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入间]天才小姐她不懂爱》伊诺泠

26、教室迁移许可书 薇拉拿

　　薇拉拿着空荡荡的强效解毒剂，看着躺在教室长椅上的入间陷入沉思。

　　同时，桌上堆满了六小瓶弱毒解毒剂、四瓶普通解毒剂、两瓶强效解毒剂的空瓶子，全部都灌到入间的肚子里了，但不见他醒来。

　　她把空瓶推到一边，发出「当啷」轻响。低下头侧耳贴着入间的胸口，确认是不是还活着。

　　怪了，这点程度的有害气体不至于让恶魔晕倒吧？即便是身子较弱的恶魔，一点点解毒剂加水稀释喝下去就没问题了。

　　她单手托腮，眼神打量着那副苍白的脸色。简直脆弱得不像恶魔。

　　薇拉被自己突然冒出的想法惊到，当她要细想下去的时候，被艾利斯的抱怨打断：

　　「格莫瑞！妳的药一点效果都没有啊！我要带入间大人去校医室了，不能再让妳耽搁入间大人的治疗……唔！？」

　　薇拉凭空拿出一颗小小的黑色药丸，弹到艾利斯的嘴里。

　　嘴巴出现淡淡的薄荷与铁锈味，喉咙感到轻微冰麻感，艾利斯声带逐渐僵硬。他想质问薇拉给他喂的是什么东西，然而仅能发出微弱气音，无法正常说话。

　　看艾利斯这副模样，克拉拉指责道：「阿兹阿兹！现在不是玩你比我猜游戏的时候啦！入间亲还在睡觉呢！」

　　艾利斯捂着喉咙，急得满脸涨红，却只能「呃呃」发出气音，脸上全是不可置信：

　　妳觉得我这副模样看起来像在玩吗！？

　　「阿斯莫德是怎么了？」利特问道。

　　「他喉咙用力过度突然失音了吧，我回头会在配点『开声药液』给他。」

　　「……妳会的魔药可真多啊。」

　　谁让他质疑她的技术！活该！

　　在薇拉准备给入间灌下第四瓶强效药剂的时候，他眼皮轻轻颤动，有要醒来的趋势。

　　薇拉眉梢一挑，把瓶子收回，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喂，入间，魔王的角色扮演游戏还继续吗？再不起来就要上课啰？」

　　彷佛被她那句话敲醒似的，入间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虽然气色还苍白，眼神却重新聚焦，锐利如剑。

　　他撑着手臂坐起，视线扫过同学们，薄唇勾起一抹笑：「……走吧。该做正事了。」

　　全班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他不容置疑的气场拉着走。结果一群人浩浩荡荡跟着他，直奔教师办公室。

　　十几名学生在非特殊活动期间于走廊群聚，还一同前进本就少见，何况是争议不断的阿布诺玛班集结在一起组成队伍。此情此景，引得无数学生侧目。

　　不去注意还好，当薇拉一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脸色顿时沈了下来。

　　艾莎和贝丝特与她对视，清晰可见那两人的尴尬之情。薇拉留给她们一个鄙视的眼神后，跟着队伍一起离开。贝丝特一脸受伤，而艾莎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吉娃娃，扒着贝丝特抱怨道：「她以为自己是谁啊？」

　　有个人从薇拉旁边点一下她的肩膀，转头望去，艾利斯面无表情，比了比艾莎和贝丝特的方向：需要帮妳算帐吗？

　　「不用。」薇拉装作无事发生，「两个阿雷夫⑴而已，把你的火焰留给你最崇拜的入间大人就好。」

　　忽然，艾利斯下一刻重重拍上她的肩膀，隐隐作痛。薇拉忍住骂脏话的冲动，瞪着脑子有病的艾利斯。

　　对方指着自己的喉咙。

　　喔对了，解药还没给他，怪不得他现在这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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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公室里，连向来稳重的教师们也忍不住侧目而视。卡鲁耶格坐在会客用的沙发区，正对面坐着的就是入间，其余问题儿童班的学生就站在入间身后。

