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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演唱会落幕 彻底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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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的大失败。
虽然库洛姆最后赶到现场，挽回观众的情绪，但伤亡的恶魔数量多到不可忽视。舞台更是事故频繁，尤其是那首歌曲。
那个歌曲，被列为魔界绝不可被播放出来的音乐——《Vespera Tenebris》
它曾是上任魔王德尔奇拉献给恶神的曲子，深得恶神喜爱，祂曾亲口说过：「之后对吾的赞扬与祈祷，一律奏此为祭。」因此，一度在全魔界遍地传唱，是象征权威、敬畏与统御的圣音。
——直到德尔奇拉消失，恶神沉寂。祈祷变成疯癫与鲜血的开端。
数百年来，受诅咒的《Vespera Tenebris》被列为魔界「第一禁曲」。其原谱被焚毁，转录被销毁，演奏与重制皆属重罪。连最狂热的暗黑派音乐团体都不敢碰触，也就一些地下交易场所，能找到这首歌的盗版收录片段。
但它却以如此炫目的形式出现在大舞台上，结果可想而知。当然，薇拉拿到的不可能是真品，也不是完整版。否則造成的影响不单只是造成这么点伤亡。
只是拙劣的仿制品就有如此效果，若是真品，那简直不敢想像……
即时新闻争相报导此次事件，演唱会直播片段在短短一夜间被转传上亿次，从粉丝惊叹的剪辑片段、对新星「沃拉涅」的狂热崇拜，转为政治讨论、音乐伦理与伤亡报告的交织混战。
【新闻速递】
〈魔界演唱会酿悲剧，伤亡人数攀升至四位数，疑因禁曲《Vespera Tenebris》意外播放导致暴动〉
【舆情热搜】
#新人恶斗露沃拉涅 #禁曲事件谁之过 #德比斯危机处理 #恶神遗音回归？
另一边，德比斯事务所也受新闻社关注，以及魔关署调查。演唱会的主办方更是如此，无论是器材还是音乐，都是由他们准备的，这次的大规模恐慌，他们摆脱不了嫌疑。
由于专家赶到现场时已经过去很久，加之灯光强烈、香气与烟火、舞台道具混淆，无法证明具体影响，只有检测到蝙蝠百合和魔界薄荷等无害成分。
作为临时登台演出的四位外援也都有不在场证明。原本到这边都没他们的事了，但好死不死，这次在演唱会周围巡回的魔关署队伍，由十三冠之一的阿萨兹勒·安利大人带队，事情不能就这么草草结束。
事件发生后，魔关署马上进驻现场。
阿萨兹勒·安利本人直接坐镇调查，短时间内就调阅了所有控音与灯光纪录、现场器材的转接痕迹，并安排后台人员逐一问话。
控音室的两名技术人员面色苍白，颤抖地指出：「开场前设备确实出现异常……有张不在清单上的唱片突然出现在备用架上，我们原以为是主办方新给的备用。」
「那张唱片现在在哪里？」
「……它在演出结束后就碎掉了……像是自己解体了似的……」
魔关署调出现场监控，却因某种咒印干扰导致部分画面雪花扭曲，难以分辨。
另一边，负责调查烟雾机的探员则提出了新的疑点：「那香气不是现场原配置的。按魔药检测，只检测出微量的蝙蝠百合与魔界薄荷，但……若它是经过调香改良的家族专用配方，怕是难以追踪。」
「也就是说，有人刻意混入香气与音源，引导全场失控？」阿萨兹勒回拨演唱会录影，指着画面两个盛装打扮的沃拉涅和伊露米沈声问道：「真是特别呢，这两个小姑娘体质似乎有点特殊，不受当时影响。」
入间听出阿萨兹勒的言外之意，下意识开口：「先、先生！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和……沃拉涅都是第一次到这里现场表演，我们没有理由要做出这种事……」
「我好像什么都还没说吧。」阿萨兹勒语调严肃，指节轻敲桌面，透出不容反驳的压迫感。
入间猛然噤声，额头浮出细汗。
薇拉却轻轻笑了一下，像是被长辈调侃，而打趣回应的学生，「阿萨兹勒大人想说什么，何不干脆直说呢？」
