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在怪谈世界当调查员》鸡腿菇子

7、进入无限循环空间 就在怪

　　就在怪物冲出电梯的同时，顾西余光看到左边那扇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合上的力道大得连门框都震了一下。

　　那玩意也怕怪物。顾西在心里抽空吐槽了一句，脚下却没闲着。

　　“卧槽啊啊啊啊！”他一边发出毫无形象的惨叫一边往楼上冲。身后的怪物黑眼珠在眼眶里疯狂地转着，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咯咯咯的怪声，尖牙碰撞的声音在楼梯间里回荡。

　　顾西只知道往上跑，跑得越远越好。他的腿还在发抖。

　　跑着跑着，突然感觉像撞破了空气墙—“啵”的一声。
　　下一秒，顾西不知道被什么绊到了。

　　他整个人往前栽倒，双手在空中乱抓了一把，什么也没抓住，然后重重地摔在了楼梯上。膝盖磕在水磨石台阶的棱角上，手肘撞到了墙面，手机从手里飞出去，屏幕朝下在台阶上弹了一下，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

　　“顾老师在楼梯上跑步呢？哟，怎么把衣服也摔坏了，小心点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头上飘过来。

　　顾西抬起头，逆着光看到了许同学的妈妈——她正拎着一兜子菜站在他上面的几级台阶上，有些惊讶又有些好笑地看着他。

　　阳光透过楼梯间的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照在他摔得发麻的膝盖上。台阶上的灰尘在光线里翻飞，空气里飘着晚饭前老居民楼特有的味道——有人在炒尖椒，辣味顺着楼道飘上来，呛得他鼻子有点痒。

　　回来了。他回来了。

　　顾西手忙脚乱地从地上捡起手机，屏幕摔碎了一个角，但还能用。时间——五点三十分。距离补课结束才过了十几分钟。他从七楼往下走是五点十五分左右的事。

　　那个黑暗的、没有尽头的楼梯间，那个铁门后的怪物，那两扇猪肝红的大门，那个叫着他名字的两米高的东西——所有的一切，在现实世界里只过去了十几分钟。

　　“没事，许同学妈妈，我衣服就是被绊了一跤划坏了。”顾西从地上爬起来，狼狈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他的T恤后领被撕出了几条口子，是那个怪物的尖牙留下的痕迹。许妈妈没有多问，大概是觉得年轻人莽莽撞撞的很正常。

　　“没事就好。今天电梯不知道怎么坏了，我这一下子爬五楼还真是挺累的。你们年轻人身体素质真不错，还能在楼梯上练跑步。”许妈妈拎着菜从他身边走过去，路过的时候还欣赏地看了他一眼。

　　顾西和许妈妈寒暄了两句，趁天还没黑赶紧离开了那栋楼。走出楼道铁门的时候，傍晚的风吹在脸上，带着街上烤红薯摊飘来的甜香。

　　他站在楼下的花坛旁边，回头看了一眼那栋老旧的居民楼。五楼的窗户亮着灯，是许同学家的。

　　五楼有两扇窗户黑着，不知道是哪家。楼道里的声控灯安静地灭着，看上去和任何一栋普通的九十年代居民楼没有任何区别。

　　顾西没有多停留，转身往回学校的路上走。

　　回去的路上，他就通过公司内部系统调取了这栋楼发生的所有怪事记录。

　　“就这些。”顾西说完了。他把手机揣回口袋，后背靠在路灯杆上，看着边成雨，表情好像在说“我知道这很离谱但我真的经历了这些”。

　　边成雨没有笑。
　　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脑子里已经把顾西讲的信息拆开、分类、重组。

　　怪物，两扇猪肝红的门，两米高的东西这些都是张小小的报案记录里完全没有出现过的东西。

　　这个案子不简单。

　　“你等等。”边成雨看着顾西，语气里带着一种认真审视的意味，“你刚才说你是调查员？”

　　顾西点点头。

　　“但你没有在这个过程中使用任何能力。”边成雨接着说。

　　“因为我的天赋是治疗方面的，在追逐战中毫无用处。”顾西解释。

　　“我的能力倒算是攻击类的。”边成雨摸了摸下巴，想到自己的天赋，脚趾又开始扣地了。

　　“那我们很搭。”顾西认可地点了点头。

　　边成雨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朝那栋老居民楼的方向偏了偏头。“走吧。”