　　「我要求问题儿童班的，教室迁移。」入间痞笑着，称不上礼貌，一副老油条的派头向师长提出要求。

　　卡鲁耶格那脸色难看的像是第一次认识入间这个魔。他这恶周期性格转变差异太大，没见识过的很难不被震惊到。

　　谈判的过程想当而然不是很愉快，为了避免他们这些有「前科」的不良学生，造成其他同学的困扰，校方才决定将他们隔离出来成立一个班。

　　虽然入间对此有意见，但薇拉自己倒是不在乎。她看上阿布诺玛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它是放牛班，师长的管控松散，偷到的自由时间多，她有更多的时间调查学校。所以一开始就没期望有什么好的待遇。

　　不过，取决于学校在教育学生方面为第一优先准则，改善校园环境是校方的职责范围内。问题是，因为城堡的一年级塔已经没有多余的空教室，一时也没办法解决。

　　「喂喂，明明有的吧？」入间摆摆手说出惊为天人的话：

　　「——开启『王的教室』（Royal?One）。」

　　薇拉眼眸骤然一震，笑意也在那一瞬收敛。

　　那是曾经专属于前任魔王德尔奇拉在巴比鲁斯就读时的教室，意义非凡而被学校保存下来，至今未曾让别人使用过。

　　「那里离一年级塔和校门都很近，重要的是王的教室很帅……」入间滔滔不绝自己的想法，一副自豪的态度，像是对自己的想法很满意。

　　「嗞啦——」数道金光照亮周围，刺耳的轰鸣震得窗棂微颤。刻耳柏洛斯从金光中显现，气势汹汹地伏在卡鲁耶格身后，三个脑袋锁住十四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们，威压如暴潮般席卷全场。

　　金光闪电霹啪作响，卡鲁耶格逆着光，等人看不清他的脸色有多难看，只听他平稳而压迫的声音说：

　　「那是我校已以为傲的名誉教室，就凭你们这种身分也想使用，给我有点自知之明。」

　　整间办公室瞬间鸦雀无声，无论学生还是在办公室里的老师都被他的气场镇住，各个面露难色。

　　「呵……」入间却忽然笑了，「『就凭我们』，是吗？那就证明给你看吧??」

　　薇拉清晰地看到，他的黄金戒指微微震动，漆黑的魔力宛如繁星般溢散。

　　「我们是足以使用王的教室的学生。」他一脚踏上茶几，身后的魔力凝成锋锐的黑翼，线条如刀锋般直指刻耳柏洛斯，似是两个手执武器的敌人拔刀对峙。

　　「两个礼拜内，拿到巴比鲁斯过半教职员的迁移许可书。」他语气不卑不亢，胜券在握，「老师，意下如何？」

　　这短短半分钟的寂静，彷佛一世纪之久。

　　卡鲁耶格终于收回刻耳柏洛斯，冷声道：「三天内拿到全体教职员的许可书……此外，既然敢对王的遗物动手，就要有面对相应风险的心理准备……」

　　话音未落，入间已笑脸盈盈地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猛地拍下：「好的！谈判成立啰！」

　　他跃下桌面时，薇拉自然地抬手相迎。入间顺势搭住她的手，落地后仍不忘回头一笑：「可别打破约定喔，老师——」

　　卡鲁耶格石化般保持刚刚的姿势，手掌还残留着被入间强行拍下的触感。等他回过神时，那几个问题儿童已经一窝蜂走出办公室，叽叽喳喳地议论著「三天内拿到全员签名」的挑战。

　　只剩薇拉还留在原地。

　　卡鲁耶格眯起眼，冷声问：「妳还想做什么？」

　　薇拉漫不经心地抬起眼，语气轻慢：「没什么，只是想确认——」她走近一步，「入间虽然性格和之前有些差异，但本质上还是那个思想单纯的小家伙。他口中的『教职员』，我敢肯定，他指的也只是『教师』而已。」

