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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曲瑶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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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瑶借口摔跤一事已经躲了好几日,这几日他便为清梦琢磨合适的风格。
自从和清梦交了好友,曲瑶日日往她寝房跑,白日为她点妆,夜晚与之长谈。
隔壁寝房的姐妹纷纷羡慕起来,清梦怎会和姜窈处得如此和谐,她的妆面日日变换,每日接待的客人更是打赏不断。
这样一来几天,终于忍不住了。曲瑶刚刚踏进水清苑的门,就有人踟蹰上前。
“窑姑娘近日来怎和清梦走得如此近?还日日为她香妆,叫人好生羡慕。你有所不知.......清梦她,品行不端。”看出了来的人没带好意,不仅长得一般,还张嘴就开始造谣。
许萤心想的是:既然她不是受利者,那谁也别想好过。
“系统,对面这个人没什么身份吧,别又来个后期勃发,我怕后面有点扛不住。”
虽然前有狼后有虎,但偏偏有的人就是欠收拾,该给教训的一个也跑不了。但若是惹到了不该惹的祸害,还是老话——打不过跑为上。
“宿主放心,此人风评就比宿主好一点,地位不高,犹喜欢挑拨离间,抹黑造谣。”
“行,那我就放心肝了。”吃下统子给的定心丸,心放肚子里。
曲瑶也假笑道:“谁叫梦姐姐天生丽质,山鸡与凤凰有的是天差地别。何至于姐姐你相鼠有皮,人而无仪。”
“什么意思!我好心提醒你,你竟拐弯抹角骂人,果然不识好歹,该你人缘差极了。”对面的人恼羞成怒。
前来围观的都是许萤提前拉来的“自己人。”
曲瑶眼睛一眨,立马装作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姐姐何故污蔑人,我说的是,只要姐姐想,山鸡也能变凤凰,为姐姐许愿呢,何至于恶语相向。”
对面的人一看,不禁咂舌,惯会装的。
曲瑶知道原身在醉月楼本就不受待见,这些人许是见她几日未接客,已经失了徐妈妈这份倚仗
看来徐妈妈商量点妆的事得尽早提上日程,没了“头牌”傍身,指不定有多少人等着看自己的笑话。
对于这种本身就带刺的人,曲瑶没兴致给他慢慢挑刺,刺扎不到她,如鲠在喉的只会是带刺的人。
许萤下不来台,又不想撕破脸,姜窈的事根本说不准,就凭她那张魅惑人心的脸,还有一如往常的嚣张姿态,许萤不敢赌。
她今日来找姜窈本就是看不惯近日来同为清倌人的清梦收入颇丰,自己也想借机捞点油水,谁知道这姜窈还是这般蛮横无理,护犊子还护得这样紧。
短短几秒许萤已经思索完前因后果,只得打个马虎道:“呵呵呵,都是姐妹,前面是我冲动了,还请窈妹儿不要放心上,只是不知清梦那妆是否是你的手笔,抢了好多姐妹的赏钱,我们都是出于才不得已来问问妹妹而已。况且你有这样好的技艺怎么藏着掖着,同一屋檐下,不能厚此薄彼吧。”
许萤说完又是一个标准的假笑,曲瑶在心里默默翻个白眼,墙头草、势利眼,还又当又立,自己一个人怕势单力薄,非要暗搓搓拉上其他人搞对立。
这种靠别人站队来提高自身安全感的人,习惯借集体的借口为己谋利。看来清梦这么一个温柔善良的人在这偌大水清苑独善其身不是没有道理。
“什么点妆,我怎地不知,只是近日来身子不爽利找梦姐姐解解乏,谁造的谣!给我站出来,敢说不敢认吗?”曲瑶假意环视了一圈后视线又死死盯在许萤虚伪的脸上。
故意问道:“姐姐你一定知道是谁吧,嗯?”