　　顾西点了点头，跟上了他的脚步。

　　一个能打的配上一个能治疗的，确实是公司给新手任务的标准搭配。边成雨心想。

　　边成雨边走边摸了摸口袋里的符纸。

　　那张黄符被叠成一个小小的三角形，棱角硌着指尖，纸张的边缘已经有点起毛了。

　　这是他刚重生那几天给自己画的，笔尖落到第三笔就嗓子发痒，第五笔开始眼前发黑，画完最后一道符文收笔的瞬间整个人直接瘫在床上，冷汗把枕头浸了个透。

　　这具身体底子太差，丹田里的气若游丝。上一世他能同时画三张符面不改色，现在画一张保命符就虚脱了半条命。

　　所以他只画了这一张，一直贴身带着，没舍得用。

　　他和顾西走进那栋老居民楼。楼道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味。声控灯是好的，每跺一脚就亮一层，橘黄色的光照着斑驳的墙皮和扶手。两个人从一楼走到五楼，又从五楼走下来，来来回回好几趟。

　　什么都没感觉到，只有普通的、正常的老居民楼的楼梯间。

　　边成雨甚至特意在五楼多站了一会儿。张小小的报案记录里，鬼打墙是从五楼开始的。

　　但现在，五楼的声控灯亮得理直气壮。

　　来回爬了几趟楼，边成雨把晚饭吃的寿喜锅和后来绕路买的烤面筋都消化完了。胃里空空荡荡的，身体也开始觉得疲惫。

　　他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半。

　　“今晚可能不会出现了，”他对顾西说，“先回去睡觉，明晚再来。”

　　调查怪谈事件，说穿了就四个步骤。找到线索，层层剥茧，直击真相，然后痛击怪物。

　　顾西点点头，两个人开始往下走。走到四楼和三楼之间的缓步平台时，边成雨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他感觉到空间里有细微的波动，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像是一池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涟漪从他身边扩散开去，推着他的皮肤。

　　他伸手轻轻拉了一下正在往下走的顾西的后衣摆。

　　顾西回头看他，边成雨把食指竖在嘴唇前，比了一个不要说话的手势。然后他右手垂在身侧，指尖无声地掐出一个手诀。

　　琥珀色的瞳孔在昏暗的楼道里微微亮了一下。

　　阴阳眼，开。

　　睁开眼的瞬间，边成雨差点以为自己一脚踩进了里世界。

　　刚才还是斑驳但正常的墙面，现在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利爪反复撕扯过。

　　墙皮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水泥，墙面上的爪印深得能塞进一根手指，从天花板一直拖到地面。

　　干涸的黑色血迹散落在扶手和台阶上，角落里还粘着一些可疑的东西——絮状的皮肉组织，一撮一撮的毛发，有的长有的短，沾在墙面上，像是被什么东西嚼碎了又吐出来。

　　边成雨忍住胃里翻涌上来的恶心，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打了几个字，然后把屏幕转向顾西。

　　“它要来了。”

　　顾西看着那行字，沉默地点了点头。他的下巴微微收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楼道里的感应灯忽然灭了。

　　黑暗中，由远及近，从楼上的某个地方——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高跟鞋和皮鞋。和张小小的报案记录里写的一模一样，和顾西描述的也一模一样。

　　那个声音在狭窄的楼道里回荡。

　　边成雨感觉自己手臂上的汗毛一根一根竖了起来。

　　他拉了顾西一把，两个人开始往下跑。边成雨一边跑一边喘着气说话：“你有没有觉得……这个空间……不太对？我们在来回绕圈。这个空间可能……像一个莫比乌斯环……怎么走都会回到原点。”

　　他喘了一下，肺里的氧气跟不上语速，但他还是继续往下说：“但是这个环……应该是有接口的。张小小进来的时候这个空间刚形成.……很不稳定，很……很容易撞出去了。你进来的时候……空间基本已经稳定，所以你跑了很久。”

　　“如果空间稳定 ，那我是怎么出来的？我应该没有找到那个接口。”顾西跑在他旁边，步伐稳健，呼吸均匀，语气平稳地问道。

　　“那个时候空间应该是……相对稳定……有裂缝……你应该是撞开了裂缝。”边成雨跑得大脑缺氧，但努力思考想要将逻辑闭环。

　　“那现在只要找到接口，然后想办法把它剪开，理论上这个空间就会消失，对吗？”顾西跑回过头看向边成雨，“你有感觉到接口在哪个位置吗？”

　　边成雨咬紧牙关，一边调整呼吸一边把注意力集中在周围的空间波动上。

　　不知道跑了多久。脚步声在身后追着，黑暗中只有手机屏幕的荧光照亮脚下的台阶，一层又一层，一层又一层。

　　就在边成雨觉得这具身体的体能快要到极限的时候，一丝细微的、异样的波动从他的左边拂过。

　　和刚才在缓步平台上感受到的一模一样，但比那次更强，更集中。

　　“就是这层。”边成雨猛地扯住顾西的胳膊，把他从继续往下的台阶上拽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