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并肩逛市场，细微迁就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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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并肩逛市场，细微迁就
小年到来的第三天，沈清砚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橘猫，精力旺盛得可怕。凌晨四点就开始在客厅里跑酷，把沙发抓出了一道线头，还把沈清砚放在茶几上的设计稿踩出了一个梅花印。
沈清砚顶着黑眼圈出现在办公室的时候，助理小林吓了一跳：“沈总，您昨晚没睡好吗？”
“没事。”沈清砚面无表情地端起咖啡，“家里多了个新成员，还在适应期。”
小林好奇地追问了两句，沈清砚只说“养了只猫”，便不再多言。
但那天中午，沈清砚破天荒地没有加班，而是准时下了班，开车去了附近最大的宠物用品超市。
她站在货架前，面对琳琅满目的猫粮、猫砂、猫玩具，难得地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温阮软发来一条消息：“小年今天怎么样？有没有乖乖吃药？”
沈清砚想了想，拍了一张宠物超市货架的照片发过去，附言：“猫砂应该买哪种？”
对方几乎是秒回：“你在宠物超市？？？”
“嗯。”
“等我！我马上过来！我刚好在这附近！！”
沈清砚还没来得及回复“不用”，温阮软的消息又追了过来：“给我十分钟！！！”
沈清砚看着屏幕，无奈地弯了一下嘴角，收起手机，靠在货架旁边等她。
说是十分钟，实际上不到八分钟，温阮软就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了超市门口。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卫衣，外面套着黑色的羽绒马甲，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因为跑得太急，脸颊泛着淡淡的粉色。
“你……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她撑着膝盖缓了口气，“一个人买这些东西很容易被坑的。”
沈清砚看着她额角沁出的细汗，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我以为不是什么难事。”
“当然难了！”温阮软直起身，一脸认真，“猫粮要看成分配比，猫砂要看结团效果和粉尘大小，猫玩具要看材质安不安全……这里面学问大了。”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施展的领域，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沈清砚看着她，忽然觉得，凌晨四点被猫踩醒这件事，好像也没那么让人烦躁了。
“那就麻烦温老师帮我挑了。”她说。
温阮软被她这句“温老师”叫得一愣，耳朵尖倏地红了：“你别乱叫……”
但她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推着购物车，熟门熟路地在货架之间穿梭起来。
“猫粮的话，小年现在还小，需要吃幼猫粮。这款蛋白质含量比较高，而且没有谷物添加，对肠胃比较好……”
“猫砂我推荐豆腐砂，粉尘少，而且可以直接冲厕所，比较方便……”
“猫抓板一定要买，不然你的沙发就保不住了……”
温阮软一边挑一边讲解，专业得像个宠物用品导购。沈清砚跟在她身边，偶尔应一声，大部分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
她注意到，温阮软每次拿起一款产品，都会先看价格标签，然后犹豫一下，再放回去，换一款性价比更高的。
她在省钱。
沈清砚想起温阮软的经济状况——刚毕业不久，工作还没稳定下来，租着房子，还要负担自己的生活开支。她给流浪猫看病、买药，恐怕已经花了不少钱。
“这个猫爬架不错。”沈清砚指着一款实木的、价格不菲的猫爬架说。
温阮软看了一眼价格，倒吸一口凉气：“这个也太贵了吧！小年还小，买个简单的就行了。”
“我买。”沈清砚语气平淡，“它现在住我家，它的东西我来买。”
温阮软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对上沈清砚那双不容拒绝的眼睛，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那我帮你挑个性价比高的。”
“就这个。”
“可是这个真的——”
“就这个。”
温阮软看着她固执的样子，忽然笑了。
“好吧，那就这个。”她妥协道，然后又小声补了一句，“你对小年真好。”
沈清砚没有接话，推着购物车往前走，耳尖却又悄悄地红了。
——
从宠物超市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两个人手里都拎着大包小包，除了给小年买的东西之外，温阮软还顺手买了一袋沈清砚常喝的咖啡豆——她说“顺便看到了就买了”。
沈清砚没有拆穿她。那家咖啡豆的品牌很小众，这家超市根本没有卖。
“要不要去吃点什么？”沈清砚问。
温阮软愣了一下：“啊？”
“逛了这么久，你应该也饿了。”沈清砚的语气依然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附近有一家粥底火锅，评价还不错。”
温阮软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随便穿的卫衣和羽绒马甲，又看了看沈清砚身上剪裁利落的驼色大衣，有些犹豫：“我就穿成这样……会不会不太合适？”
“吃火锅而已，又不是去米其林。”
“……那好吧。”
粥底火锅店里热气腾腾，人声嘈杂。
温阮软坐在沈清砚对面，看着这个女人脱下大衣、挽起衬衫袖子、把头发随手扎成一个低马尾的样子，莫名觉得有些新奇。
沈清砚这个人，平时看起来一丝不苟、高不可攀，但此刻坐在烟火气十足的火锅店里，用勺子搅动着翻滚的粥底，眉目间竟也有了几分凡尘俗世的温度。
“你喜欢吃什么？”沈清砚把菜单递给她。
“我都可以，不挑食。”
“那你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
沈清砚看了她一眼，没有再问，低头在菜单上勾画起来。
等菜端上来的时候，温阮软才发现——点的全都是清淡的菜色，没有辣椒，没有重口味的调料。
她记得，上次沈清砚在家里煮面的时候，碗里明明放了辣椒油。
“你怎么知道我不能吃辣？”温阮软忍不住问。
沈清砚往锅里下着菜，头也没抬：“上次在公司食堂，你打了一份麻辣烫，吃了两口就没动了，后来去买了杯酸奶。”
温阮软愣住了。
那是两个多星期前的事了。那天她确实胃不舒服，想吃点辣的过过瘾，结果吃了两口就受不了了。但她没想到，沈清砚居然注意到了这种微不足道的细节。
“你……你观察得也太仔细了吧。”
沈清砚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职业病，做设计的人眼睛都比较毒。”
温阮软低下头，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蘸料，心跳有些不争气地加快了。
不是因为这句话有多暧昧，而是因为——
这是第一次，有人记住了她连自己都没放在心上的喜好与禁忌。
——
吃完饭回到家，两个人一起把小年的新家当布置好。
那只小橘猫对新到手的豪华猫爬架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上蹿下跳，玩得不亦乐乎。
温阮软坐在地毯上，看着小年追着一个铃铛球满屋跑，笑得眉眼弯弯。
沈清砚靠在沙发上看她，目光不自觉地变得柔软。
“清砚姐。”
“嗯？”
“谢谢你。”温阮软转过头来看她，眼神清澈而真诚，“谢谢你愿意收留小年，也谢谢你今晚请我吃饭。”
沈清砚移开视线，假装在看小年：“不用谢。”
“还有……”温阮软犹豫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谢谢你记得我不能吃辣。”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钟。
只有小年脖子上的铃铛球发出清脆的响声。
“……以后想吃什么，直接告诉我。”沈清砚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到什么似的，“不用委屈自己。”
温阮软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点不合时宜的水汽逼了回去。
“好。”
【第十三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并肩逛市场，细微迁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