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对峙 李墨宁的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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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墨宁的视线来回在佐芊芊和叶淮之间瞟，心中不知道想着什么。
江轻越乖乖地站在旁边，一双大眼睛眨呀眨的，而叶淮只当对方还有话要说，便停下脚步。
“算了，没事了。”佐芊芊叹了口气，朝两人挥挥手。
叶淮不明所以，但他此时心中有事，也没纠结，转身就离开餐馆。
“芊芊，你喜欢叶淮？”直到李墨宁戏谑的声音传来，佐芊芊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定好久了，不想让闺蜜误会便连忙解释。
“不是，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你误会了。”可惜李墨宁只是咂咂嘴，完全没有相信。
佐芊芊也不知道如何证明，干脆好好吃饭。
……
叶淮那边郁闷着往学校走，沈翊舟这边也没好到哪去，他最后还是被邹野强硬地拽去食堂吃了饭。
就在他以为邹野良心发现，好心让他填饱肚子的时候，他才发现这就是个圈套。
这个人压根没安好心！就是想骗他请客！
其实沈翊舟本来想着，事情结束，请邹野吃顿好的，结果……
可作为“万恶之源”的邹野却悠然地跟在他身后，丝毫不担心这人记仇。
不过邹野有些疑惑：在他的印象中沈翊舟不太喜欢图书馆，更喜欢一个人在自习室待着，便开口问道：“话说你怎么突然想来图书馆了。”
沈翊舟原也没有真计较，很自然地叹了口气，回归正题解释道，“之前梁哥和我提到一本书，是师父手写的，叫做《桥下女人》。不过并没有正式大量出版，我了解到有一本在学校，但不知道有没有被人借走。”
沈翊舟对小说了解不多，一开始从梁邱那里听到这本书时还以为是师父写的对外读物。可这几天搜索才发现，是本类似刑侦日记的随笔。
听罢，邹野若有所思，“我还真听说过这本《桥下女人》，当年我的同学们组织了一场书籍漂流瓶，就有人就推荐过这本书。当时很出名的，他们应该还做了笔记，如果能找到，你可以参考一下。”
沈翊舟点点头，随后笑了笑：“好，我去看看，多谢了。”
“跟我客气什么呀。”
邹野伸手想要去摸摸沈翊舟头顶的发旋，奈何对方不善地瞪了一眼，只得悻悻地缩回手，“惋惜”地耸耸肩。
……
“嘀”——门口的书籍检测仪响起了一串提示音，打破了午后的宁静。阳光从透亮的玻璃窗跃入课外读物借览室。管理员大爷听到声音，从瞌睡中惊醒，指着刚出门的同学喊道：“诶！借书走流程。”
这话让忘记借书的同学闹了个大红脸，赶忙去补借书记录。
叶淮吃完午饭就赶回学校，可是偌大的校园找一个陌生人犹如大海捞针。好在中午也不算全无收获，如果沈翊舟是校园十佳人物，那么他想着去图书馆查查曾经学校的周刊月刊也许有帮助。
叶淮迅速地翻看了近几年的校刊，却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他有些泄气地揉了揉眉心，指尖无意识地划开手机屏幕，想随便刷刷转移注意力。
然而就在拇指即将滑过页面的瞬间，叶淮猛地顿住，随后他起身往身后的书柜走去。
“Z12……D1305”
叶淮轻声读出来书柜上的编号，又和手机上面的图片对应着。面前的书柜标签下方还有一排小字，写着‘侦查学专业书籍/报刊’。
他的视线落在一处，自然地走进两排书柜之间的小走廊。
小走廊的最里侧是一面奶油风格的米色墙，墙面前有一架梯子。梯子最低一阶上坐着一个身穿黑色开衫卫衣，搭配一件灰色休闲裤的学生。
黑色的口罩将人遮得严实，只剩一双极其好看的眼睛专注地看着书。
那本书明显老旧很多，从上往下俯视勉强能看到‘女人’两个字。
叶淮犹豫片刻走上前，微微欠身，轻声问道：“不好意思，同学，我想要找一本在上面的院报，但是我腿上有伤，可以麻烦你帮我取一下吗？”
沈翊舟闻声抬头后就看到叶淮正注视着他。
骨相绝美的男生神色焦急又带着歉意。对方指着腿的手上还剩一处创口贴，上下延伸开的地方皮肤更白一点，应该是刚好没多久长出来的新表皮。因为离得很近的缘故，沈翊舟甚至闻到对方身上洗衣剂的味道。