阿萨兹勒挑眉靠在椅背，眯起眼，「你知不知道那首《Vespera Tenebris》是什么？」
「听说过。」薇拉语气轻缓，毫不迟疑地回答，「想必很多大人们都听闻过关于它的风声。那是恶神遗音，是祂接受万灵朝拜时的礼乐。」
「既然知道那就方便多了，你怎么忍受那种歌的情况下甚至还唱出几段歌词？」
「……是因为我紧张过头了，肾上腺素过高，整场都处在发呆状态。」薇拉慢条斯理地回答，自嘲地耸了耸肩，「可能是迟钝得太刚好吧。」
入间瞪大眼：「欸？」
艾利斯小声嘀咕：「这什么说法……」
「至于歌词，那只不过是以前在网上看到有人的填词，不过那部影片已经被下架了，无从查证。但我相信只要在魔网上随便一问，一定有好几位网友有听过那个填词，当初那部影片流量非常可观，在整个魔网还小火一把。」
「体质特殊、情报完整、反应异常冷静，还能一边想起多年前的歌词救场？」阿萨兹勒目光锐利得像要穿透人心。
薇拉轻声一笑，语气仍旧柔软，却暗藏刃意：「阿萨兹勒大人，我知道您想说什么。如果我和伊露米真的是造成这起事件的黑手，又怎么会让自己身处最中心的位置？以当时的状况而言，在做完所有准备直接逃跑，不是最佳选择？为什么非要傻傻等魔关署来配合调查呢？」
她的话让现场短暂沉寂。
「况且，那时候若不是我们四个登台，恐怕现场伤亡会更严重。」薇拉微微颔首，「德比斯事务所可以证明，我们本来只是紧急上台救场的。」
阿萨兹勒打量着她许久，终于摆摆手：「讓她們回去吧。这几位小姐……目前没明确证据就别难为了。继续查主办方和唱片源头，尤其那张失踪的碟片。」
几人如释重负地离开被临时当作询问室的休息间。入间额头还有冷汗，还没从刚才那场审问中回神。艾利斯面色凝重，双手抱臂不发一语。克拉拉则是对薇拉又是贴贴又是夸夸，「格薇薇刚刚好神气！」
「我也被吓出一身冷汗了啦。」薇拉笑了笑，转头对他们挤出一个调皮的表情，「不过这不是挺顺利的吗？」
「顺利你个头啊！」艾利斯终于忍不住开口，「阿萨兹勒可是十三冠之一！如果他再追问下去，妳打算怎么办？」
「那我就哭啊。」薇拉平静地回答，彷佛在说某个天气预报，「一个年纪不大的学生恶斗露，遭受误会压力过大，突然情绪崩溃大哭，还能说什么？」
艾利斯一口气被堵回去：「……妳是恶魔吧？」
「嗯，我是呀。」薇拉坦然点头。「况且就算他动用十三冠的权利，调查我们的背景，我们一个是沙利文大人的孙子、一个是色首的儿子、一个是格莫瑞家族的独子，你觉得他敢动我们吗？」
艾利斯：「……魔鬼。」
薇拉：「都说了我是恶魔了。」
……
……
……
事后是怎么结案的不知道，但是隔天的新闻早报是这样报导的，说是疑似最近风头正盛的「六指众」破坏库洛姆的演唱会现场，估测造成六千多位观众伤亡和大规模恐慌。
六指众的名义还真是好用啊，如果遇到无法解释的恐怖袭击，直接丢到他们头上就行了。
虽然这只是报社为了夺眼球的肆意猜测，但大众是盲从的，当大部分舆论指向六指众的时候，魔官署也会着重在他们身上加大力度调查追捕，薇拉和入间的嫌疑在他们眼里只会变得微不足道。
况且，阿萨兹勒应该还没有小题大作到调查两个年轻魔斗露的背景，不然如果他有动作，不可能不会惊动到妈妈。早上薇拉和多洛莉丝用餐时，见母亲一如既往的默默用餐，则更肯定自己的想法。
报纸头条大大的标题写着：
【疑似恐袭！六指众介入演唱会致六千人伤亡，魔官署正积极追查！】
副标更为耸动——
《Vespera Tenebris》禁曲重现！恶神遗音是否为祸根？
整版都是现场混乱的照片与分析，还有几段民众惊恐尖叫、失控狂舞的截图，搭配红色箭头与「六指众疑似身影？」的标注。当然，画面模糊不清，与其说是证据，更像是煽动性报导。
「真会编啊……」薇拉边啃着微焦的吐司，边望着报纸冷笑一声。
坐在主座的多洛莉丝没什么反应，还是维持她一贯的冷淡气质，优雅地切着蛋壳色的煎蛋，只在翻页报纸时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那是薇拉整场早餐中唯一注意到的反应。
她没说什么，只把报纸折好、收起，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地继续吃饭。
魔官署的调查如何，这都不是薇拉想去搭理的事。学校的八卦，都比那些大人物的公事有趣。
