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在怪谈世界当调查员》鸡腿菇子

23、怪谈收容失败 边成雨

　　边成雨追上去，抡起右拳对着床单底下那个凸起一拳一拳地狠狠砸下去。

　　底下的人头被暴揍一顿，竟然开始求饶。“别打了别打了，”声音从床单下面传出来，是个轻轻柔柔的女声，带着哭腔，“我不逃了还不行嘛。”

　　边成雨追上去，抡起右拳对着床单底下那个凸起一拳一拳地狠狠砸下去。拳拳到肉，闷响声在洗衣房里回荡。

　　底下的人头被暴揍一顿，竟然开始求饶。“别打了别打了，”声音从床单下面传出来，是个轻轻柔柔的女声，带着哭腔，“我不逃了还不行嘛。”

　　边成雨停下了刚要挥上去的一拳，对上了顾西的视线，两人默契地点了点头。

　　边成雨后退一步，右臂的肌肉还处在增幅状态，青筋从手腕一路爬到小臂，他抱臂站在一边，没有完全放松警惕。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顾西还是牢牢按着床单的四个角，手指没有松开半分。

　　“呜呜呜……我的身体你们都发现了，呜呜呜……我还能逃到哪里去。”人头还在床单下暴风哭泣。眼泪从床单下面渗出来，在白色的一次性床单上洇出了两摊圆形的湿痕，一圈一圈地往外扩。

　　顾西看向边成雨。边成雨点了点头。

　　“先说好，把你放出来，你不许跑。”顾西手上的力道松了威胁道，“敢跑我就把你身子烧了，让你永远都是一颗头飘着。”

　　“呜呜呜，你们是坏人。”人头一边哭一边从顾西松劲后留出的缝隙里探出来一点。先是一小片额头，然后是半只眼睛，眼角还在往外渗血，睫毛上挂着泪珠和血水的混合物，眼睛又红又肿。

　　虽然哭得很惨，但卖相着实吓人，那张脸只能用血肉模糊来形容。鼻梁歪在一边，嘴唇肿得老高，脸颊上全是淤青和擦伤，额头上还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凹陷。

　　视觉冲击力太强，边成雨没忍住，偏开了视线。他开始反思自己刚才是不是下手太重了，随即又在心里反驳了自己：这也不能怪他，大半夜被一颗人头追着跑了好几圈，又捶又撞又尖叫，是个人都会有应激反应。

　　“你们可不能再打我了哦。”人头终于止住了眼泪，从床单下整个滚了出来。她的头发乱成一团，发尾还沾着外套上蹭下来的毛球。

　　两只摄青鬼一只围在顾西旁边看热闹，青黑色的雾气在半空中翻涌，疤痕交错的手臂环在胸前。人头滚出来的时候正好和其中一只摄青鬼对上了视线，吓得往旁边滚了好几圈，一个没忍住又哭了出来，眼泪吧嗒吧嗒掉在地面上。

　　“学姐你放心，只要你不跑了，我们就不会打你。”顾西言之凿凿地保证，语气十分诚恳，微微弯下腰让自己和滚在地上的人头保持平视，俨然一副新时代五好青年的样子。

　　“你认识我？”人头噙着泪水，红肿的眼眶里闪过一丝疑惑。

　　“学姐，要不你先把身体叫过来吧，咱把头接上了再说话。”和一颗血肉模糊的人头聊天实在太诡异了，边成雨没忍住插了一句嘴。他的右臂已经慢慢缩回了正常尺寸，天赋效果在消退，袖口的布料松松垮垮地挂在手腕上。

　　人头飘到洗衣房门口，对着里面发出一声极细的呼唤。那具没头的身体从洗衣房角落里走出来，蓝色工作服的领口还敞着，颈椎骨的断口在日光灯下泛着白惨惨的光。

　　无头身体小心地伸出双手捧起人头，放在脖子上。一阵微弱的白光从脖子断口处亮起，光芒散去之后，许今诺恢复了死前的样子站在两人眼前。她除了皮肤苍白，其余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甚至比正常人看起来还要文静几分。

　　“学姐，我是你楼上实验室的，我叫顾西，今年研一。”顾西自我介绍，又指了指边成雨，“这是边成雨，也是咱们学校的，今年大三。”

　　“学弟你们好。”许今诺礼貌地点点头，然后弱弱地举起右手，“我能问一下为什么你们要追着我不放吗？是因为我一开始吓唬你们吗？我道歉。”

　　“倒也不是，我们是专门来抓你的。”边成雨真诚地说。顾西在旁边闭了一下眼睛。没情商的男人。

　　许今诺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顾西赶紧找补：“是这样的学姐，我们现在在‘守护你安全的家’当实习调查员。根据我们的情报和调查，不出意外的话你是这次怪谈的源头。”他尽量把语气放得公事公办但又温和，说完之后还补了一个礼貌的点头，和边成雨的生猛直球形成了鲜明对比。

