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蜚「伪哨向」》野幺灯天

17、童年回忆番2，平静下暗藏的危险 「大哥

　　「大哥…肚肚叫，」老六显然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他指指彪子：「少爷…也肚肚叫。」

　　「但他…给我了。」他指着已经不见的鸟巢：「所以想拿蛋…」

　　「一起吃。」

　　他像是才想起来哭，再次朝着窗边跑去：「少爷和蛋都…没了…」在哥哥们的阻拦下，他拼命想扑向窗边。

　　彪子的喉咙像被堵住了，老二拍拍老六的背说：「大哥，我去救人。」老三和老四对视一眼，老四将老六塞到老五怀中：「我也去，让大哥留在这陪你们。」

　　彪子却摆了摆手，走向被暂时堵住的门：「我是大哥，一会我冲出去你们立即堵住门，我会带着少爷去另一边的门。」

　　小老六钻到空子，在五哥怀里一扭身爬到窗边看，没等几人惊呼，只见他眼睛瞪得滴溜圆。

　　「少爷站起来！他好好的！」老六股足了气，竟吼出一句完整的话。

　　而下面的场景，在四岁的孩子眼中就是神迹，只见楼底下的男孩拍拍裤子，一扭头又要朝楼门里走。

　　「站住！少…少爷躲去林子里过夜！明天晚上会有人来接我们的！」彪子抓紧了窗框，朝楼下磕破了额头的男孩喊道。

　　咣！咣咣咣！

　　门被震得直晃，眼看机器人就要破门而入，彪子连忙将老六藏在仅剩的沙发后面，招呼弟弟们继续抵住桌子，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大哥，少爷他…他会平安吧？」看向被流弹擦伤脖子的彪子，老五还是开口询问。

　　彪子后背已被冷汗浸透，看着快被打烂的门板，不知是在回应还是自言自语：「如果他无需承担别人的过错，那我也要为自己的错负责，对不起…是哥哥连累你们了。」

　　那被一次次辜负的善意，直到现在才被理解。

　　面对猛烈的攻势，几个孩子的力量显然无法招架，老四的腿被子弹打中，门也被一个机器怪物掀开。

　　它的身体镶满了钢钉，铁脑袋还有一块显示屏，两个微型镜头做的眼球，正射出红光扫过他们的脸。

　　「姥姥地！跟这大个儿拼了！」老三抡起桌子腿，朝那钢铁之躯狠狠砸去，却没激起一点火花。

　　那机器人像是有自己的思想，懒洋洋的扫过他们，身后那些机器杂兵也停止了射击。

　　红色激光扫过每个孩子的脸，却没照到惊恐的眼神，他们眼中有不甘，却唯独没有恐惧和憎恨。

　　他们懂得历练的残酷，但并不怪会长也不怪任何人，只怪自己太弱小了。

　　「嘎嘎嘎嘎！」

　　机器怪物笑起来很是难听，它弯着一根钢铁指头，指尖弹开一个小口，从中甩出条细细的铁鞭。

　　它扬起铁臂，就要甩向最近的老三。

　　哐当！

　　「赢了么，你就笑？！」

　　伴随着这声质问，刚才那威风凛凛的机器怪物下肢一弯，竟砸向了后面的机器兵！

　　当扬起的灰尘散开，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正是蜚夜。

　　他的额头明明还在流血，但眼中的怒火也不再遮掩，那是他第一次不再收敛脾气。

　　蜚夜甩着刀上的机油，视线在老四那头金发上停留一瞬，看到对方受伤的小腿后，一弯腰将比他高一头的老四甩到肩上。

　　「看个屁！赶紧跑！」他扫了眼安然无祥的老六，松了口气后朝呆愣的几人喊道。

　　那一天令彪子大开眼界的，不止是那本性暴躁的小少爷，也不止是老六第一次开口。

　　他们实在想不到，那之前还走路栽栽愣愣的六弟，竟跟在少爷后面边滚边跑，那速度老么快了？！

　　森林中的夜晚并不平静，不远处的公寓楼还传出阵阵嘶吼，那些机器人在拍着窗框叫嚣。

　　他们没敢走远，还要借着大楼的灯光照亮，老四腿上的子弹被蜚夜用刀挑出。

　　老三脱下了裤子，用干净的小内内给他包好，说光穿外裤磨的小牛疼，毕竟是孩子也不懂得羞，就光着腚往那一杵。

　　蜚夜靠着一棵树，像往常一样抬头看着天空，当淡淡的月光洒在脸颊，也平复了躁动的思绪。

　　老六在那惊人跑路操作后，已经耗费了太多体力，此刻正抓着蜚夜的袖子呼呼大睡，另一只手还握着没舍得吃的巧克力。

　　「少爷，你饿不饿…我…」安静被老二打破，他拿着根木棍指了指林深处：「我听到有动物叫声，这就去给你打点野味？」

　　他刚鼓足勇气说完，却见那小少爷摆摆手，低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死鸟和一颗布满裂纹的鸟蛋。

