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妆点青楼》八月星冰乐

3、谋划 “

　　“系统，只要不让反派黑化值增加就行，无论我采用任何办法？”

　　曲瑶知道所有行事都有一定规则，必须跳出规则或者找到规则漏洞才能放心去做。否则又会是功亏一篑还可能受系统剥削。

　　“是的宿主，宿主只需要阻止反派黑化，降低黑化值就可以啦。”洞洞八耐心回复，这个宿主不仅上进还十分遵守规则呢。

　　洞洞八觉得自己每次被需要都好有存在感！好开心！

　　曲瑶嘴角勾起一抹笑，这还不简单。

　　与此同时，徐妈妈寝房。

　　徐妈妈拉着清梦坐在床边，清梦受宠若惊，慌忙欲起身，徐妈妈只是拉住她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放松。

　　若不是在醉月楼，还真像一个母亲对女儿苦口婆心。

　　“清梦，你可真打定主意只做清倌人，我知你急需银两，还没放弃回江南寻亲。可你也知今日是个绝佳的机会，若你把握好，泼天的富贵不是说来就来，何至于省俭平日用度？”

　　“不瞒妈妈，我确实需要银子，我今日已然替窈儿姑娘应下了张公子，已经是破了例。但我不想就此落入风尘之中。”

　　“还请妈妈放心，卖身契我定是会赎回来的，只是不到万不得已，清梦仍不愿，还请妈妈成全。”清梦泫然泪弃，说着就欲跪下。

　　“你这又是做甚，我也是为你好，这不是想着换条路子更便捷嘛，你若不愿我还能逼你不成？”

　　徐妈妈心下闪过一抹惋惜，更多的是利益权衡。要不是清梦作为清倌人营收也不错，有的是法子让她变作红倌。

　　是更何况人喜好各异，偏生的就有人喜欢清倌人这一调。

　　“那今夜你就伺候好张公子罢，往后继续做你的清倌。”徐妈妈只能认命的开口。

　　“是，多谢妈妈，清梦先退了。”

　　清梦微微俯身就走了出去，也在暗暗盘算着今夜该如何，风头是出了，可代价也不小。

　　其实清梦应下张苼也有缘由，张苼曾是她第一位的看客。

　　........

　　曲瑶不知清梦与张公子间竟然有渊源，只是听到有姐妹说清梦是清倌人，她才反应过来，清倌人不接客！！

　　顿时感觉五雷轰顶，难道忙活了一天，还是逃不过炮灰女配的既定命运吗？眼看着时辰分分秒秒逼近，曲瑶急得团团转。

　　洞洞八看着宿主好似发疯般才幽幽开口:“清梦今晚会去，她与那张苼是熟识。宿主可以考虑一下你还有个系统。”

　　听着洞洞略带抱怨且无奈的声音响起，曲瑶仍没有放松下来，她只听见了清梦会去！

　　不由得想不会是自己把一个清白女子逼进火坑吧！曲瑶再次紧张起来。

　　额，人果然只会选择听自己想听的。

　　正欲冲出去找清梦，转头就撞到了端茶走过的祁墨珩，因为跑的太急，这一撞让曲瑶感觉胳膊都要散架了。

　　祁墨珩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撞失了平衡，连带着托盘也倾斜了一下，茶壶掉落，摔了一地的碎片。

　　抬眼就看到姜窈细眉拧在一起，一只手抱住另一只手的胳膊揉搓。

　　皱眉想：怎么又是她，好碍眼。祁墨珩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眼帘却又很快的垂下去很好的掩饰。

　　以往只要装作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这草包就不会太过分，最多就是骂句不长眼。

　　祁墨珩正要蹲下慢慢捡起散落的碎片，并且已经做好了被骂的准备，却被对面的人开口吓了一跳。

　　“抱歉，你没事儿吧？”曲瑶下意识的出口道歉，毕竟是自己跑的太急没注意看路，而且还伸出手去想要扶起蹲下的人。

　　祁墨珩很快躲开曲瑶伸来手，今夜是发什么疯，又要耍什么花招？眼神戒备的看向对面的人。

　　祁墨珩！怎么偏偏这个时候遇到这尊大佛。

　　曲瑶现在对这个反派多少有点后怕，那想弄死人的眼神现在回想起来都头皮发麻，仿佛真的能随时取她小命一样。

　　如果她不提前知道面前这位面露防备，蹲在地上捡碎渣的人将来会是大反派，肯定会被他所表现出来的假象迷惑。

　　怎么会有人生得这样好看，不知是不是营养不良的原因，面色带有些许蜡黄，脸部也没有多余的赘肉。

　　这不妨碍他有流畅的面部线条，高挺的鼻梁。薄唇紧抿，眉骨遮眼，细细一看睫毛似乎还带有微微颤抖，

　　曲瑶如梦初醒: 呸，人家要你命啊，还有心思在这发呆？

　　人一旦惹上职业病，到哪都想着工作，更何况曲瑶美商高，看到建模脸很难把持住。

　　“诶，你别用手捡啊。”看到祁墨珩扔在捡瓷片儿，仇人一旦遇到既定场景，必定见血。

　　果不其然逃不出npc的走向，耳边立马传来了一声很微弱的轻呼“嘶。”