　　卡鲁耶格眉头微动。

　　薇拉偏头，目光亮得像在探寻宝藏的寻宝人：「而您，老师，所说的『教职员』可不只是教师，对吗？」

　　空气短暂凝住。薇拉心里有了答案，不再多言，优雅地转身，带着一贯从容的笑意走出办公室。门在她身后「啪嗒」合上，留下一室压抑的寂静。

　　「做了约定呢——」罗宾老师沙发椅背后头探出来。

　　「哈哈哈哈！」达利主任在后面憋了好久，终于可以笑出声了。

　　严肃的办公室气氛瞬间瓦解，老师们放下平时对学生的威严，转而当场调侃起同僚。

　　「卡鲁耶格老师的班级还是那么有趣呢！」

　　「只是一群笨蛋罢了。」卡鲁耶格扶着下巴沉思，随口敷衍。

　　罗宾不嫌事大地追问：「我说，这样真的好吗？和他们做这种约定，我会立刻在许可书上盖章喔？」

　　卡鲁耶格直冒青筋。最欠打的那个还没察觉的样子，眼睛闪着光继续作死，「因为在王的教室教书，感觉就很有趣！我身为教师一定会越教越有趣……啊。」

　　罗宾的脸，被卡鲁耶格一手锋利指甲的大手，抓着提了起来。

　　「你也给我有点自知之明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薇拉被这惨叫声吓一跳，转头望向教师办公室的门。老师们可真活泼。

　　被卡鲁耶格教育一番的罗宾，现在顶着一摞书缩在角落罚站。

　　「不过你也真够狡猾的，卡鲁耶格老师。」达利打趣道：「没想到你是真的打算用『文字游戏』这么下三滥的招数，对象还是自己的学生。」

　　在达利话音刚落时，罗宾在角落小声补刀：「而且被学生识破了呢～」

　　「……你给我闭嘴！！！」卡鲁耶格额角青筋暴跳，抓起一本厚到足以当武器的教科书朝罗宾的头顶砸去。

　　「哇啊啊啊——！」罗宾再度发出凄厉惨叫，整个教师办公室鸡飞狗跳，瞬间恢复到一片荒腔走板的吵闹。

　　喧闹声里，卡鲁耶格的表情却慢慢沈下来。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桌面，他脑海里闪过薇拉方才那双带笑的眼睛。

　　──格莫瑞·薇拉。心思细腻，洞察力过于敏锐，这才几句话就能看穿自己的小把戏。

　　但是，这不足以让卡鲁耶格感到危机，这个班的学生，除了麻烦还是麻烦。薇拉虽然平时不会特别彰显自己的优秀，但是从之前的表现来看，她有很强的优越感和好胜心。

　　卡鲁耶格冷哼一声，想着：「不过就算如此也没差。这种自视甚高的家伙，最爱一个人把事情全揽下来，好在最后一刻甩出所谓的『惊喜』引起关注。别说跟其他学生分享情报了，她八成连话都懒得透露半句。」

　　他半眯着眼，一个人收集所有教职员的签名？那可不是凭一时的好胜就能办到的。

　　虽这么断言，卡鲁耶格很清楚若真有谁能在他眼皮子底下翻盘，薇拉大概就是那个最大的变数。

　　……但要是她真的办到了，似乎也值得看一场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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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是亲眼所见，根本无法想像教室可以豪华壮丽的这般程度。

　　属于「王的教室」的大门在他们面前耸立。

　　它有数层楼那么高，整扇门以镀金钢铁铸成，浮雕细致得像在诉说一段史诗：王座、利剑、恶魔的身影与仰望的群众，构成一幅无可置疑的荣耀图景。门身闪烁着金光，冷冷地散发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光辉之上，缠绕着粗重无比的锁链。层层交错，把大门牢牢封死。

