听着姐妹们兴奋地商量如何“刁难”新郎官,叽叽喳喳充满欢乐,她也不由得跟着笑起来。
      不多时,门外传来了伴郎团的喊话声:“开门开门!接新娘子咯!”
      门内的伴娘团(农场里的单身姑娘们)立刻回应:“想进门?先把红包塞进来!门缝下面!”
      话音刚落,一叠叠厚厚的红包就从门缝下面塞了进来。伴娘们收好红包,又出题:“新郎官听着!想让我们开门,得先说出三句专门赞美新娘子美貌、气质的经典诗词!说得好才能进!”
      东门桥站在门外,清了清嗓子,沉稳清晰地开口: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话音刚落,伴娘团正要继续出题,只听卧室门锁传来轻微的“咔哒”松动声!她们立刻意识到不对,慌忙用身体去顶门,但门外力量更大。
      洁虹透过红盖头底下的缝隙,隐约看到东门桥正把一把螺丝刀递给身后的伴郎团!她心头一惊:“这是要拆门?!”
      果然,在伴郎团的操作下,门锁很快被打开。门被推开,伴郎团“闯”了进来,现场一片欢腾。
      紧接着是找婚鞋环节。伴郎团象征性地在房间里东张西望。东门桥手捧花束,径直走到床边,含笑看着端坐的洁虹,直接问道:“媳妇,鞋藏哪了?”
      洁虹顶着红盖头,忍着笑,坚定摇头。
      东门桥点点头,对伴郎团一挥手:“给我仔细找!”
      陈伟、赵云、李立冬三人立刻煞有介事地开始翻找,嘴里还喊着号子作势要往犄角旮旯里探。伴娘团哪见过这阵仗,笑着跑过去拦:“哎哎哎!别乱翻!使不得!”
      趁着混乱,洁虹悄悄伸出手指,指向窗帘后的大花盆。
      东门桥的目光一直没离开她,立刻捕捉到了这个小动作。他大步走过去,果然在花盆后面摸到了那只红鞋。他高举着婚鞋:“找到了!”随即单膝跪在洁虹面前,小心翼翼地抬起她的脚,为她穿上婚鞋。然后,他用秤杆轻轻挑开了那方红艳的盖头。
      红绸滑落的瞬间,洁虹微微垂首,含羞带怯。东门桥看着眼前盛装打扮、美得不可方物的妻子,呼吸一窒,竟看得呆住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艳与浓得化不开的爱意,俯身,一把将新娘稳稳抱起,在众人的欢呼和祝福声中,大步流星地走下楼去。农场员工们喜气洋洋地簇拥着新人,一路敲锣打鼓,欢声笑语不断。
      楼下,以厨师长为首的一群老员工却再次拦住了去路,嚷嚷着:“就在咱们自家农场食堂办!酒席都备好了!哪儿也别去!”
      跟着来接亲的药厂员工有三十来人,之前进来的一半人又退了出去。原来药厂那边的食堂也摆好了酒席,现场正通过大屏幕直播着农场这边的热闹场景。药厂那边的股东充当主持人,时不时对着镜头送上祝福,引得食堂里掌声阵阵。有年轻员工看着直播,小声嘀咕:“咱们这边怎么像分会场?”
      这时,药厂这边的经理赶紧拿起话筒解释:“大家别急!婚礼主会场就定在农场食堂!咱们两边同时开席!大家吃好喝好,一起为新人祝福!”话音刚落,药厂食堂也爆发出热烈掌声。
      农场食堂这边,厨师长还拦在抱着洁虹的东门桥面前。洁虹透过人群缝隙,拼命给厨师长使眼色,示意:按习俗,不能在“娘家”开席!
      东门桥却抱着洁虹,目标明确地朝食堂里走,边走边对众人笑道:“开席!”
      众人立刻欢呼起来:“好!恭喜洁老板!贺喜东老板!”
      大强媳妇悄悄捅了捅旁边的人,小声笑道:“瞧这架势,以后咱们得改口叫‘东女婿’咯!”
      被抱着的洁虹听着这称呼,又羞又急,捶了下东门桥的肩膀,对着他耳朵喊:“错了错了!该回药厂那边……”她的声音透过直播设备清晰地传了过去。
      药厂食堂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谈笑声和碰杯声。
      农场食堂内,布置得喜气洋洋。村长满面红光地站在临时搭建的小舞台上,手拿话筒,他是今天的证婚人。
      “尊敬的各位来宾、各位亲友:大家好!今天是东门桥先生与洁虹小姐缔结百年之好的吉日良辰,我受新人委托担任证婚人,感到十分荣幸!”村长声情并茂,“新郎是我们村里公认的好青年,为人忠厚和善,做事踏实上进;新娘温柔大方、心灵手巧,是能当家理事的好姑娘。二人情投意合、经自由恋爱登记结婚,感情基础真挚牢固……”
      洁虹被东门桥牵着手站在台上,听着这熟悉的证婚词,忍不住凑近东门桥,压低声音偷笑:“老公,村长的词儿,除了名字,我都能背下来!”
      东门桥侧头看着她偷笑的模样,眼底满是纵容笑意,轻声回应:“嗯,我知道。”洁虹赶紧站好,对上他温柔目光,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
      村长念完稿子,将话筒递给东门桥。
      东门桥接过话筒,目光深情地看向洁虹:“下面,一首歌,送给我最亲爱的老婆。”背景音乐《你知道我在等你吗》的前奏缓缓响起。
      洁虹惊喜拍手。东门桥的歌声低沉而深情:
      “莫名我就喜欢你 / 深深地爱上你 / 没有理由 / 没有原因 / 莫名我就喜欢你 / 深深地爱上你 / 从见到你的那一天起 / 你知道我在等你吗……”
      这饱含真情的歌词,每一个字都敲在洁虹心坎上。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她听着听着,眼眶渐渐湿润,泪水滑落。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看着向她走近的丈夫,哽咽着说:“讨厌……唱得这么好听,害我哭……”
      厨师长适时接过话筒,高声宣布:“吉时到——开席喽!”
      伴郎伴娘团立刻拧开了手中的礼花筒。
      “嘭!嘭!嘭!”
      无数五彩缤纷的亮片和彩带喷向空中,如同下了一场绚烂星雨,纷纷扬扬,飘落在新人身上、发间,也洒满整个食堂,将喜庆气氛推向最高潮。
      东门桥在漫天飘落的亮片中,用力拥抱了洁虹一下,然后松开些许,双手捧着她的脸,指腹温柔拭去泪痕,深邃眼眸凝视着她,低声倾诉:“阿虹,我爱你。”
      洁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把脸埋在他胸前,声音带着浓重鼻音,又哭又笑:“这个……根本不在你说的计划里……呜呜……”
      东门桥喉间溢出低沉愉悦笑声,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三天前临时想到的,想给你一个惊喜。”
      洁虹依旧紧紧抱着他,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呜呜呜……我好感动……真的好惊喜……你这个坏蛋……”
      东门桥笑着,抬手,轻轻拂去落在她发丝间的一片亮晶晶彩片,动作轻柔。
      洁虹抬起头,看着他专注为自己整理仪容的模样,心尖柔软。她踮起脚尖,双手捧住他的脸,无比认真、无比清晰地回应:“阿桥,我也爱你。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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