　　许今诺没有因为边成雨的低情商生气。她歪头想了一下“难怪我的头可以摘下来。”她顿了顿，似乎接受得很坦然，“那你们现在是要抓我去收容吗？”

　　边成雨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收容用的蓝色小盒子。那个半透明的立方体在他手心里散发着淡蓝色的微光。

　　“好吧，既然我是怪谈的源头那确实没什么办法，就用那个小盒把我关起来吧。”许今诺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甚至还往前站了一步，方便被收容。

　　边成雨和顾西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想到沟通会这么顺利。上次收容成景年的时候是边成雨一拳一拳把怪物打残了才装进去的，这次学姐自己主动要求被收容，省了不知道多少功夫。

　　边成雨把小盒子往许今诺的方向一丢，小盒子在空中变大，从火柴盒尺寸膨胀到能装进一个人，把许今诺整个人罩了进去。蓝色的半透明光膜包裹住她的身体轮廓，然后迅速缩小。

　　边成雨以为这个怪谈解决了，已经准备把收容盒装回口袋。变小的盒子又变大了，噗的一下把许今诺给放了出来。许今诺站在原地，表情有点茫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自己脚。

　　两人一鬼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这破装置坏了？

　　“要不再试一次？”许今诺小声发问。

　　顾西又用他的收容装置试了一下，小盒子把许今诺装进去，又把她吐出来。总不能两个装置都坏了吧？

　　边成雨和顾西不信邪，两人来来回来试了五六次。许今诺好脾气的被关进去放出来，关进去，放出来，关进去，放出来......

　　一通闹腾下来都快早上了。窗外的天色已经从漆黑变成了深蓝，再过一小时这层还住着的几个人陆续就要起床了。摄青鬼看没人威胁它们的主人，已经飘回了锦囊里自己关好了口。

　　边成雨和顾西见收容不成功，实在是不好意思再麻烦学姐再试一次。为缓解尴尬的气氛，两人一鬼决定先回许今诺的房间从长计议。

　　回到303，许今诺看到床上的床单被扯走了，只剩一张光秃秃的床垫，那只毛绒兔子被放在了书桌上。她的表情有点低落，站在门口门口发了会呆。

　　顾西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床，忙说：“昨晚暂住了一下学姐你的宿舍，等我们走了就给你复原。床单被套都收在衣柜里，兔子也没弄脏。”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比他平时说话要柔和一些，声音也放低了。

　　许今诺摇了摇头，走进房间，轻轻坐在那张没了床单的床垫边缘。她也知道这些都回不去了。她伸手把那只毛绒兔子从桌上拿回来，放在膝盖上，兔子的耳朵已经洗得发白，一只眼睛的纽扣松了，垂在脸旁边。

　　“学姐，”顾西率先开口，从书桌旁拖了把椅子在许今诺对面坐下，“我们梳理了一下案宗，在你坠楼之后学校里出现了很多闹鬼事件。这些都是你吗？”

　　许今诺点了点头，手指还在揉兔子耳朵，那只松了的纽扣在她指腹下面滚来滚去。“湖边是我的恶作剧，没想到你们一直追到了图书馆，又追到了宿舍楼。”

　　“湖边的那些鬼也是你招来的吗”边成雨现在想到那个老头和那些水鬼都有点后怕。

　　“不是。”许今诺摇了摇头，“你说的这些我从来没有见过”。

　　边成雨点点头，在脑海里让瑞瑞记下了这个疑问。

　　“那个人头真的是你。”边成雨靠在椅背上，语气倒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有点无奈，“我们在楼梯间里被它堵了半天，它弹来弹去撞墙，还一边弹一边嘿嘿笑。”

　　“对不起嘛。”许今诺缩了缩脖子，语气像个做错事被抓到的小学生，“头卸下来之后有时候不太听话，可能是离开身体太远就会失控。我本来只是想让它去看看你们走了没有，谁知道它自己玩起来了。它是不是吓到你们了？”

　　“是的。”边成雨面无表情地说。

　　顾西在旁边咳了一声。

　　许今诺忍不住笑了一下，但马上又收敛了表情，用兔子挡住自己半张脸，只露出一双还有点红肿的眼睛：“真的很抱歉。”

　　“没关系，”顾西说，语气依旧是那种温温和和的调子。

　　“学姐，我们回到正题。”顾西把话题拉了回来，“你为什么还留在这里？是有什么怨恨吗？”

　　“怨恨？”许今诺想了一下，“没有，我不恨任何人。”

　　“放不下的执念呢？”边成雨追问。

　　许今诺低下头，看着膝盖上那只耳朵快要掉下来的兔子，沉默了几秒。“我想见我男朋友张奇一面，这算执念吗？”

　　“算。”边成雨说。

　　顾西没有接这个话，继续问：“那学姐，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