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一只百合花的来由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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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分寸未满
第十二章一支百合花的来由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沈清砚出门上班的时候，在楼道里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
她循着味道看过去——自家门口的脚垫上，放着一束用牛皮纸包着的白色百合花。花瓣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显然是今早刚买的。
沈清砚弯腰捡起花束，翻看了一下，没有卡片，没有署名。
她皱了皱眉，下意识地看向对门——温阮软的房门紧闭着，安安静静。
她把花带进了屋里，找了个玻璃瓶插上，放在餐桌上。
白色的百合静静绽放，香气清冽，却不张扬。
沈清砚盯着那束花看了几秒钟，拍了张照片，发给温阮软：
“你放的？”
过了将近十分钟，温阮软才回复：“嗯。昨天买了太多画材，老板送了一束花，想着给你分一点。”
沈清砚看着这条消息，指尖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但不太像温阮软平时的作风。她不是一个会主动送东西的人，尤其是这种“顺手分你一点”的事情，以前从来没做过。
但她没有再追问。
“谢谢，很好看。”
“你喜欢就好: )”
沈清砚看着那个笑脸符号，总觉得今天的温阮软好像跟平时不太一样。
但她赶着去公司开会，没有时间多想，拿起包出了门。
——
那天下午，沈清砚提前下了班。
她原本要去一趟建材市场看样品，但供应商临时改了时间，她便直接回了家。
走到小区楼下的时候，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蹲在单元门口的花坛边上。
是温阮软。
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羽绒服，蹲在地上，面前放着一个打开的纸箱。纸箱里铺着旧毛巾，上面蜷缩着一只脏兮兮的小橘猫，看起来只有两三个月大，瘦得皮包骨头，一只眼睛似乎受了伤，睁不开。
温阮软正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试图靠近那只小猫。
小猫警惕地往后缩了缩，发出微弱的嘶嘶声，但因为太虚弱了，声音几乎听不见。
“别怕，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温阮软轻声哄着，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你受伤了，让我看看好不好？”
小猫依然不肯靠近，弓着背，瑟瑟发抖。
沈清砚站在不远处，没有出声打扰。
她看着温阮软耐心地蹲在那里，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同样的话，声音不急不躁，温柔而有力量。大约过了五分钟，那只小猫终于放松了一点，试探性地往前挪了挪，用鼻子碰了碰温阮软的手指。
温阮软的脸上绽开了一个笑容——那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喜悦，让她的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沈清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见过温阮软很多次笑。礼貌的笑，客气的笑，尴尬的笑。但从来没有哪一次，让她觉得心脏像是被人轻轻攥住了一样。
“你在这里蹲了多久了？”
温阮软被身后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回过头来，看到是沈清砚，松了一口气：“清砚姐？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会议取消了。”沈清砚走过去，蹲下身看了看箱子里的猫，“捡的？”
“嗯，就在前面那条街上。它躲在垃圾桶后面，我看到它的时候它一直在发抖，眼睛好像也受伤了。”温阮软的语气里带着心疼，“我想带它去宠物医院看看，但它不让碰。”
沈清砚没有犹豫，伸手把大衣脱了下来。
“你要干什么？”温阮软愣住了。
沈清砚没有说话，用大衣轻轻罩住那只小猫，小心地把它裹起来。小猫挣扎了两下，但被温暖的衣物包裹住之后，反而安静了下来。
“走吧。”沈清砚抱着裹在大衣里的小猫站起身，“最近的宠物医院在哪？”
温阮软看着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往前走大概八百米就有一家。”
“那还不走？”
“哦，哦好！”
温阮软连忙抱起地上的纸箱，跟在沈清砚身后。
她看着沈清砚的背影——这个平日里总是冷淡疏离的女人，此刻怀里抱着一只脏兮兮的流浪猫，大衣上沾满了灰和泥巴，表情却依然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好像这只是世界上最稀松平常的一件事。
但温阮软知道，对于沈清砚这样的人来说，愿意为一个陌生人——或者说，一只陌生的小猫——弄脏自己昂贵的羊绒大衣，本身就是一种罕见的温柔。
——
到了宠物医院，医生检查之后说小猫的眼睛是细菌感染，不算严重，但需要连续用药一周。另外还有严重的营养不良和耳螨，需要慢慢调理。
“问题不大，好好养一阵子就能恢复。”医生说。
温阮软松了口气，连连道谢。
沈清砚站在一旁，看着温阮软认真地记下医生的嘱咐，又问了一大堆关于喂养和护理的问题。她的神情专注而温柔，像是在对待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你打算养它？”走出宠物医院的时候，沈清砚问。
温阮软低头看着怀里已经打了针、上了药、正在呼呼大睡的小猫，犹豫了一下：“我想养……但我不知道房东让不让养宠物。”
“你租的房子不是不允许养宠物吗？”
“嗯……”温阮软咬了咬嘴唇，“我先问问房东吧。如果不让的话，我再想办法给它找个好人家。”
沈清砚看着她为难的样子，沉默了片刻。
“先放我那吧。”
温阮软抬起头，惊讶地看着她：“诶？”
“我说，先放我那养。”沈清砚的语气淡淡的，“等你找到合适的住处或者领养人再说。”
“可是……你不是不喜欢小动物吗？”
“我没说过我不喜欢。”
“但是你家里的风格那么干净整齐……”
“收拾一下就好了。”
温阮软怔怔地看着她，眼眶突然有点发热。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看怀里的小猫，掩饰自己失控的表情。
“……谢谢你，清砚姐。”
“不用谢。”沈清砚走在前面，没有回头，“就当是那束百合花的回礼。”
温阮软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束花其实不是画材店老板送的。”
沈清砚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停下来。
“是我特意买给你的。”
沈清砚没有回应，继续往前走。
但温阮软注意到，她的耳尖好像红了一点点。
——
那天晚上，沈清砚的家里多了一个新成员。
一只瘦巴巴的小橘猫，暂时取名叫“小年”——因为是在临近过年的时候捡到的。
温阮软帮着小年在新家安顿好，又教沈清砚怎么喂药、怎么清理耳朵，絮絮叨叨说了半天。
沈清砚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温阮软蹲在地上，一边摸着小年的脑袋一边碎碎念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你笑什么？”温阮软抬起头，正好捕捉到这个表情。
“没什么。”沈清砚收回视线，转身走进厨房，“留下来吃饭吧。”
温阮软抱着小年，看着沈清砚的背影，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暖暖的，酸酸的。
像是一颗种子，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悄悄破土而出。
【第十二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一只百合花的来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