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画展初稿，暗藏描绘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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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画展初稿，暗藏描摹
温阮软说“明天晚上去看小年”，但她实际上去敲沈清砚的门，已经是三天后的事了。
不是她不想去。是她每次鼓起勇气走到七楼，看到那扇门，心跳就会不受控制地加速，然后她就会怂下来，转身逃回自己屋里。
她唾弃自己这种懦弱的行为，但又无能为力。
直到第四天晚上，沈清砚主动发来一条消息：
“小年把猫抓板挠坏了。我买了个新的，但它好像不太喜欢这个形状，你有没有空过来看一下？”
温阮软看着这条消息，哭笑不得。
这人找借口的本事，真是越来越熟练了。
但她没有戳破，回了一个“好”，穿上外套出了门。
——
开门的是沈清砚。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针织衫，头发随意地披散着，素颜，戴着一副银色细框眼镜——这是温阮软第一次看到她戴眼镜的样子，比平时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书卷气。
“进来吧。”沈清砚侧身让开。
温阮软走进去，第一眼就看到小年正趴在沙发扶手上，精神抖擞，尾巴高高翘起，哪里有半点生病的样子。
“……它不是病了吗？”
“好了。”沈清砚面不改色地说，“好得差不多了。”
温阮软看了她一眼，忍住笑意，没有拆穿。
她蹲下身，朝小年伸出手。小年认出是她，立刻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她脚边蹭来蹭去，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它倒是还记得你。”沈清砚站在一旁，语气淡淡的，但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那当然，我可是它的救命恩人。”温阮软把小年抱起来，掂了掂重量，“好像重了一点。”
“嗯，吃得不少。”
温阮软逗了一会儿猫，余光瞥见茶几上摊着一本速写本，上面画着一些建筑轮廓的草图。
“这是……你在做的项目吗？”
沈清砚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嗯，一个美术馆的竞标方案。还在初步构思阶段。”
“我可以看看吗？”
沈清砚犹豫了一秒，点了点头。
温阮软放下小年，走到茶几前，拿起速写本。
翻开的页面上，铅笔勾勒出一座建筑的轮廓——线条简洁有力，结构清晰，带着沈清砚一贯的风格。建筑的正面是大面积的玻璃幕墙，倒映着天空和周围的景观，让建筑本身仿佛消失在了环境中。
“好厉害……”温阮软由衷地赞叹，“这个设计理念是什么？”
“‘消隐’。”沈清砚走到她身边，指着草图解释道，“我希望这座建筑不是去占据场地，而是融入场地。玻璃幕墙反射周围的环境，让建筑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季节呈现出不同的面貌。建筑本身是空的，容纳的是光影和风景。”
温阮软听得入了神。
她看着沈清砚说起自己作品时的神情——专注、自信、眼睛里闪着光。那种笃定的光芒，让人不自觉地被吸引。
“你一定很热爱你的工作。”温阮软说。
沈清砚微微一怔，随即垂下眼帘：“……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温阮软不满地反驳，“你刚才讲设计方案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
沈清砚没有接话，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她的心情。
温阮软继续往后翻速写本，翻到某一页的时候，她的手突然顿住了。
那是一幅人物速写。
画的是一个女孩蹲在地上，怀里抱着一只猫。女孩低着头，侧脸的线条柔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笔触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是她。
是小年到家的那天晚上，她蹲在地上抱着小年的样子。
温阮软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向沈清砚，发现对方的表情出现了一丝罕见的慌乱——虽然只有一瞬间，但足够让她捕捉到。
“这是……什么时候画的？”温阮软的声音有些发紧。
“……随手画的。”沈清砚伸手想把速写本拿回来，“构图练习而已。”
温阮软避开了她的手，把速写本护在怀里，又仔细看了看那幅画。
画里的她，神态温柔，眉眼舒展，是她自己从未见过的模样。
原来在沈清砚眼里，她是这样的。
“画得很好。”温阮软轻声说。
沈清砚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看着温阮软，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调侃，没有戏谑，只有认真的肯定。
“……你觉得好就行。”沈清砚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风吹散。
空气安静了几秒。
温阮软低下头，手指轻轻抚过画纸上铅笔留下的痕迹。那些线条流畅而细腻，每一笔都带着克制的情感，像是画这幅画的人，把所有说不出口的话，都藏在了笔尖之下。
“清砚姐。”
“嗯？”
“你还有画过别的吗？”
沈清砚沉默了一瞬，然后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了另一本速写本。
温阮软接过来，翻开。
里面全是她。
有她在天台吹风的背影，有她在楼下喂流浪猫的侧影，有她在电梯里低头看手机的侧脸，有她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甚至还有一幅，是她睡着的样子——应该是那次她在沈清砚家沙发上睡着的时候画的。
每一幅画都标注了日期，最早的日期，竟然可以追溯到她们刚认识的那一周。
温阮软看着那些日期，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满满的，快要溢出来。
“你从那个时候就开始画我了？”她的声音有些哑。
沈清砚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为什么？”
沈清砚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像是在组织语言。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把你画下来。”
这个回答笨拙得不像沈清砚的风格。
但正是这份笨拙，让温阮软的心彻底软了下来。
她合上速写本，把它紧紧抱在胸前，像是抱住了一份珍贵的秘密。
“这些画，能不能送我一张？”
沈清砚抬起头看她，目光里有些意外：“你想要哪张？”
温阮软重新翻开速写本，指向那幅她抱着小年的画：“这张。”
沈清砚看着她指向的那幅画，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等我把它完善一下，装裱好了再给你。”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窗外夜色渐深，客厅里暖黄的灯光笼着两个人。
小年趴在沙发角落，甩了甩尾巴，打了个哈欠。
没有人注意到，它的主人脸上，浮起了一抹极淡的红晕。
【第十六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画展初稿，暗藏描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