　　被封存的王的教室，虽然不限制学生参观，但仔细一想，这还是薇拉第一次看到本体。

　　锁链随着气流微微震动，发出低沉的轰鸣，彷佛沉睡的巨兽。

　　薇拉抬头凝望。锁链碰撞的低鸣声牵引她的心神，像是从记忆深处传来的召唤。
　　她不理解这种熟悉感是哪来的，又为什么有想进去的冲动。

　　此刻薇拉不在乎周遭发生的事，她的指尖停在锁链前方一寸，感受那股沉重而古老的威压，嘴角慢慢扬起一抹兴味盎然的笑。

　　这一瞬，艾利斯余光扫到她。明明还是平时的薇拉，却带着说不清的陌生感。

　　像其他东西披着她的脸一样。

　　艾利斯心底一紧，不由自主转开视线，心想应该只是错觉。

　　入间的演讲，薇拉一点也没听，就算真的听到他在讲什么，她也根本没听进去。几乎是全身心投入在这道封存悠久历史的瑰丽之门，脑内已经在一步步规划拿下全部许可书的版图——

　　可惜入间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但败就败在，他的计划范围狭隘，跟薇拉想的一样，对教职人员的认知只停留在教师，所以在听完他分配给所有人要应对的教师们，薇拉就对他的计划不感兴趣了。

　　她举手打岔说：「抱歉，我就不加入了。」

　　空气静默一瞬。

　　入间看着她，神情倒不意外，只是挑了下眉：「理由？」

　　薇拉单手托腮，嘴角带笑：「很简单啊，避免浪费时间。你不觉得这样的分工未免太没效率了吗？可别忘了，卡鲁耶格老师说的是全体『教职员』。」

　　她暗示得都那么明显了，入间却还是没觉得哪里不对的地方，「妳有其他想法是吗？那妳先自己行动吧，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提出来。」

　　薇拉颔首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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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间大人。」

　　入间坐在地上清点名单和已收获的许可书，听到艾利斯难得严肃找他搭话，头也不抬，「说吧。」

　　艾利斯也没感到冒犯，只是递过去ㄧ份刚签字的许可书，唯有这个举动，才收获入间的目光。艾利斯趁此机会道：「实在不是我过于忧心，但是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了，老师们的许可书都已经收集的差不多了，但是到现在格莫瑞毫无动作，别说收集签名了，城堡内几乎看不到她人。」

　　这两天大家为了许可书的事到处奔走，虽说比起一直在教室里见面的次数变少了，但也不致于碰不到人。可说起薇拉，艾利斯也只在放学的时候见到一次她前往图书馆的路上。

　　她那是要做什么？所有人都知道有机会应对摩拉克斯老师的只有安洛先，更何况那个时间点，他们早就拿到摩拉克斯的签章了。

　　入间抬眼，不轻不重道：「不急着下结论。薇拉要是不帮，早就直说了。就算她现在消极怠工，也是我作为整件事的领头人有安排不周的地方，没什么好谴责她的。」

　　「可是……！」

　　「艾利斯。」入间把资料收起来，「你最近，跟薇拉怎么了吗？」

　　「不，这……该怎么说呢……」艾利斯面色为难。

　　——他脑海里倏地闪回到王的教室门前。

　　锁链在风里低鸣，沉重得如同远处潮鸣电掣的雷声。

　　薇拉的手指停在铁链前一寸，没有触碰，却令他心口莫名一紧。抬眼的瞬间，神情仍是淡淡的，那抹笑却像被什么从眼底托了一下，往深处沈了半寸。

　　他错觉自己又尝到了药丸残留的薄荷与铁锈味，喉咙跟着收紧。视线被她锁住，哪怕她一句话都没说，甚至根本没在看自己。

　　艾利斯一直把比他更早认识入间的薇拉视为竞争对手。论外貌、实力、家世，她与自己几乎势均力敌；再加上性别优势，若是条件相近，入间的目光更可能落在薇拉身上。正因如此，他才必须更有用、更可靠，才能博得入间大人的信任。

