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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惊天秘密 情报共享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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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斓最后毫发无伤地回到了国公府，而大夫人王氏一时间气急攻心，竟一病不起，躺在寿安堂的病榻上哼哼唧唧，再也无暇顾及听竹轩这边的动静。
听竹轩成了整座国公府里最为诡秘的所在。
那座荒凉的后院在夜幕降临后，悄然变成了冷酷的女子特训营。
“重心再往下沉，小翠，你的指风偏了半寸，对准之后就不要有丝毫犹豫。”
夜色中，沈青斓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负手立在回廊下。
她手中的教棍精准地点在每一个动作不规范的丫鬟肩背上。
短短半个月，在充足的肉食和高强度的科学训练下，原本骨瘦如柴的十个丫鬟，身形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她们的眼神不再有曾经的怯懦与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狼群般冷冽坚韧的目光。
“停，今晚到此为止，各自回去，用草药擦拭关节。”沈青斓淡淡地吩咐道。
“是，三小姐”十人齐刷刷地压低声音应诺，经历过□□极限的打磨，她们对沈青斓的崇拜与忠诚，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待众人散去，换了一身利落布衣的小蝉悄无声息地凑了过来。
“小姐。”小蝉的声音压得极低，一双杏眼里闪烁着与她往日不符的警惕与凝重，“春红那边有了异常的发现。”
沈青斓眉头微微一挑：“说。”
春红是后厨负责洗碗扫地的粗使丫鬟，平日里最不起眼，但也正因如此，她能接触到国公府里许多不为人知的边角信息。
尤其是近半个月来，春红在沈青斓的指点下，学会了如何通过观察府内物资的消耗和人员的变动。
“春红说，这半个月来，国公府的后灶柴房和账房，动静大得有些不合常理。”
小蝉一边说着，一边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确定隔音无虞后，才继续压低声音道：“咱们国公府在京郊虽有几个庄子，但往年这时候，送进府来的柴米油盐都是有定数的。”
“可这半个月，光是后门卸下的老面、精盐、酱菜等耐储存的行军干粮，就比往常多了整整十倍，更诡异的是，这些东西运进府后，根本没有进大厨房，而是深夜直接被拉进了后花园假山后那处废弃的古井地窖里。”
沈青斓的双眸微微眯起。
耐储存的行军干粮，十倍的消耗，深夜密运......
在前世，这几乎是特种部队发动局部奇袭，或者地方叛军秘密集结战略物资的标志性动作。
“不仅如此。”小蝉咽了口唾沫，神色有些惊恐，“春红昨夜在后厨洗碗到深夜，撞见了大掌柜和国公爷身边的贴身护卫魏统领。他们两个在账房里核对账目，春红借着倒泔水的名头凑近听了一耳朵，她听见大掌柜说那批三万两军饷的窟窿已经抹平了，全都换成了精铁和火药，已经运到了西山私矿。”
沈青斓的心头猛地一震，她虽然对这个大盛朝的朝堂党争和派系人物并不十分了解，但她本能地嗅到了其中蕴含的巨大阴谋。
私吞军饷，在大盛朝是株连九族的重罪，而镇国公沈策，居然胆大包天到将私吞的军饷全部换成了精铁和火药，还藏在京郊的西山私矿里。
他想干什么？造反？兵变？
“魏统领还对大掌柜说要盯着点宫里的动静，三皇子殿下这几日便会从塞外回京述职，一旦圣体有变，西山的死士立刻化整为零，合围京城。”小蝉说完，浑身有些抑制不住地打了个冷战。
她一个小丫鬟，何曾听过如此惊天动地的叛国谋逆之言？
这要是被发现了，整个镇国公府，上到国公爷，下到她们这些微不足道的奴婢，都得人头落地。
沈青斓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指尖在袖口冰冷的飞刀锋刃上轻轻拂过。
“难怪。”她喃喃自语。
难怪王氏会在自己撞破沈青玉私会三皇子之后那么急切地想要除掉自己。
沈策勾结三皇子，私吞军饷，暗中蓄兵，意图在皇帝病重朝局不稳之际发动兵变，谋朝篡位。
“小姐，咱们该怎么办？”小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哭腔，“这要是被官府查出来，咱们都得死啊。”
“慌什么。”沈青斓拍了拍小蝉的肩膀，沉稳有力，瞬间按熄了小蝉心头涌起的慌乱，“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人顶着。”
沈青斓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那个在演武场上与她打得浑身是伤，却笑得张狂邪肆的玄色身影。
顾云征。
这个男人，不正是皇帝安插在京城最锋利的一把刀吗？
“小蝉，把衣服换了，跟我走一趟。”沈青斓的嘴角扯出一抹清冷而嗜血的弧度，“沈策既然想找死，那咱们就送他一程。”
深夜的京城，细雨霏霏。
春寒料峭的雨丝落在青石板路上，激起一层蒙蒙的雾气。
京郊那处隐秘的私人别苑内，书房里的灯火依旧摇曳。
顾云征正撑着额头，靠在紫檀木宽椅上闭目养神。
“统领。”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大厅内，单膝跪地，打断了顾云征的思绪。
