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如果明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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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枕烟回到皇宫时已是深夜。沧墨书的房间还亮着灯，她推门进去，看到沧墨书正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杯温水，脸色比傍晚时好了一些，但眼底仍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和阴影。
“你去哪儿了？”沧墨书看到她进来，放下水杯，语气故作轻松，“我还以为你丢下我自己跑了呢。”
“去找了一个人，问了一些事情。”江枕烟在她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沉默了片刻，然后决定不隐瞒她，“关于你做的那些梦，我查到了一些线索。”
沧墨书的表情微微凝固了一下，随即扯了扯嘴角：“看你的表情，应该不是什么好消息吧？”
“确实不算好消息。”江枕烟将福伯的话简要复述了一遍——那座消失的甘棠城、边境的异常现象、以及那个她从未听说过的称谓：“引魂者”。
沧墨书听完后，沉默了很长时间。窗外的夜风轻轻吹动着窗帘，烛火在灯台中跳动了几下，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交叠放在被面上的双手，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引魂者……听起来就很吉利的样子。”
江枕烟没有接话。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沧墨书，因为她自己也还没有完全消化这个消息。
过了一会儿，沧墨书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虽然仍有些苍白，但眼神中却多了一分她惯有的那种倔强：“那我们要去那座甘棠城看看吗？”
江枕烟微微一怔：“你想去？”
“我做的那些梦，还有那些边境失踪的传闻，如果真的和那座城市有关，那躲是躲不掉的。”沧墨书握了握拳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与其每天晚上被噩梦吓醒，不如直接去把问题搞清楚。再说了——”她咧嘴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勉强的洒脱，“我可是星之子诶，哪有星之子被一个梦吓倒的道理？”
江枕烟看着她那张强撑着笑容的脸，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她伸手轻轻握住了沧墨书的手，感觉到她指尖微凉，但回握的力度却很坚定。
“好。那我们就一起去一趟。”
决定做出之后，准备工作紧锣密鼓地展开了。江枕烟没有声张这次行动的真实目的，对外只宣称要前往北部边境视察边防驻军和新建的水利设施。
她抽调了一支精干的小型护卫队，配备了充足的物资和药品，并在出发前秘密拜访了福伯，从他那里拿到了一份手绘的甘棠城旧址方位图和几页泛黄的笔记——那是福伯年轻时从一位甘棠城幸存者口中记录下来的零星证词。
出发那天清晨，沧墨书的精神状态比前几天好了不少。她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劲装，腰间挂着那柄从侍卫队长那里借来的短剑，背上还多了一只小包袱，里面装着江枕烟给她准备的干粮、水囊和应急药品。
她站在马车旁，深吸了一口清晨清冷的空气，然后转头对江枕烟说：“走吧，去看看那座梦里见了那么多次的城市，到底长什么样。”
车队沿着官道向北行进，越往北走，沿途的景色越发荒凉。原本连绵的农田和散布的村落逐渐被稀疏的灌木丛和裸露的岩石所取代，道路也变得崎岖不平，马车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空气中开始隐隐约约地飘荡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甜腻气味——很淡，淡到如果不刻意去留意几乎察觉不到，但一旦注意到了，就再也无法忽略。
沧墨书的反应比其他人更加明显。在进入那片区域后不久，她的脸色就开始微微发白，呼吸也变得有些不稳，但她咬着牙没有吭声，只是默默地握紧了腰间的短剑柄。
第二天傍晚，队伍在一片废弃的村落遗址前停了下来。据福伯提供的地图显示，这里距离甘棠城的旧址已经不到十里路了。护卫队长查看了一下周围的地形，建议在此扎营过夜，第二天天亮后再继续前进。江枕烟同意了。
夜幕降临后，营地中燃起了篝火。江枕烟和沧墨书坐在篝火旁，火光在她们的脸上跳跃着，映出明暗交错的光影。周围的护卫们已经在帐篷中歇下了，只有两个值守的哨兵在不远处警戒着。
沧墨书拨弄着篝火中的一根枯枝，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今晚可能又会做那个梦。每次离得越近，梦就越清晰。”
江枕烟转头看着她，火光在她的瞳孔中跳动：“如果你不想去，明天可以留在营地等我。”
“那不行。”沧墨书几乎是立刻就拒绝了，语气斩钉截铁，“万一你在那座城里遇到了什么危险，谁去救你？靠那些护卫吗？他们连路都不认识。”
江枕烟忍不住笑了一下，但笑容很快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如果明天真的发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答应我一件事——不要逞强。”
沧墨书转过头来看着她，篝火的光芒在她们之间摇曳了片刻。然后沧墨书点了点头，难得地没有贫嘴，只是简单地回了一个字：“好。”
夜深了，篝火渐渐熄灭，化作一摊暗红色的余烬。营地中只剩下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不知名动物的啼叫。江枕烟躺在帐篷中，听着隔壁帐篷传来的沧墨书均匀的呼吸声，久久未能入睡。
明天，那座沉睡在荒漠中六十年的城市，将会揭开它的面纱。而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那座城市的秘密，将改变很多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