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刻意疏远的小试探 第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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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刻意疏远的小试探
天台那晚之后，温阮软发现自己陷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
她会不自觉地留意对门的动静——几点钟开门，几点钟关门，有没有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她会在做饭的时候多做一份，想着如果沈清砚回来了可以送过去。她甚至会对着衣柜发呆，想着下次见面的时候穿哪件衣服比较好看。
这些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荒谬。
她们只是邻居。充其量算是关系比较好的邻居。
但她控制不住。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陌生到她有些害怕。
于是温阮软做了一个决定——她要冷静一下。
距离产生美，保持适当的距离，让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自动消散。这才是成年人该有的处理方式。
周一早上，她在电梯口遇到了沈清砚。
沈清砚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和灰色西装裤，外面套着一件长款驼色大衣，手里拿着公文包和一杯咖啡，看起来干练又从容。
“早。”沈清砚看到她，自然地打了个招呼。
“早啊。”温阮软笑着回应，然后迅速低下头看手机，假装在处理消息。
电梯里，两个人并肩站着。
沈清砚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味，更像是洗衣液残留的清香，混合着温阮软身上特有的那种干净的气息。
“今天出门挺早的。”沈清砚主动找话。
“嗯，约了客户看场地。”温阮软依然盯着手机屏幕，没有抬头。
沈清砚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到了一楼，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单元门。温阮软说了句“那我先走了”，便快步往公交站的方向走去，步伐比平时快了不少，像是在逃离什么。
沈清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微微眯起了眼睛。
——
接下来几天，温阮软都在刻意回避和沈清砚的接触。
以前她下班回来，如果看到沈清砚家的门开着，会顺路打个招呼，有时候还会聊几句。但现在她经过的时候，会加快脚步，假装没有注意到那扇半开的门。
以前她做了好吃的，会装一份放在沈清砚家门口，发条消息告诉她。但这几天她没有再做任何多余的事。
就连小年，她也减少了去看望的频率——虽然每次路过七楼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的猫叫声，她的心都会揪一下。
这天晚上，温阮软刚从便利店买完东西回来，在楼道里遇到了沈清砚。
沈清砚正拎着垃圾袋下楼，两个人迎面碰上，避无可避。
“最近很忙？”沈清砚问，语气随意。
“还好，就是年底了，项目比较多。”温阮软笑了笑，眼神有些飘忽，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沈清砚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错身而过的时候，她忽然说了一句：“小年这两天胃口不太好，不怎么吃东西。”
温阮软的脚步顿住了。
她下意识地想问“怎么回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是吗……那可能是换粮不适应吧。”
说完，她便匆匆上楼了。
沈清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眉头微微皱起。
——
那天晚上十一点，温阮软收到了沈清砚发来的消息。
一张照片——小年趴在沙发上，蔫蔫的，面前放着猫粮碗，里面的粮几乎没动。
紧接着又是一条消息：“它好像有点发烧，我在想要不要带它去医院。”
温阮软看到这条消息，心里一紧，几乎是本能地就要冲出家门。但她刚站起来，又强迫自己坐了回去。
不行。她在刻意保持距离。如果现在冲过去，之前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她咬着嘴唇，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最后还是只回复了一句：
“观察一晚看看吧，明天还这样就去医院。”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扣在床上，闭上眼睛深呼吸。
但她的心根本静不下来。
小年生病了。小年不吃东西。小年可能很难受。
而她居然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连去看它一眼都不敢。
温阮软，你到底在干什么？
——
第二天一早，温阮软顶着两个黑眼圈出了门。
她昨晚几乎没有睡着，翻来覆去都在想小年怎么样了。好几次她都差点穿上拖鞋冲到对门去敲门，但每一次都忍住了。
她走到七楼的时候，下意识地往沈清砚家的门看了一眼。
门开着一条缝。
她正要加快脚步走过去，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沈清砚穿戴整齐地站在门口，手里拎着猫包。小年躺在猫包里，看起来精神确实不太好。
“我带它去医院。”沈清砚说。
温阮软张了张嘴，那句“我跟你一起去”几乎脱口而出，又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嗯，那你路上小心。”
她说完这句话，自己都觉得虚伪得要命。
沈清砚看着她，目光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好。”
她锁上门，拎着猫包往电梯走去。
温阮软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进电梯，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得发慌。
——
那天下午，温阮软在公司坐立不安了一整天。
她给沈清砚发了好几次消息，想问小年的情况，但每次打完字又删掉。她觉得如果自己表现得太过关心，之前刻意制造的“距离”就全白费了。
但另一方面，她又真的很担心。
她想起了小年刚到沈清砚家那天晚上的样子——小小的，瘦瘦的，窝在她的掌心里瑟瑟发抖。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的时候，像是在说“谢谢你救了我”。
而现在它生病了，她却连去看它都不去。
温阮软放下手机，把头埋在胳膊里，发出一声闷闷的低吼。
她讨厌死自己这副纠结的样子了。
——
傍晚，她回到家的时候，发现门口放着一个快递盒。
盒子不大，上面贴着一张便利贴。
她拿起来一看，是沈清砚的字迹——字如其人，干净利落，笔画清晰：
“小年没事，医生说只是普通感冒，开了药，已经退烧了。不用担心。”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这几天你好像在躲我。我不知道原因，但如果你想聊聊，我随时在家。”
温阮软拿着那张便利贴，站在门口，看了很久很久。
便利贴的一角被风吹得微微卷起，她用手指轻轻抚平，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它折好，放进了外套的内口袋里。
她没有去敲门。
但她也没有再把那张便利贴丢掉。
——
当晚十一点，沈清砚收到了一条消息。
温阮软：“小年真的没事了吗？”
沈清砚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扬起。
她没有立刻回复，而是先去阳台看了一眼正在专心致志啃猫抓板的小年，然后才拿起手机：
“真的没事了。活蹦乱跳的，刚刚把我的数据线咬断了。”
温阮软很快回复了一个捂脸的表情，接着又发了一句：
“数据线多少钱？我赔你。”
“不用。你能来看看它就行，它好像挺想你的。”
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对面沉默了很长时间。
沈清砚以为温阮软不会回复了，正准备放下手机去洗漱，屏幕又亮了。
“好。明天晚上，我去看它。”
沈清砚看着那五个字，轻轻笑了一下。
她放下手机，摸了摸趴在她腿边的小年：“你的面子比我的大。”
小年歪着脑袋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埋头啃沙发角。
【第十五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刻意疏远的小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