来到教室时就有这么一大叠的今日早报，被堆在教室前方，几乎是人手一份聚在一起讨论昨晚的风波。入间四人组，除了克拉拉热烈参与外，十分默契地不怎么说话。
凯洛莉不知是何原因，今天看上去异常沮丧，病恹恹的。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艾丽莎贝塔还是温柔地坐在旁边关心她。薇拉也上前做做样子问候几句。
身为学生的大家对社会议题兴趣不大，更多的是讨论昨天突然出现的恶斗露四人组，以及被传说是禁曲的《Vespera Tenebris》。
利特嫌事闹得不够大，掏出魔机一脸不怀好意地笑着说：「我赶在那些审查员把所有影片下架前先保存了一份音档，要不要我们大家一起在听一遍？」
此话一出，大部分同学都兴致勃勃的样子，克拉拉一反常态躲到入间身后，艾利斯挡在前面厉声喝道：「你是脑袋坏掉吗？！」他一把按住利特手上的魔机，「那是禁曲，如果因为你的鲁莽而让入间大人有丝毫不适，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虽然昨天听下来入间和薇拉好像没受影响，但万一呢？那种心脏像被某种力量强制控制跳动的感觉，他实在不想知道第二次，更不想入间大人明白这种感觉！
不怪艾利斯反应那么大，要知道当晚他差点也沦为疯狂的信徒的一员。那种惊心动魄的感觉历历在目，怎么让他不小题大作？
利特一脸无辜地扯过手，还不忘碎念：「我只是想让大家亲耳听听看嘛，现在满网都说它有诅咒效果，但一小段应该不会怎么样吧？不是也有人不受影响吗……」
「你当现场伤亡是假的吗？」艾利斯的声音因情绪上涨而拔高，引来不少侧目，「你知道昨天有多少恶魔癫狂失控致死？」
教室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原本嘻闹的同学们纷纷露出尴尬神色，有些人若有所思地放下手中的报纸。
薇拉用如鬼魅在耳边作祟的语气，幽幽补充道：「我听说那首歌，是以前恶神最爱的礼乐，很可能会引发祂的注意……如果恶神真的还在听的话……」
「够了薇拉，拜托别这样讲话。」入间不自在地打了一个寒颤。
利特吐舌缩了缩肩膀：「好啦好啦，不播就是了，别这么严肃嘛。」之后便换个话题：「说起来库洛姆的演唱会上出现的迷之四人组，棒到不行啊！带感！」
「是啊，很可爱呢。」
艾利斯捂住克拉拉的嘴将她带离战场。
薇拉扫了一眼报纸上的照片。
娱乐新闻被压到只有一页的内容，最醒目的一张是库洛姆和「伊露米」合唱的照片，其次则是四个人的团体照和「沃拉涅」站在主灯下那一瞬的照片。
高马尾甩动、眼神锐利的瞬间，被摄影师捕捉下来。照片的角度刚好避开了她脸部细节特征，又因妆容与平时天差地别，居然连熟悉她的人也毫无怀疑。薇拉坐在位置上，若有所思。没想到拍得意外地好看？
讲着讲着又被带到「四人组里最喜欢哪个？」这种日常轻松的话题了。社会新闻对这群刚踏入校园生活的学生来说还太远，他们的影响力还太小，就算有心关注，也无法做任何事。
「我觉得??」贾兹那一伙人的讨论声引起薇拉的注意，她竖起耳朵偷听。
贾兹：「銀发的那个，你们有没有觉得她长得很眼熟？」
利特：「会吗？如果有见过气场那么强的女孩子我应该会有印象啊？」
贾兹：「不……應该是我的错觉吧。」
薇拉松了一口气，尾巴心虚地收到桌子下方。
那套造型，是以前她征求妈妈好久的意见，跟艾莎和贝丝特计划去参加音乐节的穿着。因为家系因素，在没有一定的安全保障的前提，家族的未成年恶魔不能随便出现在公众视野下，否则很容易招有心人士利用或不測，这算是一个不成文的規矩。
薇拉所有童年几乎是在清冷的宅邸度过，直到去年开始，妈妈才让她尝试出门，但也是有暗卫保护，并且乔装打扮到看不出破绽，或戴识别障碍眼镜的才被允许。所以换上那套衣服，薇拉有九成以上的把握不被认出来。至于艾莎和贝丝……
实话实说吧，虽然那天是约好一起出去玩，但因为艾莎突然感冒，並且贝丝被父母关禁闭，两人刚好没办法出门，最后就只有薇拉过去体验半个小时的活动气氛，这个造型她们根本没见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