他不自觉咳嗽一声，压低声音道：“找哪一年的？什么内容？”
叶淮看到对方同意，直起身，“有一份2021年7月到9月的侦查学专业的院报。”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具体的内容我还真不太知道，就想看看。”
听到对方的尾音上扬，似乎并没有给自己拒绝的机会，沈翊舟垂下眼，没再多问，只淡淡应了一声：“稍等。”
说完，他一手利落收好书，一手抬起梯子挪到对应的隔断前。
正准备攀上，突然感到手肘上多了一股力量，沈翊舟的目光被吸引，看到叶淮抓住了自己的手腕，歪头：“不介意的话我帮你拿书吧。”
要不是沈翊舟发现对方的视线一直追寻着自己手中书的封面，又感受到那股异样的手劲，他当真要以为对方只是想帮他拿一下书了。
沈翊舟下意识地用舌尖抵了抵虎牙，眼神十分耐人寻味，“不用了。”
然后他便爬上去，轻轻翻找，核对好日期便将符合的都准备出来。
看到对方非常清晰直奔目标，叶淮眸色暗了暗，不明的光闪烁。
他踱步走到另一边，
看清了书上的名字——“桥下女人”。
叶淮不免心中怀疑：这几个字前几天收拾父亲遗物的时候好像见过，沈翊舟为什么会看这个？
——
就在五分钟前，叶淮本来只是想看看有没有人给自己发消息，却意外刷到一张校园论坛上的阅览室打卡照。
那张照片清晰地标着书架的编号，而沈翊舟，就那么恰巧地出现在角落一隅。
虽然对方带着口罩，但是他还是认出来了那双眼睛。
叶淮的激动难以言喻，他看着照片，心头一跳：真是不辜负我找了这么久，于是连忙跑来伺机接近。
正回想着，叶淮看见沈翊舟将报刊一份份叠好，递下来问：“是这些吗？”，他瞬间隐藏了探寻的视线，展露一个阳光的笑颜，接过扫视一圈，回应道：“是的，非常感谢。”
“不用客气。”
说着，沈翊舟便要下来，对他来说这个高度一点都不高，像闹着玩一样。但因为在图书馆，他还是控制噪音走下来。
许是被扬起的灰尘呛到，他猛咳几下。随后脚下一个错力，整个梯子晃动了一下。
叶淮见状，紧紧地抓住了梯子边缘，低声惊呼：“你没事儿吧？”
其实沈翊舟倒是没怎样，只是梯子晃动一下，不至于摔下来。
但是他看到叶淮紧张的面容，还是乖乖抓紧了梯子，谨慎下来，“吓到你了，我没事儿。”
看到对方伸出的白皙修长的手，沈翊舟摆摆手示意叶淮不用担心，另一只手隔着口罩又咳了几声。
“你们小点声。”
这时旁边看书的同学透过书籍的缝隙提醒着，沈翊舟赶忙点头表示歉意：“不好意思。”
他抖了抖袖子上的浮灰，问道：“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叶淮摇摇头，视线从书上掠过，凝望在沈翊舟的发丝上。
他自然地伸出手：“诶？等一下，你的头发上占了灰。”
叶淮借着这个机会微微前倾，指尖悄然靠近沈翊舟的侧脸，意图顺势摘下那层碍事的口罩。
然而就在即将触碰的瞬间，沈翊舟忽然动了。
他猛地侧身，一把握住叶淮的手腕，同时用力一带，叶淮猝不及防地失去平衡，整个人被拖着撞向身后的书柜。
冰冷的木板坚硬无比，沉闷的一声巨响随之而来。
叶淮闷哼一声，仰靠着书柜，后脑勺紧贴着冰凉的隔断，丝丝凉意瞬间涌上脑际，让他一瞬清醒。
叶淮低头，看着自己被牢牢攥住的手腕，再抬眸对上沈翊舟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沈翊舟整个人俯身压近，气息低沉，将叶淮困在手臂圈出的狭小空间里。
哪怕对方戴着口罩仅露出一双眼睛，但如此近的距离，口罩将脸型都勾勒得更细致，叶淮确认这就是沈翊舟。
叶淮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想法，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一个很可能导致父亲牺牲的人，一个作为父亲徒弟却连葬礼都没有来的人，叶淮下意识不想与对方肢体接触。
沈翊舟黑色的瞳仁就要把叶淮吸入进去，随着淡淡的花香扑入鼻中，叶淮偏过头不再隐藏情绪，低声呵斥，“沈翊舟，松手。”
这是沈翊舟第一次听到对方叫自己名字，手上动作不变只是微微泄力，心里想：要不是自己反应敏捷，说不准现在被动的就是他了。
沈翊舟察觉到叶淮的眼尾都因为愤怒而红晕了，莫名的不愉悦。
叶淮说完那句话后不见对方有什么反应，暗道：难道是吃软不吃硬？
于是，叶淮突然微微仰头，语气中带着些许委屈：“沈翊舟……”
