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反击 在那场 ...
-
在那场雪崩中，薪火又失去了许多同志。有一些人被挖出来时便已经断气，有些人则是没多久后就死在了路上。殷无赦想要将所有雪快速融化、救下他们…可是要融化雪必须要有足够的温度，但高温又会将人烫伤。
王富五幸运地活了下来，作为“气氛组”，他跑在队伍前端喊道：“打起精神来！不要哭哭啼啼的嘛！”“你们看，殷队都没哭。”
可这里的每个人，包括俘虏、殷无赦本人情绪都不是很高。
王富五搓着冷冰冰的手，跑前跑后地张罗着，见没人理他，他忽然清了清嗓子唱起了歌——“翻过那座雪山哟，前面就是热水澡~洗完热水澡哟，还有红烧肉~”虽然，殷无赦这种俗人并不懂音乐，但她这次笃定对方一定五音不全，唱得好难听。
那跑调的歌声在风雪中传了好远。
终于有人绷不住，嘴角抽了一下。
王富五立刻凑过去：“笑了笑了！来来来，你也来唱句！咱们接龙！”
“滚吧。”那人笑骂了一句，声音沙哑，但到底不再是死寂。
王富五不以为意，回头冲露西一扬下巴：“俘虏同志，你唱不唱？不唱也没关系，给我们鼓个掌总行吧？”
露西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脚下的雪。灰败的脸色似乎有了点生气。
…………
几天几夜的奔波，人们早已疲惫不堪，但他们不能停下，一刻也不能停。被耽误的时间已经够多了，殷无赦临时划了条稍微平坦的路线，这是未通过方案里的其中一条，但比原本的路起码多走一公里。她在新旧路线的交叉段时，往岩石上刻下了字迹，简单说明他们临时换了新路线。
根据刚刚的审讯，露西说她们小队算上她共有五人，基本都是风、土属性的控制系或精神系异者。除了她和斯嘉丽以外，其余人都是B级，甚至不是纯血异者，这种人通常被划分在类异者中。意味着，其他人只是能操控异能的人类。
殷无赦想到了一个方法，把队伍分成两部分，一部分人留下断后，一部分人去送血清。她自然是准备留下断后，露西也必须跟着她，并想出了调换血清包装的方法。
沈玉美道：“可是这样以来，在极寒中血清不就失效了吗？”
她点头：“对。我记得它似乎只能起到热恒温效果。”说着，她向其他人借来剪刀，剪下了自己一缕燃烧的发丝，“它的温度并不是太高，但保暖还是没问题。一会儿我会给你们每个人、每件物品打上「赦免令」，这样以来就不会烫到或是烧起来了。”接着，殷无赦又脱下自己的大衣，将它把血清包了起来，“发丝就放在兜里。”
“那谁来带队呢？”好问题。殷无赦扫视人群，最终选定了一个瘦矮瘦矮的男人——“王富五。”
他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啊？我？”
殷无赦不是询问，而是用肯定的语气道：“你可以做到的。”“快带着人走吧，再晚些就来不及了。”
他收了平时嘻嘻哈哈的表情，转而严肃起来，朝她敬了个礼：“…保证完成任务！”
…………
皑皑白雪中，视线受阻对防御和反击是很不利的。而现在，敌方丢掉了自己的侦察兵，落到了她手上——殷无赦押着露西，轻声对她说：“你不是会侦查么？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如果你做得好，出去后，我说不定可以向上司引荐你。”
露西自嘲一笑：“你不怕我反水？我可是连自己的队友都可以出卖的叛徒。”
她轻轻笑了下：“引荐是我的事，上头用不用你可就是他们的事咯。”
她竟无言以对。的确，谁说引荐了就一定要用呢？
大概中午十二点左右，露西在自己能探查到的视线边缘看到了斯嘉丽等人。可奇怪的是，她们只剩下了三人。其中一人似乎还在和斯嘉丽争吵：“你简直不是人！她明明只是晕倒了，为什么要把她留在山洞？米切尔女士，我们都只是人类，不像你那般抗寒！”
斯嘉丽终于忍无可忍，抱着头嘶吼着：“那你就回去背她啊！”
