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在怪谈世界当调查员》鸡腿菇子

22、起夜偶遇人头拖把 边成雨这个

　　两只摄青鬼乖乖地飘回锦囊里，一胖一瘦两团黑雾缩成两缕细细的青烟，钻进锦囊敞开的口子里。一缕青烟的小尾巴还顺手把锦囊的绳扣拉上了。

　　这是边成雨第二次看到摄青鬼，他还是觉得很神奇。这两只他上一世只在古籍里见过的顶级厉鬼，在顾家人面前乖得像两只小博美—没那么好看。

　　这么厉害的东西竟然心甘情愿给顾家当保镖，那顾家祖上得是什么级别的存在？顾西不会是装的像个菜鸟，其实是隐藏的Boss吧？

　　腰上顾西的手臂紧了紧。边成雨的思维被打断了，整个人被往后带了半寸，后背贴上了一个温热的胸膛。

　　顾西在睡梦中把胳膊收紧了一圈，把边成雨整个圈进了怀里。虽然边成雨也不算矮，但顾西比他高，肩膀比他宽，手臂往他身上一搭，被子和人一起被裹住了。

　　气氛越来越暧昧。顾西的呼吸依旧均匀地喷在他后颈上，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体温，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极轻的气息声。他的手臂压在边成雨的肋骨下方，力道不重，但存在感极强。

　　边成雨再也无法假装自己还睡着，他轻轻动了一下。身上的禁锢松了一些，顾西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动作，手臂本能地放松了一点。

　　边成雨小心地捏着顾西的手腕，把他的手从自己腰上拿起来，放到床单上。然后他坐起身，动作放得很轻，脚踩在地上没有发出声音。

　　边成雨想出去透透气，顺便看看刚刚敲门的是什么东西。因为怕尴尬，边成雨睡觉只脱了外套。他的牛仔裤和T恤还穿在身上，外套搭在椅背上。他轻手轻脚地从椅背上拿起外套，想了零点几秒，决定不穿上。

　　他有一个模糊的作战计划，如果又遇到了那颗人头，直接用外套罩住，然后把符纸贴在外套上面，物理加玄学双重压制。

　　理论上可行。边成雨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门外的走廊黑漆漆的。竹十的走廊灯大概是为了省电，过了午夜就自动关闭。只有走廊另一个尽头洗衣房兼杂物间的那个房间还亮着灯。

　　周围的空气比房间里冷好几个度，边成雨站在许今诺门口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会儿，让自己的感知向外扩散，像一个慢慢扩大的雷达圈。

　　洗衣房方向传来了微弱的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但没有在主动攻击。

　　“小心点，卷宗上可是写了后半夜的宿舍楼会有恐怖的事情发生。”瑞瑞在边成雨的脑海里小声提醒。

　　边成雨在脑海里比了个OK，小心地往洗衣房那边靠近，身体贴着走廊的墙壁，一步步往那道透光的门缝挪过去。他的手指已经随时准备按在手机上，屏幕停留在顾西的通话界面，只要看到任何不对劲的东西，立刻按下去把顾西叫醒。

　　边成雨靠到洗衣房门口，只看到一个清洁工阿姨在拖地。

　　场面有点尴尬。变成雨站直了身体，整了整外套，用一种尽可能自然的语气说了一句：“拖地呢阿姨。”

　　清洁工阿姨没理他。自顾自地继续拖地，布条拖把在水泥地上一下一下地划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边成雨摸了摸鼻子，有点自讨没趣。也是，凌晨四点还在上班，换谁都不想跟陌生人搭话。

　　边成雨后退了两步，准备回房间。走了一步，又停住了。难道自己的感应能力真的出问题了？他刚才明明感受到了灵异波动，但洗衣房里就只有一个在拖地的普通阿姨。他又后退了两步。一股腥臭的血腥味从洗衣房里飘出来，直接冲进他的鼻腔，顺着气管往下灌，呛得他差点当场干呕。

　　边成雨重新看向洗衣房里那个清洁工—阿姨还在低着头拖地。但他越看越不对劲，她一开始他意思阿姨脖子上的白色是她花白的头发，现在才看清那件蓝色工作服的领口里空荡荡的，只有一截白森森的颈椎骨从领口里戳出来，断口不整齐，骨头上还挂着几缕暗红色的肌肉组织。

　　这个阿姨，她没头。

　　边成雨再一低头。地上哪里是拖地的湿痕，是一滩一滩的血迹。在洗衣房惨白的日光灯下，血迹稍稍凝固了，发着黑，被拖把拖成了一道道不规则的弧线。

　　拖把也不是拖把——那是根粗糙的木棍，末端被人用蛮力削尖了，从一颗人头的脖子断口处捅进去，贯穿了整个颅腔，从头顶穿出来。木棍的尖端从颅骨顶部戳出，卡着几片碎骨和一小撮头发。

　　拖把的布条是人头的黑色长发，沾饱了血缠在木棍上，每一次拖地的时候头发在水磨石地面上拖过去，发出沙沙的摩擦声。人头的嘴巴张着，每拖一下，脖子断口处的血就从那张开合的嘴里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地上，在已经拖过的地面上又叠上一层新的深红色。

