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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明年跟我一起回来过年。” 洁虹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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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虹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的。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手机掉在了地上。旁边的床铺空着,人早已不见踪影。她身上套着件宽大的白衬衫,下床捡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修车行老板的来电。
“喂,大哥?”她接通电话,一边往卧室外走。
“虹妹子,车修好了,来开吧!”车行老板的声音传来。
洁虹脸上绽开笑容:“好哩,大哥,一会儿就去!”面包车的事故走了保险,但车被保险公司拉走的第二天,她就去交警队撤销了立案,要求私下和解。
挂了电话,她在洗手间找到了自己洗净烘干的衣服。换好衣服,她四下张望——门口东门桥的鞋子不见了,显然他已经出门。她翻出手机里存着的他的号码拨过去。
“你干嘛去了?”她问。
“在药厂,上班。”东门桥的声音很平稳。
电话里一阵沉默。
洁虹再次开口:“你什么时候走的?”
“早上。”他的回答依旧简短。
又是一段沉默。
洁虹:“你……”
东门桥几乎同时开口:“看你睡得沉,没叫醒你。药厂早上到了一批新器材,需要我签字。”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解释意味。
洁虹有点想笑,但忍住了,只应道:“那你忙吧。”随即挂断电话。(这人,走得悄无声息,解释也这么……公事公办。)
下楼打了辆出租车到车行,洁虹开走了修好的面包车。她回到西瓜地,装了满满一车西瓜,用厚厚的旧棉被仔细包裹好保温。农场的生活已恢复如常。夏末时节,地里的西瓜基本采摘完毕,冷库里还剩下一批存货,准备直接销售。
洁虹继续她的摆摊生意。到了路边摊位,她打开小喇叭,支起桌子擦干净,切了些小块西瓜放在方形果盘里。旁边是她从农场带来的榨汁机,旁边摞着一次性小杯。桌旁立着块黑板,写着“自助免费品尝”。小喇叭里循环播放着她自己的录音:
“【西瓜,西瓜汁!免费切块装盒,免费品尝,免费榨西瓜汁!十元三个,地里现摘有机西瓜!】”
烈日炙烤着尘土飞扬的乡间小路,小喇叭的声音在燥热的空气里格外响亮,吸引着赶集人们的目光。
今天恰逢集市日,人流熙攘。洁虹有条不紊地结账、切瓜、榨汁。下午三点多,隔壁镇县来的摊贩开始收摊,集市上的人也渐渐少了。洁虹终于能坐回躺椅里歇口气。
手机又响了,是东门桥。
“在干嘛?”电话那头隐约传来嘈杂的叫卖声,正是她这边摊位的背景音。
洁虹:“面包车修好了,在卖西瓜呢。”
东门桥:“我去找你。晚上搬我那住?”
洁虹有些犹豫:“县城?太远了,来回不方便。”
东门桥:“那我搬你那?”
洁虹想起自己那狭小的宿舍,声音不自觉地压低:“我那……床太小,你的腿都伸不开……”
电话那头传来东门桥一声低沉的笑:“那晚上一起吃饭?”
洁虹嘴角弯起:“嗯,等下卖完我去找你。”挂了电话,她在摊位上又坚持了两个小时。最后剩下四五个西瓜,她打算带回农场让食堂切了给员工当餐后水果。
开着面包车回到农场,小胡立刻迎上来帮忙搬西瓜,厨师长也乐呵呵地过来搭手,一人抱了两个。还没走进食堂,一股浓郁的肉香就扑鼻而来——大铁锅里炖着红烧肉,旁边是猪肉炖粉条、青椒炒肉片,蒸笼里是猪肉大葱包子,案板上还摆着做猪肉酱面的材料。
洁虹惊讶地拉过厨师长走到后厨:“厨师长,这个月采购谁负责的?猪肉便宜也不能这么个吃法啊,咱们又不是开养猪场的!”现在才五点半,员工六点开饭。
厨师长赶紧解释:“老板,是对面药厂送来的!”
