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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今夕与往日交织 覃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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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熠是很喜欢吃草莓的,每次母亲给她买她都很高兴,但一听到:“这草莓这么贵,我花这么多钱都是为了你,你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我。”她便瞬间兴致全无。以至于后来,一闻到草莓的香气就想吐。
但口香糖不会。因为草莓味的口香糖,其实一点都不像草莓。
…………
也不知道唐菱予是怎么给她安慰好的,总之半个多小时后,三人还是回到了餐厅。
殷无赦则不知怎么与何见月探讨起创伤关联了,经对方这么一解释,她恍然大悟:“所以…这是将草莓和负面关联起来了?”
何见月点头:“没错。”“我再拿你比较了解的事物举例。一些士兵会在战争后患上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听到类似枪炮的声音就会身体颤抖、甚至躲到他认为安全的地方去。”话说到这,她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殷无赦现在不喜欢把她和「过去的她」划等号。
何见月连忙道歉:“…抱歉,我并不是有意提起你的过去。”
她傲娇地冷哼一声:“…我原谅你的没礼貌了。”两人沉默将近十分钟后,她才忍受不了,率先打破沉默:“我觉得你很了解我。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真是奇怪…
明明讨厌人们不断将她记不起的往事反复提起,但自己有时却会忍不住地想深挖。
————
2020年6月7日。
“咚咚咚…”耳边是逐渐清晰的敲门声。何见月逐渐从办公桌上睁开眼,手中钢笔的墨水早已在“士兵训练方案”中染开了大半,可以说是全毁了。彼时已是晚上八点半,而方案明天十二点以前就要交。她头疼地揉了揉脑袋,对门外的人喊道:“请进。”
开门的是她的助手杨霖,她面带笑容道:“教处长,有人找你。”
何见月不明所以。平日里小杨很少露齿笑,难得见到她这副模样。她便下意识地问:“是谁?”
杨霖支支吾吾地说道:“那个…她让我保密。”
听闻,何见月脑中已有了答案。一定是那王富五又在想方设法找她聊天,这次她不会再上当了。于是直截了当地回:“哼…不见,我忙得很。”
闻言,杨霖急了,她啧了一声,央求:“拜托了教处长…是很重要的人。”
什么人重要的人搞得这么神神秘秘?还是大半夜求见。若真有急事该直接把电话打到她这儿了。她倒要好好瞧瞧这是哪个混蛋!她拿起大衣披在身上,气势汹汹地出了门。
何见月扎着白日里的高马尾,只是随意捋了下飞起来的发丝,便踩着军靴赶到了目的地。
光线昏暗的休息厅,她见着了个短头发、身上穿着脏兮兮的军装的家伙坐在那。那人戴着帽子,帽檐压得极低,还垂着头,完全看不清其长相,更无从判断他是男是女…但只从这些来看便足以让人怀疑他是危险人员。
何见月站在离他几米开外的地方,手一直伏在腰间的配枪上,警惕地望着他,“小杨,把灯打开。”她毫不避讳地打量着对方,目光里尽是凌厉的审视与敌意。
“好嘞。”啪的一声,等打开了。那人也起身缓缓走向她跟前:“还记得我么?”听声音,应该是个女人,看起来也比她稍高一些。事情变化得如此之快,何见月完全忽视了她身上其他的特征,直接掏出抢对准她:“现在,立刻,举起双手,蹲下抱头。”
对方连忙举起手,语气有些着急:“你真不记得我啦?你再好好看呢!”
好好看看…她扫了眼对方殷红的鬓发,愣了半秒,最后脱口而出:“殷无赦?”
对方摘下帽子,往旁边一扔便激动地扑上前抱住了她:“答对了!”
何见月松了口气,随后狠狠地拧了把她腰间的肉:“你真是吓到我了…”但没多久,她便开始发难:“原来是你这个混蛋打扰我工作让我大晚上出来见你…身上还不洗,把我刚换的衣服都弄脏了…”
“诶诶诶!别拧!好痛…我们有话好好说…”
…………
两年未见,她原以为自己会有很多话同她说。可办公室里的氛围却是寂静的,只听得见沙沙沙的写字声。何见月清了清嗓,边赶方案边问她:“你为什么把头发剪了?”
除了超出长度的时候,殷无赦几乎从不剪发,每天都爱惜得要命。别人说,她刚加入异联的时候还顶着头杂乱的短发,不剪头的习惯也是从那时开始的。
殷无赦撑着脑袋,回:“没空洗。”她摸了摸自己刚长到耳下一点的头发,问:“是不是还挺丑的?”
她抬头看了一眼,答:“不丑。”
殷无赦嘟嘴,吐槽:“你没骗我吧…我觉得丑爆了,没有长头发的时候好看。”
“哪有那么糟糕,还挺显英气的。”这并不完全是安慰话。虽然长头发的时候确实更好看,但她底子好,现在的模样也绝对算不上丑爆了。又沉默了许久,何见月问:“…西北边怎么样了?情况有没有好转?和你一起的其他人还好吗?”
说到这,她面色沉重:“唉…感染死了十几个同志,还有几个是外出遇袭死的。”“我们已经清除了根源,但那儿留下的「异辐射」影响仍在。我们已经建立了隔离,将它和其他未污染区域划分开来。二十三年里,恐怕都不宜重建居住。”“我有预感,这个世界上要出现比现在已知的所有侵蚀兽都还要可怕的东西了。”
何见月深深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
那时,她想的是: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世界会怎么样呢?
再往下的东西…何见月就不愿再回想了。
殷无赦见她脸色不好,连忙打断她:“你还好吧?不行就别讲了,我也不是很想听。”她大概能猜到何见月应该是想到「团结战争」了。关于那场战役,不知道为什么,殷无赦鼓足勇气也只敢看点皮毛梗概,不敢去找更详细的资料。
但比起这个,还有一个特别重要的东西!——“话说…我们以前到底是什么关系?怎么还搂搂抱抱上了?”
何见月眼神躲闪,瞟到服务员端着菜朝她们这桌走来时,立刻转移了话题:“…菜上来了,先吃饭吧。”
殷无赦一拍桌,不满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其他人不约而同地朝两人这边看了过来,何见月“啧”了声,立刻夹起一个对方曾经喜欢吃的东西,塞进了其嘴里:“南瓜饼好吃,吃南瓜饼。”
…似乎真的很好吃!
方才那些事立刻被殷无赦抛在了脑后,吃完一个南瓜饼后又接着一个…她之前在局里食堂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看着她那与凶戾外表不符的可爱吃相,何见月的表情缓和了些许,似乎又回到了那天宿舍楼下一言难尽的模样…天暨分局的伙食有那么差吗,还是说这家伙对南瓜饼的喜爱是刻在基因里的。
…………
午饭后,两人便共同离开了,只留下唐菱予陪伴覃熠。毕竟比起她们,显然唐菱予跟她更熟悉。
坐上专车的那一刻,殷无赦扒着前座座椅,一连串的问题就和连炮珠似的从她嘴里冒出来:“喂何见月,你不是我的生活老师吗?你会做饭吗?那你知道南瓜饼怎么做吗?以后可不可以教我?”
何见月闭着眼,漠然道:“太吵了。”“我只是你的生活老师,又不是炊事班班长——”话锋一转:“但我确实会一点。你想学的话,只能借用学校烹饪社的厨房,宿舍禁用大功率电器。”
“那说定了!等我哪天没课就学!”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