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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暴雨 天气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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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渐凉,手脚渐冻,一些“麻烦”的东西也没那么活跃了。马欢难得有了空闲时间,自然是选择回镇与老友叙旧——“那确实令人唏嘘…”她拍拍对方的肩膀:“如果你有空的话,可以给她做几次精神治疗,说不定想起来的速度会更快一些…”
何见月点头,习惯性地拿出笔记本将它记了下来,“对了,这次你来我没接到通知,不知是否…”
马欢爽快道:“没错!是我自己想来的。”“毕竟自从卫安局从这儿搬迁以后人家很少能见到你,顺便来给小殷送下阶段要服的药。”说罢,她伸手从怀里拿出一个素白的小盒子放在桌上。见对方神色复杂,犹犹豫豫地接过药,便又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毕竟人脑是构造最复杂的器官,哪怕是在今天,我们也没办法打包票说一定能治好。”
“那关于殷无赦那条DNA片段的报告有没有出来?”
“这个…暂时还没有进展。”
何见月不再多言,只是点点头:“我明白了。”视线落到马欢的杯子时,她这才注意原来对方的杯里空了…是她有失招待礼仪了,“小杨——茶泡好了吗?”
“好勒!马上哈!”
…………
今天天空乌云密布,且空气略有些闷,但室外好歹是比里边凉快的。两人相伴在操场闲庭漫步,看着那些少得可怜的士兵,何见月便想起询问招新情况:“最近局里有招到新的异者吗?”
马欢一摊手,叹气:“没有。”“新生代的数量可谓是越来越少了…而且,现在你们两个断层战力都垄断在我们手中,好日子怕是过不了多久。”
“所以…有人开始行动了?”
她点头:“正解。”“你也知道,处分什么的那都是借口,只有在你身边、在人多的地方她才最安全。虽然局里也安全,但局外就不一定了,我们又不可能不给她派任务、把她强硬留在局里,不然的话,比「那些人」先来的是她的抗议。”马欢又问:“哦还有,小殷社会化进程如何?”
说到这个,这几月何见月都有意将她的注意力从战斗上转移、让她多接触不认识她的平民百姓,到今天和人相处的模式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她“嗯”了声:“挺好的,相对于处分前有不少改变。”“九月和十月的日志都在我房间里,我带你去拿吧。”
马欢爽快应下:“好嘞。”顺便嘴一句上头的老古董:“我就说让她离开局里效果会更好,真理会的那些老东西还跟我犟!”
“嗯…也不至于这么说,有利有弊吧。”
“哇…!见月姐你竟然也开始帮他们说话了…”
…………
果然,中午开始下暴雨了。
何见月不由得担心起:“下这么大…在外的士兵得淋成落汤鸡了。”
马欢撇她一眼:“你就别操心了,都是类异者淋不坏身子的。”“况且,当兵的吃不了几个苦怎么能行呢。”顿了几秒后,她恍然大悟:“哦…你不会是在担心殷无赦吧?”
她面色不变,只是静静地望向窗外看着远处蚂蚁那么大的一群人朝基地跑来,“无须担心,她下雨了会自己找地方躲。而且是在镇上做工,躲进镇民家也就走几步路的事,淋不到几滴雨。”
大约几分钟后——
隔着一扇门,门外传来闷闷的声音:“教处长!我浑身都淋湿了…可不可以帮我弄干一下…”
她起身:“来了。”
马欢坐在位置上一脸懵逼:“哈?你的设定应该不是幼儿园园长吧…”
…怎么不算呢?工作内容除了制定训练计划,还要负责抓基地里的男女恋爱现象,发现一律处分。毕竟上面舍不得给这么点人额外建一个基地将男女完全隔离,只有宿舍是完全分开的。男的在西边,女的在东边,中间是集体活动区域。她安排了很多“班干部”抓这些偷偷私会的人。
但何见月解释时却换了一种更实用的态度:“这样更方便一些。”她打开门,看到了一堆扎在门口的士兵。以往下暴雨,大家猝不及防被淋湿都是这样解决的。还多亏她有水冰双属性异能,控制水让衣服、头发变干什么的非常轻松。
刚从走廊拐角处跑出来的领跑看到这一幕欲言又止,他张口想训斥:“诶!你们…”但看见何见月已经从办公室出来了、又似乎并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又将训斥的话咽了回去。
她注意到那边,招呼:“你也过来吧,别感冒了。”
————
两个小时,暴雨还未停下。又没手机,还没有事情干,江新叶晃悠着脚,只能看着窗外抱怨:“这可怎么办…还不停,晚上怕不是回不去了。”
殷无赦此刻岁月静好,坐在沙发上抱着镇民家里的小猫、摸着它柔软且毛茸茸的肚皮心情都好了不少。她随口道:“找他们借把伞呗。”
对方翻了个白眼:“伞杆子都给你吹断。”
殷无赦嘴上也不饶人:“哼,我无所谓,我能直接走。”
他鄙夷:“咦~我最讨厌你这种‘大男子式’的家伙了。莽撞无脑,跟那群讨人厌的男人没什么区别。”
她回怼:“呵,没见识就别什么都说大男子,我这叫硬实力。”随后,“成熟稳重”的殷女士表达了自己的不屑:“身为异者,区区风雨有什么好怕的?”
江新叶手一摊,朝向门口:“你走,你走。”
“我巴不得不跟你待一块儿。”说罢,殷无赦起身,最后摸了一把猫头便径直向门口走去。
她真是受够了,这一个多月里,她都有意避开和江新叶分在一块,尽管多次跟何见月说自己想换个人陪自己去镇上,或者干脆一个人,但那家伙好像故意看不懂一样,不给个具体答复!