一旁负责打饭的大强也凑过来,兴奋地说:“昨儿老板不是说请大伙吃红烧肉吗?今儿上午,东老板带着十几号人,直接送来了五十头整猪!都杀好收拾干净的,新鲜着呢!那场面,啧啧……”大强的媳妇也挤过来,激动地问:“这以后咱们是喊‘老板女婿’还是喊‘东老板’啊?好像都不太对劲……”
洁虹无奈扶额。这时刘姐也来打饭了,看到后厨的他们,笑呵呵地打招呼。
小胡见老板一脸困惑,把西瓜递给后厨员工去切,绘声绘色地讲起来:“虹姐,姐夫可真够意思!上午你没在,好家伙,整整五十头大肥猪!比村里娶媳妇还热闹,大伙儿都围过来看稀罕!当时姐夫身边那个陈伟哥说了:‘东哥昨天听嫂子说大家伙儿爱吃红烧肉,连夜买了五十头,给兄弟们发福利!下班后每人领五斤猪肉带回家!’陈伟哥说完,大伙儿都炸锅了,都说对面药厂东老板大气、敞亮、是好人,老板您有福气,两口子一家人,药厂农场不分家!”
洁虹赶紧抬手制止:“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上午卖西瓜,忙忘了这茬,哈哈……”(五十头猪?!东门桥!你这是要干嘛?显摆你有钱还是养猪场大酬宾啊?真是服了……)她随即岔开话题,“餐后水果是西瓜,这么香的肉你们可得多吃点!”说完赶紧溜回办公室关上门,对着空气一阵无语。
没过一会儿,办公室门被敲响。来人是农场主管小李。
“老板,对面东哥给咱们投了一笔资金,这是合同。他建议我们把温室大棚规模扩大,引进自动化设备,种植反季节果蔬。比如番茄可以一年四季供应,减少对冷库的依赖;还有草莓,也能实现周年生产。这样能节省大量人力,让农场更智能、更现代化。”主管递上文件。
洁虹仔细翻看合同和策划书,内容详尽周密。翻到最后一页,署名的笔迹遒劲有力——“东门桥”。
“居然是他亲自写的……”洁虹喃喃自语,心中泛起一丝涟漪。看完完整的方案,她在东门桥名字旁边签上自己的名字,盖好农场公章,递给主管:“好,去推进吧。”
主管点头离开。洁虹整理了下文件,望向窗外。员工们正陆续走向食堂,个个脸上洋溢着笑容。洁虹看着这景象,也不由自主地笑了。她打开办公室的门走出去,一路上和零散的工作人员打着招呼,径直走向路边停着的一辆车,拉开副驾驶门坐了进去。
东门桥正闭目养神,见她进来,睁开眼笑着问:“晚上想吃什么?”
洁虹想起食堂那满屋肉香,打趣道:“要不,去我那食堂吃全猪宴?”
东门桥眉头微蹙:“人多,太吵。”
洁虹:“那去你那?我给你做?”
