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好友打趣，慌忙辩解 第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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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好友打趣，慌忙辩解
那幅画的事像一颗石子投进湖面，在温阮软心里荡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沈清砚家门口。有时候是“小年的药快吃完了我来看看需不需要补”，有时候是“我煮了银耳汤顺便给你带一碗”，有时候干脆没有任何理由，就是想去看看。
沈清砚从来不问她为什么来，每次都自然地侧身让她进门，两个人一人占沙发一角，中间卧着一只日渐圆润的小橘猫，安安静静地各自做各自的事。温阮软画画，沈清砚画图，偶尔交换一个眼神，偶尔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话。
这种相处模式舒服得让温阮软感到危险。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在滑向某种不可控的情感深渊，但她停不下来。就像站在陡坡上往下溜，越是挣扎，滑得越快。
周五晚上，大学室友兼闺蜜林悦约她吃饭。
两个人约在公司附近的一家湘菜馆。林悦是做新媒体运营的，比温阮软早一年毕业，性格大大咧咧，说话直来直去，是那种能把任何话题都聊成八卦现场的人。
“你跟那个女神邻居怎么样了？”菜还没上齐，林悦就迫不及待地切入正题。
温阮软夹菜的手一顿：“什么怎么样？就那样啊。”
“哪样啊？”林悦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她，“你上次跟我描述她帮你救猫的时候，那个语气——”她故意拖长了音调，“啧啧啧，比我跟我男朋友表白的时候还甜。”
“哪有那么夸张！”温阮软的脸腾地红了，“你不要乱说。”
“我乱说？那你脸红什么？”
“辣椒吃多了。”
“菜还没上齐呢，你吃的哪门子辣椒？”
温阮软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只好埋头喝水。
林悦见她这副模样，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认真了几分：“阮软，我问你个事儿。”
“嗯？”
“你对那个沈清砚……到底是什么感觉？”
温阮软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什么感觉？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她只知道，看到沈清砚的时候会开心，看不到的时候会想念。她只知道，沈清砚的一个眼神能让她的心跳失序，一句不经意的话能让她回味一整天。她只知道，她开始在意自己在她面前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是否得体。
这种感觉，她以前从未有过。
“我不知道。”温阮软低声说。
“不知道？”林悦挑了挑眉，“那我换个问法——你想跟她在一起吗？”
“在一起”这三个字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温阮软心里最敏感的那个点。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摇头：“不不不，我们就是邻居关系，你想太多了。”
“邻居关系你会半夜三更在天台上陪人家吹冷风？邻居关系你会专门跑去宠物超市帮她挑猫粮？邻居关系你会把人家的速写本当宝贝一样供着？”
“我哪有供着……”
“你没供着？那你为什么把那张画拍下来设成手机壁纸？”
温阮软愣住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果然是那幅画的照片。她当时拍下来只是想发给妈妈看看，后来忘了换掉，不知不觉就用到了现在。
“这就是个意外……”
“行行行，意外意外。”林悦摆摆手，一副“我不跟你争”的表情，“反正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不过我提醒你啊，有些人错过了就真的错过了，别等到人家搬走了你才后悔。”
温阮软没有接话。
她低下头，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米饭，思绪飘得很远。
——
吃完饭回到家，温阮软在楼道里遇到了沈清砚。
沈清砚穿着一身运动装，头发扎成高马尾，额角还带着薄汗，看起来是刚跑步回来。
“这么晚才回来？”沈清砚看到她，随口问了一句。
“跟朋友吃饭去了。”温阮软说，“你……去跑步了？”
“嗯，健身房快关门了，就去跑了会儿步。”
两个人一起往楼上走。
到了七楼，沈清砚掏出钥匙开门，温阮软站在她身后，看着她低头找钥匙的侧影，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林悦说的那句话——“你想跟她在一起吗？”
她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怎么了？”沈清砚察觉到她的异样，回过头来看她。
“没、没什么！”温阮软慌忙移开视线，“那个……小年今天乖吗？”
“乖。把你的画咬了一口。”
“什么？！”
温阮软顾不上害羞，跟着沈清砚冲进了屋里。
那幅画被沈清砚放在了画架上，已经完成了大半。小年大概是对画框产生了兴趣，在右下角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牙印，好在没有伤到画面主体。
温阮软松了一口气，蹲下来点了点小年的脑袋：“你这个坏蛋，差点毁了姐姐的宝贝。”
小年无辜地舔了舔爪子，完全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沈清砚靠在门框上，看着温阮软蹲在地上教训猫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你这么紧张那幅画？”
温阮软的动作僵了一下。
她慢慢站起身，背对着沈清砚，声音有些发闷：“……当然紧张了。那可是你送给我的第一份礼物。”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沈清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谁说那是送给你的礼物了？”
温阮软猛地转过身：“你反悔了？”
“我的意思是——”沈清砚顿了顿，“那幅画还没完成。等我画完了，装裱好了，正式送给你。在那之前，你先别急着把它当宝贝。”
温阮软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你要快点画完。”
“催稿？”
“对，催稿。”温阮软理直气壮地说，“甲方爸爸的要求， deadline 是下个月之前。”
沈清砚看着她得意洋洋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行，听甲方的。”
那一刻，温阮软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稳稳地托住了。
她想，也许林悦说得对。
有些人错过了，就真的错过了。
而她，不想错过眼前这个人。
——
当晚，温阮软躺在床上，给林悦发了一条消息：
“你说得对。”
林悦秒回：“？？？什么说得对？”
“我不想错过她。”
对面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爆发出一连串的消息：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就知道！！！”
“温阮软你终于开窍了！！！”
“冲！！！姐妹支持你！！！”
温阮软看着屏幕上疯狂刷屏的消息，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翻了个身，把手机贴在胸口，望着天花板，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来，温柔得像是一个拥抱。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沈清砚戴着银框眼镜、低头画图的侧影。
她想，春天快来了。
【第十七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好友打趣，慌忙辩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