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家中催婚假意敷衍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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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分寸未满
第十一章家中催婚，假意敷衍
沈清砚接到母亲电话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审核一份结构计算书。
屏幕上弹出来电显示——“妈”。她看了一眼，接起来，语气平淡：“喂，妈。”
“清砚啊，在忙吗？”母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贯的关切和小心翼翼的试探。
“在上班，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大事……”母亲顿了顿，“就是你爸的一个老朋友，他儿子今年刚从国外读完硕士回来，在一家金融机构工作，条件很不错。我和你爸看了照片，小伙子长得也精神。你周末有没有空，出来见一面？”
沈清砚握着鼠标的手停住了。
又来。
这已经是今年第四次了。春节一次，五一一次，中秋一次，现在十二月了，又来一次。
“妈，我说过了，我现在不想考虑这些。”
“你都三十二了，还不考虑，要到什么时候考虑？”母亲的语气急切起来，“隔壁老王的女儿比你小三岁，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你一个人在外面漂着，我们不放心啊。”
“我过得挺好的。”
“好什么好？每天加班到半夜，饭也不好好吃，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你以为我不知道？上次你胃病住院，还是你那个邻居小姑娘告诉我的！”
沈清砚愣了一下：“她告诉你的？”
“人家小姑娘也是好心，怕你一个人出事没人管。你看看，连邻居都比你上心。”母亲叹了口气，“清砚啊，妈不是逼你，妈就是担心你。你一个人在那边，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谁来照顾你？”
“我有朋友。”
“朋友能和家里人一样吗？”母亲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你就去见一面，就当交个朋友，行不行？要是实在不合适，妈也不勉强你。”
沈清砚沉默了很久。
最终，她闭上眼睛，妥协了：“……把时间和地址发给我吧。”
“哎，好好好！妈这就发给你！”母亲的声音立刻雀跃起来，“那说好了啊，你可不能放人家鸽子！”
“知道了。”
沈清砚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窗外的天色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了。
——
周六下午，沈清砚按照母亲给的地址，来到了一家位于市中心的咖啡厅。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和深灰色的大衣，没有化妆，头发随意地扎起来。整个人看起来清冷疏离，不像是来相亲的，倒像是来参加一场不情愿的商务会谈。
对方已经到了。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一件藏蓝色的休闲西装，戴着一副无框眼镜，长相端正，气质斯文。看到沈清砚走进来，他站起来，礼貌地笑了笑：“你好，是沈小姐吧？我叫方旭，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沈清砚在他对面坐下，礼节性地点了点头。
“你想喝点什么？我帮你点。”方旭把菜单推到她面前。
“美式，谢谢。”
方旭叫来服务员点了单，然后转向沈清砚，微笑着开口：“说实话，我没想到你会答应出来见面。我听我爸说，你之前几次都拒绝了。”
“我妈催得紧。”沈清砚的回答诚实得近乎冷淡。
方旭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倒是很直接。”
“我不喜欢拐弯抹角。”
“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方旭调整了一下坐姿，认真地看着她，“坦白说，我也是被家里逼着来的。我刚回国不久，事业还没稳定下来，目前也没有谈恋爱的打算。但既然来了，我觉得我们可以当个朋友认识一下，至少回去能给家里交个差，你觉得呢？”
沈清砚看了他一眼，心里对这个人的印象稍微好转了一些。
至少他是个明白人，不纠缠。
“好。”她说。
两人又聊了大约二十分钟，话题主要围绕着工作和城市生活，不冷不热，客客气气。方旭确实是个有教养的人，言谈举止都很得体，不会让人感到不适。
但沈清砚全程心不在焉。
她的目光时不时地瞟向手机屏幕，看有没有新的消息。
没有。
温阮软今天没有给她发消息。
这本来很正常——她们也不是每天都联系的。但今天沈清砚莫名地在意这件事。
她甚至在来相亲之前，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告诉温阮软。
最终她还是没有说。
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今天要去相亲”——这句话光是想想，就让她的胃部隐隐发紧。
“沈小姐？”方旭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嗯？”
“我问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要忙？我看你一直在看手机。”
“……不好意思。”沈清砚放下手机，“下午确实还有点工作要处理。”
“那我就不耽误你了。”方旭识趣地站起来，“今天很高兴认识你。如果以后有机会，可以再约。”
“好。”
两人在咖啡厅门口告别。方旭往左走，沈清砚往右走，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留恋。
沈清砚走出几步之后，掏出手机，给母亲发了一条消息：
“见完了，人挺好，但不合适。”
母亲几乎是秒回：“怎么就不好了？人家小伙子条件那么好！你再处处看嘛！”
“不了。以后别再安排了。”
发完这条消息，她收起手机，大步走向停车场。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坐在咖啡厅里和方旭交谈的时候，咖啡厅的落地窗外，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好路过。
温阮软今天是来这附近买画材的。她抱着一个大纸袋，里面装满了新买的颜料和画笔，正准备去公交站乘车回家。
路过那家咖啡厅的时候，她无意中往里瞟了一眼。
然后她的脚步停住了。
她看到沈清砚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坐着一个她不认识的年轻男人。两个人正在交谈，男人面带微笑，沈清砚的表情虽然一如既往地淡然，但并没有排斥的意思。
温阮软站在窗外，愣愣地看着这一幕。
纸袋的提手勒着她的手指，但她感觉不到疼。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过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她低下头，加快了脚步，头也不回地走向了公交站。
——
晚上，沈清砚回到家的时候，发现温阮软家的门紧闭着，门缝里没有透出灯光。
她掏出手机，给温阮软发了一条消息：“今天怎么没看到你？在家吗？”
过了很久，对面才回了一句：“今天有点累，早早睡了。晚安。”
沈清砚看着那条消息，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但她说不上来。
她只好回了一句“晚安”，然后收起手机，进了自己的家门。
——
而此刻的温阮软，正坐在黑暗中的画架前，手里握着一支画笔，面前是一幅刚起了个头的画。
画面上是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一扇明亮的橱窗前，橱窗里映出另一个人的倒影。
她画了几笔，又停了下来。
然后她放下画笔，把脸埋进掌心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沈清砚有权利和任何人见面。她们之间什么都不是，她没有立场难过。
可是道理她都懂。
心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第十一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家中催婚假意敷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