东门桥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做不成形状的点心?还是……”他故意拖长了尾音。
洁虹瞬间领悟到他指的是什么,脸颊“腾”地飞起红云,嗔道:“你……”
东门桥挑眉,不再逗她:“还是去昨天那家饭馆吧。”他发动车子,带她去了县城那家还算正宗的北方菜馆。包间里只有他们两人,点了两个菜,两份米饭,安静地吃完。
饭后,两人一起逛超市,买了些日用品和换洗衣物,回到东门桥位于县城的顶层公寓。公寓的装修风格现代简约,智能家电一应俱全,与小县城的普通住宅截然不同。洁虹在宽敞明亮的洗手间里摆放好自己的牙膏、牙刷、洗面奶和护发素,又回到卧室,将护肤品在靠窗的写字台上摆好。
“这桌子你可以当梳妆台用,我晚上要办公的话去客厅。”东门桥说着,走到洗衣机旁,帮她清洗新买的衣服。
夜幕低垂,公寓顶层视野开阔,城市的灯火星星点点。室内温暖而安静。
傍晚,东门桥拥着洁虹,两人相拥入眠,一夜安稳。
清晨,东门桥买回早餐,两人一起吃完,一同出门。洁虹开着面包车继续她的卖瓜生活。东门桥的药厂建设进入收尾阶段,人员部署、业务拓展、流程完善,工作异常繁忙。两人有时一整天都不通电话,偶尔中午能凑在一起吃顿饭,但每晚都会回到县城的公寓。日子在忙碌与平淡中悄然流逝。
不知不觉,年关将至。药厂经营一切顺利。东门桥赶回京城参加一场重要座谈会,之后还要出差国外,洽谈收购一家人工智能机器人公司。农场放了假,员工们都回家过年。洁虹和几位负责新开发的大棚扩建项目、培育草莓苗的技术员留在农场,记录幼苗的生长形态,测试防冻剂的效果。
除夕夜,东门桥从俄罗斯发来视频通话请求。视频接通,背景是热闹的客厅,人声嘈杂,显然在举行聚会。东门桥拿着手机走回自己的卧室。
“明年跟我一起回来过年。”他的声音透过屏幕传来,带着不容置疑。
洁虹靠在农场宿舍的床头,裹着被子:“陈女士估计不太想看到我吧……”
东门桥:“他们不敢说什么。你一个人待在农场,我不放心。”
洁虹心里一暖,声音软了下来:“那你……早点回来呗。我好想你……”
话音未落,东门桥卧室的门被敲响,陈女士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是俄语:“阿桥,别总待在房间里,长辈们都在楼下,这样很没礼貌。”
东门桥直接用汉语回答:“妈,我在陪我老婆视频。”
门开了,陈女士走了进来。她脸上带着刻意挤出的、略显生硬的笑容,用带着浓重东北口音的汉语对屏幕说:“阿虹啊,下次一起回来,好不?阿姨带你好好玩几天。”
洁虹保持着礼貌的微笑:“谢谢阿姨,好的,下次一定。”(天……陈女士居然还有这么‘温和’的一面?真是意外。)
东门桥对着母亲,语气带着点无奈:“妈,您先出去好吗?我跟阿虹还有点别的话要说。”
陈女士撇撇嘴,最终还是关上门离开了。
洁虹忍不住笑出声:“天啊,陈女士今天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东门桥揉了揉眉心:“她第一句俄语就是不让我待在房间,本质一点没变。”两人又聊了十几分钟家常。这时,洁虹的手机有另一个电话进来,是李姐。“先不说了,李姐电话。”洁虹匆忙挂断了视频。
东门桥看着瞬间黑屏的手机,无奈地叹了口气。窗外传来朋友用俄语的呼喊:“桥!下来喝酒了!”
东门桥用俄语大声回了一句:“你们先去!”随即倒在床上,他对喝酒实在提不起兴趣。
与此同时,洁虹接通了李姐的电话。
“虹啊,快来救个场!我这儿有个饭局,缺个人头,江湖救急!”李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
洁虹问:“在哪儿?”
“地址发你微信了,镇上‘老地方’饭馆!”
洁虹打开导航,开车五分钟就到了。李姐正在饭馆门口焦急地张望,看到她停车,立刻小跑过来拉住她就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飞快地说:“坏了坏了!我前两天喝大了,吹牛吹过头了,提了一嘴东门桥……结果今天市里的省委马秘书,还有咱们县长大驾光临了!这……这我可兜不住了!”
洁虹猛地停下脚步,瞪大眼睛:“什么?你把这两尊大佛弄来了?东门桥他回俄罗斯了,人根本不在国内!”
李姐也僵在原地,酒彻底醒了,脸色发白。洁虹看着李姐六神无主的样子,只好硬着头皮,拿出手机给陈伟打电话。两人站在飘着细碎雪花的路边,眼巴巴地盯着手机屏幕。
电话很快接通了。
“嫂子,啥事儿?”陈伟的声音传来。
洁虹深吸一口气:“陈伟,你现在在药厂吗?”
陈伟:“嫂子,我跟几个兄弟在一块儿呢,您说!”