对方的态度改变太快，沈翊舟微微挑眉，想听听对方接下来说什么。
叶淮突然放软了语气，“沈翊舟，我腿疼。”
他澄澈的双眸盯着沈翊舟，眉毛微微皱起，像是委屈又撒娇的小布偶猫伸出爪子，轻轻挠在沈翊舟的心尖上。
沈翊舟的瞳孔瞬间震颤，大脑宕机。
见对方还是不为所动，叶淮有些急迫，“我真的伤了，疼。”
这次沈翊舟终于反应过来，触电般地松了手。
也就是这一刹那，叶淮眼疾手快地想取走那本书，谁料又扑了空。
沈翊舟的掌心中还有对方手腕的余温，眼神晦暗不明：“差点就被骗了啊。”
他垂眼看了看自己被叶淮碰过的袖子，那上面还残留着一道不太明显的褶皱。他伸手抻平了那道褶皱，再抬眼时，语气已经恢复了平稳。
“叶淮，这可是叶队唯一一本手写书，抢坏了就不好了，你想看我随时给你。”
叶淮碍于刚刚频繁发出响声，已经引得别人过来查看，也不好在图书馆影响别人，只能低声质问说：“沈翊舟，你早就认出我来了？”
沈翊舟并没有解答，只是后退两步重新整理了口罩，“你一会儿还有课，等结束可以去校外的Break咖啡厅，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叶淮本来想问一句：“你怎么知道我有课？”
但他还是直接拿出手机递到沈翊舟面前：“电话给我。”
“嗯？”
沈翊舟听到挑挑眉，许是他的视线太过有侵略性，叶淮喉结微动，却丝毫不让步：“留个电话，我能联系到你，要不然你跑了我怎么找你？”
沈翊舟看着对方极度不信任的样子，勾唇说道：“电话在你兜里。”
说罢便留下一句：“想打随时打，晚上见”，就侧身离开了。
叶淮伸手探入口袋，指尖果然触到一张叠成小三角形的纸条。边缘粗糙，像是从什么纸上匆忙撕下来的。
他展开来看，上面只写了一串数字，笔迹潦草却有力。
叶淮盯着那串数字，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回头看向沈翊舟离开的方向。
小走廊内早已空无一人。他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泛红的耳尖，思索着：他是什么时候放的纸条？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我的？
……
装修简约高级的台球厅内，一名男生一杆打歪，修长的球杆擦过红球边缘，细微的摩挲声里藏着翻涌的闷气。
“你说真的？芊芊跟那个叶淮告白了？”
清脆声响漫开，赵岩瞧出他脸色难看，连忙摸了摸鼻尖，不敢添油加醋，赶忙打圆场：“没有直说，也可能不是这个意思！”
正当赵岩还想再补充几句，一旁的许明浩却先开了口，“是没明说，但是那个欲言又止啊，啧啧啧。”
抬手捋顺背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挑眉起哄：“李哥，你要真想和佐芊芊修成正果，这种插曲还是要尽早解决啊。”
“许明浩！”
赵岩看着他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连忙开口制止，却只得来对方的一记嗤笑。
李志凯拿巧粉细细擦杆，冷着眼看着杆身落下白粉，猛地将球杆掼在桌边，“我现在就去找芊芊。”
说罢，他起身就要穿上外套往外走，顺手捞起外套车钥匙正要出门，门口忽然传来女声打断他：“找芊芊做什么？表哥你是不是傻？问题根本不在芊芊身上。”
李墨宁不知何时站在门口，一身明艳，瞬间揽走屋内所有人的目光
她将自己精致的米白色针织小包放在台球桌案子上，伸手从兜中掏出一张照片，上面的男孩笑容澄澈，外貌俊美。
李志凯看着照片，内心冷哼一声：这人哪有他帅？
李墨宁看到他的表情，嘴角挂上一抹不明的笑意，接着说道：“明明就是这个叶淮不好，勾走了芊芊的注意，不允许你怪芊芊。”
她说着，绕了半圈，拿起桌案上的一个球摆弄，“不过，许明浩说的有道理，我要是你会早早把这些碍事的人赶得远远的。”
拖长的尾音在李志凯脑海里反复盘旋
嘭的一声，8号台球被李墨宁扔进了洞中。
李志凯骤然恍然，和李墨宁对视一笑——他得亲自去找叶淮，敲醒对方不切实际的心思。
！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对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