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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一次直白发问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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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第一次直白发问
周六傍晚六点四十五分,温阮软站在沈清砚家门口,手里拎着一瓶红酒和一小盆多肉植物,深呼吸了三次,才抬手敲门。
她今天特意换了一件浅杏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搭了一条碎花连衣裙,头发编成松松的侧辫,还涂了一层薄薄的唇釉。她在镜子前折腾了将近一个小时,换了三套衣服,最后选定这一身——既不会太正式显得刻意,也不会太随意显得不重视。
门开了。
沈清砚站在门内,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丝质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下身是一条黑色长裤,腰间系着一条细皮带。头发半湿地披散着,像是刚洗过澡,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清冽的木质调,混合着一点柑橘的清甜。
温阮软的大脑空白了两秒。
“……你洗了澡?”
“嗯,下午去跑了步,出了一身汗。”沈清砚侧身让开,“进来吧。”
温阮软换了鞋走进去,发现客厅的格局变了。沙发被 repositioned 了,茶几上铺了一块新的亚麻桌布,上面摆着一束新鲜的白色洋桔梗。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餐具——两个人的位置,相对而坐,中间放着一盏烛台。
空气里飘着食物的香气,混着花香和蜡烛的味道,温暖而妥帖。
“你……布置了这么多?”温阮软有些不敢相信。
沈清砚接过她手里的酒和多肉,看了一眼那盆小小的植物,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还带了伴手礼?”
“总不能空着手来吧。”温阮软有些不好意思,“酒是配牛排的,多肉是……觉得你画桌上缺一点绿色。”
沈清砚没有说什么,把多肉小心地放在了窗台上,和那盏百合小夜灯并排摆在一起。
温阮软看到那盏灯,心里微微一动。
晚餐是沈清砚亲手做的。煎牛排、烤芦笋、奶油蘑菇汤,还有一道温阮软上次随口提过一次的蒜香虾仁。每一道菜的摆盘都很讲究,像是餐厅里端出来的水准。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这些的?”温阮软吃了一块牛排,肉质鲜嫩,火候恰到好处。
“一个人住久了,总要学会照顾自己。”沈清砚给她添了一点红酒,“尝尝,这是我一个做葡萄酒贸易的朋友推荐的,说是入门级的勃艮第。”
温阮软抿了一口,酒液顺滑,带着淡淡的果香和橡木桶的气息。她不怎么懂酒,但能尝出这瓶酒不便宜。
“清砚姐。”
“嗯?”
“你今天约我吃饭,不只是吃饭这么简单吧?”
沈清砚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她放下杯子,抬起头,看着温阮软。烛光在她的瞳孔里跳动,让她的眼神看起来比平时更深邃、更柔软。
“你说得对。”她说,“不只是吃饭。”
温阮软的心跳开始加速。
沈清砚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她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放下,手指在杯沿上摩挲了两下,才开口:
“你这几天,应该也很难熬吧。”
温阮软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先说这个。
“……还好。”
“撒谎。”沈清砚的语气很轻,但很笃定,“你说完那些话之后,我一直没有给你明确的答复。以你的性格,肯定会胡思乱想。”
温阮软被她说中了心事,低下头,用叉子拨弄着盘子里的芦笋,没有否认。
“我这几天,其实一直在想一件事。”沈清砚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我想的是——我有什么资格接受你的喜欢。”
温阮软抬起头,想要开口反驳,却被沈清砚抬手制止了。
“你先听我说完。”沈清砚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罕见的坦诚,“我比你大五岁。我的工作和生活状态都不算稳定。我不擅长表达感情,也不擅长经营关系。过去几年,我把自己封闭得很紧,紧到我自己都快忘记怎么去靠近一个人。”
她停顿了一下,垂下眼帘,声音低了几分:“而且,我心里有一些事情……还没有处理好。有些事情,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告诉你。”
温阮软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沈清砚抬起头,重新看向她:“所以当我听到你说喜欢我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我配不上你的喜欢。害怕我做不到你期待的那样。害怕你靠近之后会发现,我其实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这几句话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
温阮软看着她,心脏又酸又胀。
她认识的沈清砚,永远是那个从容不迫、无所不能的人。她从来没有想过,沈清砚也会有这样的不安和自我怀疑。
“沈清砚。”温阮软放下叉子,认真地看着她,“你觉得我画里的那方砚台,是完美的吗?”
沈清砚微微一怔。
“它不是。”温阮软说,“它装过墨,被水洗过,被磕碰过,最后还裂了一道缝。但它还是一方砚台。它还是可以用来磨墨,用来写字,用来画出好看的画。”
她伸出手,隔着餐桌,轻轻覆在沈清砚的手背上。
“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完美。是因为你就是你。是那个会在深夜给我留灯的沈清砚,是那个会记住我不能吃辣的沈清砚,是那个明明自己也很孤独却还说要把灯分我一半的沈清砚。”
沈清砚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没有抽回去。
“你不用现在就给我答案。”温阮软说,声音温柔而坚定,“你可以继续想,继续考虑,继续害怕。但我想让你知道——不管你考虑多久,我都会等。”
餐桌上安静了很久。
烛火轻轻摇曳,投下晃动的影子。
然后沈清砚反手握住了温阮软的手指。
她的掌心是温热的,带着一点潮湿——不知道是紧张出的汗,还是酒杯上的冷凝水。
“我可能……需要一点时间,学着怎么去接受一个人的好。”她的声音有些哑。
“没关系。”温阮软弯起嘴角,“我等得起。”
沈清砚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说了一句:“那你不要等太久。”
温阮软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意思?”
沈清砚抬起头,烛光在她的眼底跳动,她的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意思是——我尽量学得快一点。”
【第二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