　　人头的眼睛是睁着的，眼白上布满血点，黑眼珠随着拖地的动作左右晃动，嘴唇一张一合，像是在无声地念叨着什么。

　　边成雨的手指已经摁在了手机上。电话接通的瞬间，顾西那边还没开口，他只说了一句：“洗衣房，快来。”然后他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抱着外套扑了上去，把人头裹在了外套里。

　　人头的断口处还在往外溢血，隔着外套的布料他都能感觉到那股温热的、粘稠的湿润感渗透过来。他迅速掏出符纸，啪地一声贴在外套外面。黄色的符纸在接触到外套的瞬间亮了一下，符文开始微微发光。

　　人头在外套里拼命挣扎。左突右撞，力道出奇的大。它发出凄厉的惨叫，像有人用指甲在玻璃上反复刮擦，尖锐刺耳。

　　边成雨死死抱着外套，两条手臂收得很紧，膝盖跪在地上压着外套的边缘。他能感觉到人头在怀里的力量在一点点减弱，撞击的频率越来越低，惨叫的声音也变小了。

　　正当边成雨放松了一点手臂力道的时候，一双胳膊从他背后伸过来，箍住了他。那双胳膊从后方绕过他的胸口，十指扣在他的肋骨两侧，然后猛地收紧。力道大得像两根钢筋在同时往中间拧。

　　边成雨低头看了一眼扣在自己胸口的手指——细长的、指甲修剪的很整齐，皮肤是青灰色的，手背上有一块一块暗紫色的尸斑。

　　那双胳膊的力量非常大，边成雨试着往外撑了一下，纹丝不动。他回头瞄了一眼，那具没头的身体正站在他身后。蓝色工作服的领口对着他，空荡荡的，从领口里能看到胸腔内部暗红色的肌肉组织和一段被切断的气管。

　　无头身体张开了双臂，从后方把他抱死了。

　　嘿嘿嘿。边成雨怀里的外套里又响起了那声熟悉的冷笑。

　　人头趁机往外撞，比之前的力道更猛，边成雨感到自己的手臂被撞得一震一震的，符纸在抖动中外套表面一明一暗。他想挣脱束缚去压制人头，但那双手臂像两道钢箍一样禁锢着他，他越用力挣，它们就收得越紧。他的肺被压得喘不上气，肋骨开始发疼。

　　边成雨被嘞得喘不上气，两只手抱着人头不敢松，后背被无头身体死死箍住，力气在飞速流失。他的杀手锏已经贴在了外套上，口袋里只剩下一瓶提速药水，但那东西只能让他跑得更快，不能让他挣脱一个已经把他抱死的无头尸体。

　　快来啊顾西，他在心里吼了一句。

　　就在边成雨感到手臂快要抱不住的时候，他听到了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一路逼近。他怀里的头更加疯狂地想挣脱，力度之大让外套的布料都开始变形，一张人脸从外套里往外凸出来，嘴的位置顶着布料一张一合。

　　就在头从外套边缘挤出来的瞬间，顾西也到了。

　　边成雨现在没空欣赏搭档的出场方式，因为他看到顾西手里拿着条一次性床单。两只摄青鬼也被放了出来，一左一右飘在顾西旁边，青黑色的雾气在他身侧翻涌。

　　那人头哪里见过这架势，面前是一个拿着床单的高大男人，旁边是两只冒着青黑烟雾的摄青鬼，身后还有一个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外套怪人。它在三个方向的包围圈里东躲西藏，像一只被堵在墙角的老鼠，弹跳的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

　　没头的身体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摄青鬼的威压，那双箍着边成雨的手臂突然松开了。它甚至没有犹豫，直接转过身跌跌撞撞地向洗衣房里面逃去，撞翻了一个塑料水桶，桶里的脏水泼了一地，和地上的血混在一起。

　　边成雨感到束缚松开，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单膝跪在地上。

　　人头在空中弹了一圈，评估了一下眼前的局势。顾西看起来最高大，两只摄青鬼的阴气压得它本能地不敢靠近；剩下一个边成雨，看起来最弱。

　　人头朝边成雨的方向弹射过去。

　　“快来摸我腹肌，快！”

　　边成雨几乎是把自己整个人砸过去的。他从地上爬起来往前冲了两步，膝盖还发着软，身体前倾的角度太大，整个人几乎扑到了顾西身上。他的左手隔着T恤按在了顾西的腹肌上，熟悉的肌肉线条。

　　边成雨选好部位增幅，力量灌进右臂，手臂肉眼可见地增粗，袖口绷紧。人头本来已经冲到了他面前，在空中硬生生刹住，那张烂了一半的脸上嘴角抽搐了一下，转头就想换个方向。

　　愣神之间，顾西已经把床单罩了上去，白色的床单在空中展开，呼地一下盖住了人头的弹道??。人头撞进床单里，在布料下面疯狂弹跳了几下，被顾西死死按住了床单的四个角。

　　床单下面鼓起一个球形的凸起，左突一下右突一下，动作越来越狂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