　　「吃吧，谁让它在…窗边搭窝。」蜚夜的声音有些自嘲，他低头看看老六哭肿的眼睛：「小老头说，这叫弱肉强食。」

　　彪子看向那小少爷，不仅摆出一副年长的嘴脸，还为了掩饰讲话不利落，都几个字几个字的往外蹦。

　　他走过去蹲在蜚夜面前，小心的接过他手中的猎物：「少爷，咱可没有火。」背包都落在那栋楼里了。

　　「没火，就生吃。」蜚夜不在意的摆摆手，拿起鸟蛋指指老四：「他受伤了，吃这个。」

　　老四傻愣愣的接过鸟蛋，蜚夜额头的血已经干了，但那双眼睛亮晶晶的，明明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却像只是摔了个跟头，一滴眼泪都没有流。

　　他眼圈当时就红了，嗷唠一嗓子：「谢谢少爷！以后我都听少爷的！都赖大哥……大哥那人不咋地！呜呜呜……」这一张嘴就给彪子卖了。

　　彪子却没有吭声反驳，因为也有些忐忑，但蜚夜却并不在意，切下一小点鸟翅膀后，将剩下的鸟肉和刀递来。

　　「旧事别提了，巧克力老六吃，我们吃这个。」像要给他们展示，蜚夜拿着还淌血的翅膀，毛都没刮就往嘴里塞。

　　哦呜~

　　林中传来一声兽吼，同样愧疚的老三刚抬起头，却见少爷一嘴的血，白皙的小下巴还沾着鸟毛，正鼓着腮帮子嚼呢。

　　他猛地一哆嗦。

　　呲出一道焦黄的水柱。

　　按理说那只是个孩子，憋不住尿这很正常，但彪子正张着嘴观看生吃鸟肉，倒霉催的那是一点没浪费，用老三的话说就是：「姥姥地，喝的饱饱地！」

　　「咳咳…咳！老三！」彪子边咳嗽边吐，指着六岁还尿裤的弟弟骂：「早说让你别总憋尿！回回憋到尿一裤，还特娘的挺咸！呸！」

　　老四捂住了鸟蛋，面朝着树装死，老二抢过彪子手里的刀，怕大哥生气给老三小牛切了。

　　老五接过生鸟肉擦擦，生怕大哥的吐沫拉拉上面。

　　「少爷…」老六被这一嗓子吓醒，指指彪子问蜚夜：「大哥他…吃什么呢？」

　　蜚夜一抹嘴上的血乐了，缺德地解释道：「他那是渴了，还是你三哥厉害，尿得还挺高。」

　　彪子看少爷终于笑了，只得狠狠抹了把嘴，顺带瞪了老三一眼，竟也跟着笑了起来。

　　在林中的这一晚上，孩子们睡得并不安稳，但却紧紧的依偎在一起。

　　而曾经被排斥的蜚夜，被他们围在了最中间，旁边还有个跟屁虫老六。

　　半天前的会长室。

　　亚瑟看着屏幕里砸门的机器人，焦急的质问身旁少年：「瑞克，这真的没问题？」他揪着额前的头发，有些后悔没给蜚夜提示。

　　那儒雅的少年温和一笑，拍拍他的肩膀：「你看看被子弹打中的墙面。」

　　亚瑟拉近了镜头，看到被子弹射过的墙面，只有一个个黑色的圆圈印子，看来是雷声大雨点小，他才算是放下心。

　　「还没成年呢，就操着老父亲的心了？」瑞克朝他扬扬下巴：「走吧，去帮你办那件事，不过…为什么把那孩子伪装成异能者啊，他带着小夜逃来时，不是都开始记事了么？」

　　「你不让他们接触，是不想小夜回那道门？」瑞克的眼神很是疑惑。

　　亚瑟将视线从屏幕移开，俊美的脸扬起了苦笑：「我能肯定…哪怕我成年后有了亲生儿子，但我能给的关心，也不会超过现在了。」

　　这时的他还想不到，当时见到遍体鳞伤的孩子们时，他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才没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