女主人听到动静,从厨房里探出头:“这么大的雨,去哪呀?甜点就要做好了,留下来嘛。”男主人闻声,也道:“是啊小殷,留下来吃完饭嘛。”
总之两人好一顿劝,殷无赦还是老老实实坐回了沙发。
江新叶也不再自找没趣,毕竟这家伙要真自己走回去了到时候挨批的可是他。
他实在是太无聊了,猫还被那个可恶的女人霸占了…但转念一想,他平时没那么多时间用来打扮,这次反而是个好机会。他借来屋主人家的指甲刀,修指甲。江新叶开了盏小台灯,认真将剪好、但略有些不圆润的指甲边缘放到灯光下打磨。
男女主人一出厨房门,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各干各的、岁月静好的模样。
真好,没有像刚进门时一样吵架了。
吃糕点时,江新叶还在臭美自己的指甲,只是有一点美中不足,他的素甲没那么有血色。目光瞟向殷无赦时,他暗暗嫉妒:明明是个干粗活的家伙,她甲型怎么这么好看、颜色怎么这么粉…
虽然,他实际上也在工地上和殷无赦一起干了一个多月。
当初,江新叶非常反对去工地上干活,当即就炸了毛:“我不要!太脏了…”
何见月只是淡淡地回一句:“可是平常训练时你的身上也会弄脏。”他竟无言以对。
大约下午四点,雨终于小了。江新叶迫不及待问屋主人要伞,却被告知:“不好意思…我们只有一把了。”
“……”他如遭雷击。一把,意味着要和这个女人撑一把伞!不…!
殷无赦倒不计较这个,她抢在他之前直接接过雨伞,道谢:“谢谢。”看这架势,像是问都不问他转身就要走的样子。
江新叶气得跺脚:“喂!你不是说你不要伞吗!你怎么这样!”
殷无赦回敬他一个白眼:“你不会出去以后再找人借啊。”
好像…也对?可恶,自己竟然没想到…
离隔壁人家只有短短几步路,两个人硬是像走了一个世纪。都在抢伞,谁也没让谁,结果全身都湿了。
“你去借。”说着,江新叶两条手臂用尽全力去抢她手上的伞…可惜没拽动,劲太大了。
殷无赦只手夺回:“你自己要用,你去。”
他不服,又伸手去抢:“你去…”
拉扯间,殷无赦有些恼火了:“松手!”
“不松!”
终于,她忍无可忍,直接松开了握着伞柄的手。扑通一声,江新叶摔了个屁股蹲,坐进了泥坑里,“啊…!!!”他尖叫,站起来时气得身子都在抖,“你什么意思…”
殷无赦有些底气不足,但很快就握紧拳头,理直气壮起来:“…是我让你松手你不松!”
江新叶气红了眼,站在雨中与她僵持片刻后转身跑开了。
刚刚他们争的那把伞险些就被风吹跑了,还好,她眼疾手快地抓住。犹豫后,又冲渐渐跑远的江新叶喊:“喂!你伞没拿!”
本来就因为跟何见月的事恼火,现在就更恼火了…!她收起伞,追上去:“你还打不打伞了?我让给你行了吧!”在即将追上江新叶时,殷无赦一把拽住他的后衣领,对方一个踉跄,回头时那张脸上布满了水珠,眼睛都红了,“没礼貌!”说罢,他又想跑,但被抓着后衣领却跑不掉。
殷无赦强硬地把伞塞进他怀里:“你到底怎么了?不就弄脏衣服了而已…”
江新叶更生气了:“什么叫而已!”他深吸一口气,一连串说了好多:“要不是我快活不起、要被得逼站大街了,我才不会参军!才不会跟你们这群臭烘烘、不爱干净的家伙待在一起!”“行了吧!你看我笑话看够了吧!我就是个洁癖、娘炮、只会哭哭啼啼、什么都做不到的家伙!”
听了这话,她更恼火了:“呵…你觉得我会是这样的人?我明明每天都会洗澡!”“是你自己看不起自己,不要以为别人都看不起你!”
呵…他就知…不对?等等?她说什么?“…?”江新叶一脸茫然,后知后觉的,那句“是你自己看不起自己,不要以为别人都看不起你!”挤进了脑子里…跟那句“我明明每天都有洗澡!”但谁问她这个了啊!!!
只见殷无赦顶着大雨,头也不回地走在前方。
他吼道:“我真是一点都搞不懂你这个家伙!”“回来!别感冒了!”
殷无赦对此不以为然:“多关心一下你自己吧!我不会感冒,身体可比你强多了!”
“谁关心你?我只是怕我到时候不好交差…!”
…………
窗外的雨声似乎变小了,马欢往外一看,果然如此,“哦…雨要停了,那我就去门口等车了。”
“慢走。”何见月立刻起身,打算送她到门口。
刚走到基地门口,两人就看见了淋成落汤鸡的殷无赦与江新叶,和一把被风吹翻过去的伞。
“噗…”马欢没忍住笑了,“打扮挺特别的嘛,小太阳。”
殷无赦瞪她一眼:“不准笑!”
江新叶冷不丁附和:“就是很好笑,像一个愤怒的流浪汉。”虽然,他自己的模样也没好到哪去,顶多只能算个“忧郁的流浪汉”。好了,这下真的“体无完肤”了,他也就不再计较最开始的那一点泥巴。
何见月皱眉:“怎么能成了这样…过来,到休息厅去,我帮你们弄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