“何事？”顾云征没有睁眼，声音慵懒而低沉。
“听竹轩那位小姐，带着贴身丫鬟，翻过了西侧的院墙，避开了我们布下的三道暗哨，如今正在院外求见。”探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震惊与敬佩。
要知道，巡防司在别苑外布下的可都是军中百里挑一的盯梢高手，可那个女人，居然像是在自家庭院里散步一样，带着一个毫无武功底子的丫鬟，毫发无伤地摸到了门前。
顾云征睁开双眼，深邃的墨眸中带着光芒：“让她进来。”
片刻后，房门被轻轻推开。
沈青斓一袭黑色夜行衣，斗篷上的雨水顺着衣角滴落在名贵的羊毛毯上。
她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被冷风吹得有些苍白，却依旧清冷出尘的脸庞。
在她身后，小蝉同样穿着夜行衣，只是那双手里死死扣着一柄短刃，神色紧张地打量着四周。
“半夜三更，三小姐放着好好的闺房不睡，带着丫鬟来本官这别苑，难不成果真是看上了本官这地界？”顾云征站起身，随手披上一件黑色的大氅，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沈青斓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她径直走到书案前，拉开椅子，大喇喇地坐了下去，顺手端起顾云征尚未饮完的茶水喝了一口，润了润有些干裂的嗓子。
“顾大人，我今晚来，是送你一桩天大的功劳。”沈青斓将茶盏重重搁在桌上，凤眸直视着顾云征，“不过，在听这桩功劳之前，我需要顾大人给我一个保证。”
顾云征看着她那严肃的神色，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他走到沈青斓对面坐下，双手交叠，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属于高位者的压迫感在刹那间铺天盖地而来。
“什么保证？”
“无论事后国公府落得什么下场，我，小蝉，以及我听竹轩里的那几个丫鬟，必须清清白白地活着。”沈青斓的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顾云征墨眸微闪：“你发现了什么，竟让你觉得镇国公府会落得不好的下场？”
沈青斓身躯同样前倾。两人的距离在刹那间拉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底跳跃的烛光。
“私吞军饷，暗蓄死士，密谋兵变，算不算得上满门抄斩的重罪？”
轰！
屋外，一道春雷恰在此时划破夜空，将两人的脸庞照得一片惨白。
顾云征的瞳孔在刹那间缩小。
他猛地站起身，右手本能地握紧了搁在桌上的黑金长刀，浑身在瞬间爆发出了一股让小蝉当场窒息的恐怖杀气。
“沈青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顾云征的声音低沉得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带着极力压制的颤抖。
他这些年来，奉圣上密旨，暗中调查军饷流失与朝中某些蠢蠢欲动的势力。
但他一直以为，背后的主谋不过是一些贪墨的部将和边关的将领，他万万没想到，火竟然一直烧在天子脚下的镇国公府里。
而更让他震惊的是，沈青斓，一个常年幽闭在后闺之中的庶女，竟然能在巡防司之前，挖出如此惊天动地的隐秘。
“我当然知道。”沈青斓神色平静，仿佛自己刚刚说的不过是今天晚饭吃了什么。
“近半个月来国公府后厨及账房动了手脚，密运了足足十倍的行军干粮藏于假山枯井地窖，大掌柜与国公爷身边的贴身护卫魏统领，半夜核对账目，言及三万两军饷已换成精铁与火药，运抵西山私矿。”
沈青斓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顾云征的神色。
她虽然对这个朝代的政治格局不甚了解，但她能看出顾云征眼底那股汹涌的震惊与愤怒。
“他们提到了三皇子，说三皇子不日将从塞外回京述职，一旦圣体有变，西山死士立刻化整为零，合围京城。”沈青斓靠回椅背上，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击。
“顾大人，这，算不算是你要的铁证？”
书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唯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和偶尔划过的雷鸣，在无声地诉说着这桩惊天阴谋的恐怖。
顾云征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所有的情绪已被他生生压下，只剩下了极致的冷静与杀伐。
“西山私矿。”顾云征喃喃自语。
西山那一带地形复杂，多有废弃矿洞，平日里常有盗匪出没，极难清剿。
如果沈策真的在那里暗中豢养死士，并铸造兵刃，那地方确实是个绝佳的兵变大后方。
顾云征的嘴角扯出一抹冷冽的笑意。
当今圣上子嗣单薄，三皇子乃是王室中极具军功，性格也最为暴戾的一位。
若是真让沈策与三皇子里应外合，这大盛朝的天，怕是真的要易主了。
“沈青斓，你这个情报，来得太及时了。”顾云征看着眼前的女子，眼中那股激赏与炽热，几乎要将她融化。
这个女人，不仅是一只身手了得的小野兽，更是一个天生的情报天才。
她用在内宅里布下的那些卑微眼线，竟然生生撕开了这桩瞒天过海的谋逆大案。
“本官答应你的条件。”顾云征伸出大手，按在书案上。
“一言为定。”沈青斓伸出手，与他轻轻击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