　　虽然祁墨已经珩极力压制住，下意识的反应却没办法避免，要不是曲瑶离得近，或许也听不见。

　　“滴——功略目标黑化值+1，+3，+5”洞洞八提醒道。

　　又惹他了？自己受伤也怪我？没天理！！这人的世界糟糕透了吧，别人关心他也有错？

　　“宿主说对了，攻略对象的世界确实糟糕透了，大概有70%与原主有关。”

　　曲瑶咂咂嘴，只要一出现在他面前，黑化值就会没来由的下降，真的是摊上祖宗了。

　　还没抱怨完曲瑶就要弯腰检查祁墨珩的伤口，脑子里还在想，最好是流很多血疼死他。

　　就看见祁墨珩再次躲开了她的触碰，无奈之下，曲瑶只得一同蹲下，大力扯住祁墨珩的胳膊，竟然没有几两肉，感觉能直接摸到骨头。

　　祁墨珩似乎是忍无可忍了，转头厌恶地看向曲瑶，又迅速低下脸，求饶之资尽显: “小人无意惊搅姑娘，还请姑娘手下留情。”

　　是得多刻板才会有这么深刻板印象啊，像是所有人随时都要害他一样。

　　他一个营养不良的少年应该也不算重，平日里原身在醉月楼吃好喝好，甚至有时还拿鞭子抽人，力气自然也不小。

　　曲瑶没理睬祁墨珩，得赶紧给他处理伤口啊，免得一会黑化值又增加了。

　　啊？怎么会流这么多血，我就是随口一说啊，买彩票时候咋不见你显灵。

　　曲瑶看着祁墨珩手指割破的伤口，血再这样流下去，这个干瘪的少年都要失血过多而亡了吧。

　　顾不得其他，暂时找不到趁手的工具，直接将外袍束身的腰带扯了下来，主要是这期间祁墨珩还不配合，几次要收回手。

　　“别动，你想流血而亡么。”曲瑶稍微厉声，继续利落地给祁墨珩止血。还好有现代基础医疗常识，曲瑶暗暗庆幸。

　　包扎完曲瑶叮嘱:“三小刻若仍没止血，你立马去找大夫。”随后立即给了500文钱放到祁墨珩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中。

　　“诶你，对，就是你，过来将这里清扫一下。”刚好有个杂役从旁边长廊走过，曲瑶便唤他过来清理这堆碎片，免得死犟的反派又继续没苦硬吃。

　　神经。

　　两个人同时转身往不同方向离开时，脑子里想到的只有一句话。

　　祁墨珩没拒绝姜窈给的银子，他是既得利益者，为什么要拒绝？况且姜窈要付出的远不止这一两银子。

　　曲瑶匆匆赶到清梦住处，迟迟不见人影。坐在长廊外的栏杆上一脸茫然，完了，自己到底干了什么蠢事啊！

　　“系统，清梦......唉，我不知她是清倌人，没想到一来就闯了这大的祸。”

　　因为来的路上跑的太快，不仅珠钗歪了，头发散落了几缕，而且外袍的腰带也解给了祁墨珩止血，现在的曲瑶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宿主不用太担心，清梦若是不愿意，她不可能在宿主提出时应下，况且张公子与清梦颇有渊源。”

　　洞洞八看宿主急得团团转，终于说出了其中的隐情。

　　“清梦本就是江南人，遭受旱涝之灾后一路随着人群北上，南方人自然遭受不住北方冬日的寒冷，清梦便把自己卖了只为了能吃饱饭。此后就在醉月楼做杂役，因为生的好看被徐妈妈选作了清倌人，卖艺不卖身。”