那个跟斯嘉丽争吵的女人是莱莉，听到这话，她也不再作声，而是沉默着，继续跟着她走。在这大雪天，如果她脱离了其他人，恐怕无法活着走出去了。
这次行动是给斯嘉丽的最后一次机会，所以她才会这么激动吧。她或许是打算完成任务之后将队友的牺牲甩给殷无赦，毕竟他们面对的是一个S+异者，有伤亡也情有可原。
露西如实汇报：“她们在西南方向，距离我们大概有三公里远…而且，在吵架。”
…………
莱莉终于是走不动了，她的脚已经被鞋子里的靴冻得没了知觉，只能眼睁睁看着其他人离自己越来越远。就在这时，身后的雪堆里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她警惕地回望：“谁！”
那只半透明的、水母状的生物从里钻出，道：“是我。”
是露西，是露西的使灵！
她惊讶：“…你没死？”
答案显而易见，所以露西并没有直接回答对方，她又道：“你想活下去吗？莱莉。”“你的脚已经冻伤了，出雪原之后你会截肢、会永远阔别奔跑…或者，你一根本走不出雪原。”
莱莉咬紧下唇：“我…我不想死。”
“那你愿意跟我走吗？”
“去哪？”
“殷无赦那里。”
听到这个，她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不行，她会杀了我的…”
露西继续劝道：“可我现在能在这里与你对话，就证明她没有杀我。”“相信我，好吗？莱莉。”
犹豫片刻后，她一咬牙，应了下来。
…………
时间好漫长，在重新看到殷无赦后，斯嘉丽燃起了希望：“出现了！是殷无赦的队伍！”她激动：“我看见血清了…这个视野不错！现在风也不大！谁会射箭？”谁会射箭？这里只有她们两个人。莫娜默不作声，那个会箭术的人已经被她丢在山洞里了。
斯嘉丽暗骂一声，随后拿出徽章：“好…那我自己来。”徽章在她手中幻化成了弓箭的模样，拉弓、射箭，一支被飓风托着的箭矢朝血清飞去。
她忽然疯了般狂笑不止：“呵呵…哈哈哈哈哈！我成功了！”“我就知道，我没有那些蠢人一样能成功！撤退！”
远处的殷无赦喃喃自语：“晚了。”
与此同时，斯嘉丽两人的头顶上传来了小小的爆炸。
“什么…？”她来不及反应，就被雪推着滚下了小山。
等醒来时，两人已经被殷无赦控制住了，“你们输了。”她道。
斯嘉丽笑道：“但你们的血清可毁了啊，你们的伤员可等不起了吧？”
殷无赦嗤笑：“谁说那里面是血清？”
听到这话，她脸色大变，但却强装镇定：“不可能，你在骗我…”对方指着那辆被炸毁的推车，问：“你有看见血清碎片吗？”斯嘉丽彻底傻眼了。她六神无主，视线无意间扫到了露西，又突然激动起来：“都是你！你这个叛徒！我明明对你这么好…”“好啊还有你莱莉…我真是瞎了眼了…”
话音未落，她的头被殷无赦用枪抵住了。僵硬片刻后，又疯疯癫癫的嚣张起来：“哈…你要杀我？”“你这个冷漠无情的刽子手…你杀的那些人有多少是被迫参军？有多少家人是在等他们回家…你和你所恨的异联有什么区别！”
殷无赦神色鄙夷：“都已经开始说疯话了吗…”“那你想过是谁把他们推向战场、是谁为了任务不择手段，抛弃自己的队友吗？”
“……”为什么会这样。
————
血清于第四天的晚上送到，可惜的是，在这之前已经有几位伤员撑不住，离世了。
“…对不起。”露西试探性地道歉。
殷无赦不想听她道歉，别过头去：“道歉有什么用？人死不能复生。”“我按照约定向上级引荐你了。现在，我是来把你们送到战俘营去的，之后有别的安排自会有人来找你们。”
这时，不合时宜的声音传来：“殷队，完成任务有什么奖励吗？”
殷无赦的嘴角抽了抽，扯着嗓子喊：“…等我报告上级再说！”
“…那莱莉呢。”斯嘉丽忽然问。
她冷笑：“伤好过后会和你们‘团聚’。”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反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