许萤完美的假笑好似绷不住,果然还是这么蛮横。扯了扯嘴角,哪里有什么其他人,就是她自己啊。
“害,你看这事儿闹的,都是误会误会,对了,窈妹妹,你不是寻徐妈妈来着,快去瞧瞧吧,别...别耽搁了。”
“我没说过要找徐妈妈啊,萤姐姐怎么知道,还是说你这几日都在打听我?”曲瑶皱眉,装作一脸疑惑和不解。
“噢!所以是你以为我......”假意思考一脸恍然大悟的“不小心”说出真相。
众人才反应过来被许萤当枪使了,是许萤口口声声说姜窈给清梦开小灶云云,原来到头来只是她不满同为清倌人的清梦赚得多。
........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反而越是底层,越是撕咬。
没理睬他们的后续,曲瑶躲了几日清闲,徐妈妈肯定也是看到了清倌人远超平日的收益,现在就是谈判的最好时候。
不出所料,徐妈妈没有长远打算,她只看得见眼前既得的,头牌就是她目前能看到的最大效益。
曲瑶却不慌不忙,她知道醉月楼背后有靠山,否则一个小小的酒楼不会有这般豪阔,就连后院都有三个,供不同阶段的花娘居住。
曲瑶若还是一副委曲求全的姿态,徐妈妈只当她是个随时可以换的好价钱的货品,只有够强硬的态度才能换来谈判的一个小资本。
仅仅只是提到了某位官爷名号,甚至未说名诲,徐妈妈的脸就变了几番。
“臭丫头,你有什么资格同我谈条件,我从手指缝里漏出一点,你能捡多少算你的福分,敢和我谈条件,你有几条命?”徐妈妈话刚说完,两个身形健硕的壮汉就上来箍住曲瑶。
徐眉扭着腰肢走来,步履越来越慢,眼底的轻蔑越来越深,看曲瑶的眼神就像看一只蚂蚁。
“系统!楼主到哪了?再不来,徐眉不会弄死我,但是会教训我啊”曲瑶年方十二,就和徐眉叫板,徐眉自然会好好修理一番。
但是曲瑶也当然不会傻到单枪匹马去和一个见惯了利益的老鸨谈交易,自然是先向系统了解了一番,徐眉太鼠目寸光,与他谈生意根本没得谈,自然只能请出后面坐镇的人,真正在醉月楼有说话权的人。
自从知道清梦阴差阳错进了醉月楼,曲瑶就知道醉月楼就是一个魔窟,进去容易出去难。先把人骗进去抽筋拔骨一番,日后却再难以脱离。
醉月楼中无数人皆是如此,被哄骗着进来欠下卖身契,天价的赎身银却永远成为了困在这里的枷锁。
要脱离这魔窟,总得有人试条路出来,就像千百年后伟人说的,世界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有了路。
曲瑶刚穿进来时,看到的也不是醉月楼的繁华,而是在这繁华之被人粉饰的肮脏不堪,她自知没有能力做救世主,但可以的话也为自己搏一搏。
徐眉还在居高临下的欣赏着被押住的人,想看到她严重的求饶、恐惧,那是她成为上层者最喜欢看的东西,就是喜欢有人比自己低贱。
偏偏没有,曲瑶眼中什么都没有,就这样木木地盯着她。
一个小丫头片子凭什么这么看我,有什么资格!徐眉气急败坏预要出手时,一道开门声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屋子里的人不约而同都看向门外,进来的是一个中年男子,四十上下,身形挺拔微瘦,站姿端正。
曲瑶暗自琢磨: 想必就是这位就是掌事了。
“你凭什么推断?”洞洞八疑惑发问。
“额,浑身散发出来的气质,这一看就是下人头子,当不了主子。就像徐眉一样,再怎么打扮,她也是老鸨,还是作恶多端唯利是图那种。”曲瑶实在气愤,徐眉自己也是一层层爬上来的,偏偏对待下面的人更是狠厉。难道她一点都看不到从前的自己嘛。
“应该不是所有人都记得来时路。大概就是自己淋过雨,也要把别人的伞撕了。”洞洞八深刻的解说。
曲瑶一个白眼,她一直以为那只是玩笑,原来玩笑真的来自于现实。自己以前还是过得太好了,穿来才发现处处都是人心险恶,时刻提防,一个不留意就是一条命。
徐眉看见陈贤焕突然来访,一时不知所措,立刻让人把曲瑶带了出去,盘算着这位掌事是不是有新的差遣。
“徐眉,我要见姜窈。”陈贤焕留下冷冰冰的一句话,就自顾自的端起茶杯。
“好端端的,见一个花娘做甚?”徐眉提起水壶就要为陈贤焕倒茶,谄媚之资尽显。
“叫来就是了,其余不是你该问的。”看着徐眉滞在空中的手,陈贤焕干脆放下了茶杯。催人意味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
徐眉汗颜,某不是姜窈那丫头让楼主看上了?幸好还没来得及下手,不禁又劫后余生一场。
去而复返的曲瑶倒是让陈贤焕新奇,小丫头片子竟然这样年轻,约莫不过14岁就敢同楼主提出要谈交易。
屏退了醉月楼原本的人,包厢里只留下了陈贤焕带来的人和曲瑶,对面的人无形中想要施压,曲瑶却像是毫无知觉一样,自顾自的拿出准备好的说辞。
自己手上有胭脂水粉制作的技艺,据系统说醉月楼的楼主喜爱一个妆娘,妆娘早逝,她的是胭脂铺子因近年来京城流行的胭脂越来越多,传统胭脂铺子生意遭受打击,而楼主需要有能让铺子起死回生的法子。
啧啧啧,果然大魔王装深情的戏码到哪都不会过时。
曲瑶就借清梦,向前来听曲儿的客人透漏,醉月楼有位妆娘,有良方,清梦本身就是最好的例子。
这些公子非富即贵,无论在哪个时代都一样,只要是有钱人总有个圈子,风声传出去等着鱼儿上钩就可以。
曲瑶提出她可以提供特别的胭脂水粉等妆品,可以让铺子渡过难关。但是条件是,曲瑶不侍客,但是会为醉月楼的花娘点妆。这点好处远远不够她提出赎身的条件,更何况该离开醉月楼的远远不止她一个人。
她当然没准备把提供配方当做长期饭票,想着等有能力了可以自己和姐妹开一个店,自己赚和给别人打工完全是两码事。
等掌事将条件一一记下,曲瑶就离开了包房,现在能做的只有等。
徐眉不会轻易放过她这个摇钱树,头牌的名号已经打了出去,费尽心力培养的棋子,她不能接受其偏航。
这场徐眉和曲瑶的较量全凭那位楼主一念之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