洁虹语速加快:“我这边……有个饭局,省里的马秘书和县长都在。你看你能过来吗?或者让赵云……”
电话那头传来风声,陈伟的声音依然带着笑,但语气沉稳下来:“嫂子,别急,您先进去陪着。放心,随后就到。”
挂了电话,陈伟脸色一沉,立刻起身。他正在京城过年,立刻联系了留守药厂的赵云。赵云接到电话,反应极快,迅速联系了相熟的□□办公室人员说明情况,并亲自开车带着人往镇上赶。十五分钟后,赵云的车就到了小饭馆门口。陈伟也通过电话协调,让药厂另一位重要合伙人李立冬半小时内赶到了现场。
包间里,洁虹和李姐正陪着笑脸,打着一圈又一圈的“敬酒战”。李姐喝得最多,生怕怠慢了贵客。洁虹一边添酒,一边心不在焉地频频望向门口。包间里烟雾缭绕,酒气熏人,气氛看似热络实则紧绷。窗外小雪无声飘落。
第三圈酒刚走完,赵云带着人推门而入。一阵寒暄后,书记自然地坐了主位。洁虹和李姐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松弛,暂时逃离了被轮番劝酒的漩涡。
书记环视一圈,目光带着审视,微笑道:“小院村啊,这几年乡土风情和人文关怀建设确实搞得有声有色,变化很大嘛。”他话锋一转,视线投向窗外被夜色染黑的玻璃,“来的时候,外头飘起了雪籽儿,有热茶吗?”
赵云立刻会意,笑着转向洁虹:“嫂子,麻烦您去问问老板?”语气里带着不容推脱的自然。
洁虹如蒙大赦,赶紧起身离席。等她端着老板匆忙泡好的普通茶水回来时,包厢里的格局已然改变——陈伟正“恰巧”领着合伙人李立冬“偶遇”进来问好。
“哎呀,书记好!刘秘好!县长大人,久仰久仰!”陈伟热情洋溢地招呼着,随即侧身介绍,“这位是我们药厂的合伙人,李立冬,李董。”
李立冬也堆起满面笑容,一一恭敬问好。目光扫到赵云时,他恰到好处地露出惊讶:“云子?你怎么也在这儿凑热闹?”
赵云不好意思地搓搓手,憨笑道:“李董,是虹姐临时抓壮丁,拉我过来给大伙儿凑个数的,哈哈!”
众人配合地发出一阵轻松的笑声,原本有些凝滞的气氛顿时活络了不少。李姐看到这场面,一直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原处。趁着这阵喧闹,她和洁虹心照不宣地前后起身,一个佯装接电话,一个借口去洗手间,悄然溜出包厢,快步奔向停在院外的面包车。
拉开车门坐进去,冰冷的座椅让李姐打了个激灵,残留的酒意和方才的紧张感交织翻涌。她一把抓住洁虹的手,指尖冰凉微颤,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和后怕:“虹啊……今天要不是你机灵……姐今天可就真栽了……我这灌两杯黄汤就管不住嘴胡咧咧的毛病……”眼泪在她泛红的眼眶里打转。
洁虹用力回握了一下她的手,果断打断:“李姐,咱俩之间甭说这些。走,我送你回去。”她刚拧动车钥匙准备发动,就瞥见饭局散了。书记在秘书的簇拥下率先离场,县长落后几步,恭敬地送到门口。李立冬则殷勤周到地将县长送上了专车。
这时,陈伟和赵云走到面包车旁,敲了敲驾驶位的车窗。
陈伟脸上带着惯常的笑意,隔着玻璃说:“嫂子,喝了酒别碰方向盘了。车我来开,顺道送你们回去。”语气是陈述,而非商量。
赵云也凑近车窗,爽快地道别:“嫂子,那我先回药厂值班了。新年好,咱们年后见!”说完,利落地摆摆手,转身融入了夜色中。
洁虹坐到后排。陈伟先开车把李姐送到她家小区门口,李姐的丈夫早已等在那里,连声道谢后把她接了回去。随后,陈伟开车送洁虹回农场。
“嫂子,是回农场宿舍还是县城公寓?”陈伟问。
洁虹坐在副驾,带着歉意:“伟子,真是不好意思,大过年的给你添这么大麻烦。一起回村里吧。”
陈伟爽朗一笑:“嫂子您太客气了,这算什么麻烦!应该的。”车子稳稳停在农场门口,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洁虹回到清冷的宿舍,陈伟则去了对面的药厂办公室。赵云果然还在等他。
两人关好门。
赵云脸色凝重:“查清楚了。李姐一个星期前去市里谈合作,参加的是南城黄家组的局。”