　　自古以来，青楼女子多命运多舛者。然而在这个父权，皇权至上的时代，普通人家的女子若能有立足之处又何至于做这低贱的倚门卖笑人。

　　曲瑶心头酸涩，胸口似乎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沉闷得连呼吸都痛了起来。

　　21世纪女性的权益都尚未得到完善保障，又何况于这千百年前的女性呢。

　　曲瑶尽力地想要抬起头，却控制不住一滴不知是为自己还是为他们悲惨而流的泪。

　　滚烫的泪水砸进看不见的夜晚，静悄悄的，一滴泪太弱了，根本掀不起波澜。

　　就这样坐了约莫一个钟头，曲瑶就看见清梦回来了，连忙迎上去。

　　想道歉却又不好意思开口，欲言又止的样子倒是让清梦摸不着头脑了，忙把曲瑶带进屋里。

　　清梦终于还是发出了疑问:“窈姑娘找我可是有事？”

　　“抱歉，梦姐姐，我犯了糊涂忘了你是清倌，竟提出了无理的要求，我愧对你。”说着曲瑶就把头低了下去。

　　清梦掩嘴笑了笑“姑娘多虑了，我若不愿，徐妈妈可不会由着你胡来，何须自责。”

　　“且不瞒你说，今日我知是张苼，才应下的，还多谢窈姑娘成全呢。”

　　曲瑶只知道他两认识，不敢相信的发出疑问“啊，张苼？是张公子？清梦姐姐喜欢他？”

　　对面的人脸潮泛红，似在思忖合适的话术:黯黯道“我一个风流女子何至于谈喜欢。”

　　曲瑶这才从主人公口中听到完整的故事。

　　初来醉月楼的清梦从粗使丫头做起，随着年纪增长美貌也显露出来，才被徐妈妈挑去做了清倌人，没有名声儿，只能做头牌歌舞时的陪衬。

　　而张苼恰好懂音律，赏才人，来过几次就注意到了在角落做陪衬的抚琴女清梦。

　　从此清梦有了一个固定的客源。张苼会教她不同于醉月楼浮夸的曲子，而是各类如清风明月般的曲调。

　　随着琴艺的不断提升，清梦逐渐在一众清倌人中也小有名气起来，若说起醉月楼的清倌人，常客都知晓清梦姑娘。

　　且张苼出手很是阔绰，只要一来醉月楼，厢房只点清梦作曲。于清梦而言，她能走到今日，张苼功不可没，而她亦有情于张苼。

　　今日得知那听清调的张公子竟然要点红牌，清梦心下仿佛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酸涩感也铺天盖地的涌来。

　　她明知道早会有今日的，可仍然对那会笑着教她唱曲儿识谱的人存有一丝幻想那人或许不同。

　　可常常流连于此件，又能与那些嫖客有何不同？今日真叫她输得一塌糊涂，却也醒悟，别人都靠不住。

　　没想到姜窈竟然不愿意接客，偏偏还选中了她，且当作是与张苼的最后一次告别吧。

　　这背后还有如此渊源，曲瑶万万没想到，原来她一直下意识认为的虚拟世界，每个存在的人都有属于他们的情感，他们都是鲜活的，有爱亦有恨。

　　“可是，我始终打破了姐姐的规矩.......我一定会弥补你的。姐姐，今日你的妆面可还满意？若是姐姐喜欢，我可日日为姐姐香妆。”

　　曲瑶睁大眼睛望着清梦，时不时还眨巴一下，祈求之意全在脸上。

　　看着这位醉月楼人人躲避的瘟神，清梦疑惑之际在看到少女灵动的脸庞也忍不住发笑:

　　“哈哈哈，窑姑娘和平日里真的不一样，倒多了几分孩子气。那说好了，你可得帮我上妆，倒也不必日日来，窈姑娘兴起时即可，可好？”

　　听到青梦放下了戒备曲瑶放宽了心，但她仍对自己客气疏离，还得加把劲才行。

　　“成交！谢谢清梦姐姐。还有个小小要求，可否不要再叫我窈姑娘了，听着十分生疏呢。”

　　“好，我唤你作妹妹如何？醉月楼应当没人敢这样唤未来头牌吧”被曲瑶一带，清梦也调侃起来，掩面笑得眉眼弯弯。

　　“姐姐也学会打趣人了。”
　　.......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的聊了许久，只觉着相见恨晚。

　　在自己生活的时代，曲瑶可是社交大王，只要和她接触过的人，很快都会被她活泼外向的性格吸引。

　　如今树敌太多，让别人改观，还得从身边人起手，先交个知心好友，再借他人之手慢慢让醉月楼的人改变看法，简直一箭双雕。

　　今日借着为清梦点妆，将名声传出去，自然有人找上门来，倒可以借点妆一事与老鸨商量，只妆面，不接客。

　　至于头牌不头牌的已经不要紧了，只要能攒够钱赎身脱离青楼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