　　然而那一刻，他从薇拉身上感受到不同于以往对手间的竞争压力，陌生而冷冽的危机感。

　　她的眼神里没有与人比高下的意思，而是彷佛早已锁定了某个无可动摇的目标。对她而言，其余人无论在不在场，都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杂音。

　　「……她让人感到不舒服。」艾利斯终于低声道。

　　在入间疑惑的目光下，艾利斯改口，「即便是这样！但作为入间大人的『碰柚』，格莫瑞依旧是失职的！入间大人！我请求您将她剔除！」

　　「哈？？？艾利斯，你先冷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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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入间领着众人推开教师办公室的大门，厚厚一叠许可书像一堵墙似的被放在卡鲁耶格面前。

　　「三十六位教师的迁移许可，全员签名完毕。」入间的声音干脆有力，「请老师兑现承诺，开放王的教室。」

　　卡鲁耶格端坐在沙发上，手里细数拿到的许可书，确认是除了他以外三十六名教师的签名，一个不漏。

　　这下总算达成目标了。

　　众人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卡鲁耶格打岔，「我不会签名。」

　　「……诶？」

　　「不签？为什么啊？」

　　全员不解，他们都这么努力了，事到如今，卡鲁耶格难道还想反悔吗？

　　后者抱胸道：「那还用说，因为完全不够啊。」他拍了拍那一叠纸，「我说的应该是『全体教职人员的许可书』吧？这是教师三十六名的份……」

　　「然而，全体教职员是指：食堂工作人员、售货员、清洁工、图书管理员等等全部包含在内，在巴比鲁斯工作的所有人。」

　　这重磅消息彻底击碎所有人的畅想和期待，顿时大家七嘴八舌的指责卡鲁耶格的狡诈，这种事怎么不在一开始就说清楚呢？即便错是错在他们竟然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连对方提出来的条件都没搞清楚就贸然接下挑战。

　　正因如此，卡鲁耶格才不想将那间教室交给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不经思考，随着自己的心意擅自作主，将学校氛围搅得乱七八糟，丝毫没有为后果买单。就算这样，只要还在教师们的可控范围，卡鲁耶格还不会跟他们较真。

　　但是，他们竟然胆大包天的，把手伸到那位大人所留下的遗物，这所学校所守护的珍贵余烬。要不是他们是巴比鲁斯的学生，卡鲁耶格作为学校的「守门犬」，早就会让他们明白何谓越界的代价。

　　卡鲁耶格最后一句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像被冻住。

　　入间怔立在原地。

　　他彷佛真的看到一头凶恶的恶犬，将自身利齿抵在脖颈，那一刻心跳声在耳边清晰得近乎刺耳。后背已经沁出一大片冷汗，话都说不出来了。

　　点到为止，给完鞭子该给颗糖了。卡鲁耶格说道：「不过嘛，对于能收集到这些许可书还是应该给予正面回应。」

　　「现教室的修补方面我会帮你们争取，但不会认可你们迁往『王的教室』。」他眼神里那点冷光比猎犬还要锋利，「光凭这些，你们还不够格。」

　　入间艰难地抬头，喉咙干得发疼，只能挤出一个沙哑的音节：「我——」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阵节奏分明的高跟鞋声。

　　声音不重，却在这压抑得几乎窒息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啪、啪、啪。

　　卡鲁耶格的气场被那声音生生打断。

　　下一秒，门被推开，薇拉抱着厚厚一叠文件走了进来。

　　「打扰了，老师。」她的笑淡淡的，把文件轻轻放到桌上，整齐地与教师许可书叠在一起。

　　「剩下的二十六份教职员签名，也请您一并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