陈伟揉了揉眉心,眼神冷了下来:“黄家?呵,这是活腻歪了,手伸这么长。”他立刻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冰冷:“黄家,给他们点‘新年礼物’,让他们彻底凉透。”
药厂办公室里只亮着一盏台灯,窗外是纷飞的大雪和寂静的村庄。两个男人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硬。
洁虹躺在宿舍床上,回想着今晚饭局的种种细节和最后书记那看似寻常的“要茶”。(表面一团和气,推杯换盏,底下却暗流涌动,步步惊心。地上那些空酒瓶……要是没打那个电话,后果真是不堪设想……李姐啊李姐,你这次可真是捅了大篓子……)纷乱的思绪中,她渐渐睡着了。
年初八,农场在一片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开门大吉——鞭炮是药厂送来的。生活和工作都恢复了往日的节奏。
东门桥处理完国外事务,匆匆赶回药厂。他计划将陈伟和赵云调离,因为药厂业务已步入正轨,非常成熟。刚回来,就得知了黄家破产的消息。他听完汇报,只轻笑一声:“黄家?手伸不了那么长。我看是这位李姐,自己心野了,想往上爬一爬吧。”
陈伟递上一份资料:“东哥,您料事如神。那次饭后,她攀上了李秘书,现在……是李秘书的情人。”
东门桥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眼神深邃:“李姐……先不动。盯着。”
陈伟心领神会:“明白。”随即退了出去。
晚上,洁虹和东门桥回到县城的公寓。洁虹一切如常,对除夕夜那场惊心动魄的饭局只字未提。东门桥也默契地没有追问。两人洗漱完毕,相拥着躺在床上。
洁虹却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东门桥收紧了环抱着她的手臂,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睡前谈话?”
“限时十分钟。”他补充道。
洁虹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中对上他沉静的目光。她微微低下头,靠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我……没想到李姐会这样。她和李秘书的事,年后我让小李悄悄打听出来了……”
东门桥的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嗯。记住,以后任何时候,只要我不在,遇到类似上次那种情况,必须立刻打电话。陈伟和赵云跟我多年,信得过,尽管找他们。”
洁虹心头一松,抱紧了他:“嗯,知道了。睡吧。”两人相拥着,沉入安稳的梦乡。
冬雪刚融,东门桥的专业团队便按照计划全部撤走。紧接着,陈伟和赵云便雷厉风行地进驻了洁虹的农场,开始推行大刀阔斧的改革。
洁虹坐在新办公室宽大舒适的沙发里,看着两人忙碌的身影,忍不住扶额吐槽:“我说两位,这动作也太快了吧?我这农场主都快跟不上你们的脚步了!”办公室焕然一新:舒适的沙发,宽大的办公桌,整面落地玻璃窗将阳光毫无保留地引入室内。
陈伟坐在办公室另一角的资料堆里,头也不抬地笑道:“嫂子,这算啥?您是没见东哥平时办事的速度!七天收购国内最大的游戏公司,分分钟搞定上亿的并购方案 ,那才叫快!”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赵云则悠闲地坐在窗边的会客区,品尝着技术员新研发的酸奶水果混合饮料,一边品评一边构思:“嗯…口感不错。嫂子,我看农场可以跟饮料公司合作,或者咱们自己搞个品牌。主打新鲜果蔬饮品、健康奶茶,就做接地气、价格实惠又好喝的大众路线。营销推广 、 广告投放 ,咱们可以多线并进……”
东门桥出差刚回来,时差还没倒过来,此刻正枕在洁虹腿上闭目养神。听着他们的讨论,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