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你怎么阴魂不散的?! 入宫赴宴再 ...

  •   萧睦虽然因伤势被调离军中,但好歹还有个将军的名号,入宫议事或赴宴是少不了的。
      但对于萧睦来说,他并不喜这种场合,觥筹交错,推杯换盏,还须极尽恭维……而且这一去免不了被提及摔下马受伤一事。
      堂堂将军从马上摔下来,还滚落了几圈,摔断了肋骨,那些暗中跟他看不对眼的,终于逮住了个好机会准备狠狠嘲笑他一番。
      不过萧睦本人对此并不在意,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他本人就嘻嘻哈哈一乐,该吃吃,该喝喝,吃饱喝足,早点回去睡觉就好。
      陈骁昨夜喝高,还躺在床上捂着头,这下只剩萧睦一人前去。
      手下也无他事,萧睦早早就过去,几年不见,这宫中没有什么太大变化,只不过是宫殿更奢华了一些,后苑的池塘也扩展了不少……
      等等,池塘边凉亭里的那几位不正是慕容翡和他的那几个侍卫么?
      慕容翡一袭碧衣,正在凉亭里给鱼儿喂食,他从手里的素色饵盂里捻起一把,随手撒在池塘里,引得几只锦鲤摇着红白错落的尾,就着溅起的涟涟水花争相抢食。
      又撒了一把之后,慕容翡也正好转过头来,正好见到路经此处的萧睦,明艳的眉眼一瞬间变得凌厉,横眉怒目地直瞪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呀,你好呀殿下~”
      萧睦也不在意,贱兮兮地主动上去打招呼。
      “…………”慕容翡一脸嫌恶。
      “殿下好雅兴啊。”萧睦感叹道,边说着边走进亭子,笑嘻嘻地在他一旁的石凳上坐下。
      “你离我远点,这亭子是我的。”慕容翡见他靠过来,一下站起,像躲他似的往一旁连走了几步,靠在凉亭的栏杆处。
      “这亭子写殿下的名字了?”萧睦故作惊讶。
      “你…!”慕容翡瞪着他,憋了半天没有想出反驳的话来,只得翻了个白眼,“没有又如何?你管我。”他也便不再理会萧睦,别过脸去望着池塘里的那几尾红白锦鲤。
      “怎么?和我共处一亭,小殿下不好意思?”看他这副模样,萧睦只觉得实在有趣。
      “谁会不好意思…”慕容翡小声自言自语道,但他忽地灵光一闪,似是想到了什么,他转过头来,向萧睦招了招手:“诶,你过来。”
      “嗯?殿下有什么吩咐?”
      慕容翡拍了拍一旁的栏杆,冲他转过头去:“哎呀,你快过来嘛,这边风景更好,你快过来和我一起看。”
      他映着一片橘绛,侧着头冲萧睦笑,金色的碎发被风吹到颊边,由暮霞染成熔金色,碧色眸子透着水光,深似翡翠。
      萧睦一愣,这慕容翡这也太漂亮了吧,在这夕照下,整张脸和染了胭脂一般,秾艳明媚。
      “美人相邀,怎能不前?”萧睦笑眯眯地站起身,双手整理下衣领,大大方方地走了过去,正要凑到栏杆边看慕容翡说的那片水面。
      就在此刻,慕容翡抬起脚,直接给他一脚踹了下去。
      “我靠…!”萧睦扑通一声落入那方池塘里,霎时水花四溅,那几尾本来在安静吃食的红白锦鲤一下被惊地四散逃窜。
      萧睦什么都会,懂兵法,会打仗,能杀敌,但就是不会水,只能在水里直扑腾。
      看到这一幕,岸上的慕容翡一手拿着饵盂,一手指着他,笑得泪花直泛:
      “哈哈哈哈哈!活该!让你上次惹我!哈哈哈哈哈哈——”
      萧睦还在水里扑腾:“不是…殿下你快把我拉上去…”
      慕容翡腰都要笑弯了:“活该!!鱼汤怎么样?好泡吗?嗯?给我好好泡着,泡到长记性了为止!”他自己笑还不够,还转身拍了拍他两边的侍卫:“笑啊,你们怎么不笑?”
      侍卫们:“?”
      慕容翡瞪着他们,扫了一周:“笑。”
      “哈哈哈哈哈…”那几个侍卫看到主子凌厉如刀的眼神,只好也跟着他捧腹大笑起来。
      萧睦在水里扑腾得水花乱溅,头发也全散了,整个人狼狈不堪,他呛了一口水,挣扎着从水里冒出头:“殿下!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
      慕容翡在岸上叉着腰,理直气壮:“你自己不知道?!”
      萧睦又沉下去,旋即又扑腾着冒出头来:“我知道我知道,我错了还不行?你先把我拉上去……”
      “不拉,你求我也不行。”慕容翡挑着嘴角,似乎对他这狼狈模样颇为满意,还想再欣赏一会儿。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几人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虽带着几分焦急,却不温不冷,平静无波。
      慕容翡回头,脸上还挂着未尽的笑意,当看清楚身后那人的脸时,吓得肩膀一抖,身形一晃:“周…周翯?”
      周翯站在那里,还穿着一身禁军制式的衣甲,腰间佩着刀,看样子应是巡值路过。他往池里一瞥,看到萧睦还在水里奋力扑腾,细长的眼睛微微睁大:“萧将军?您这是…?”
      “唔…咕嘟咕嘟…快拉我上来……”萧睦似是见了救星,整个人向周翯站定的方向扑腾而去,在水中挣扎着扬起手。
      周翯二话不说,快步走到池边,弯腰俯身,向萧睦伸出手。萧睦扑过去死死抓住,周翯一抡手臂,一把将披头散发的萧睦从水里拎了上来。
      “咳咳咳…呼——”萧睦披头散发地跪坐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张嘴吐了几口水。他全身上下都湿透了,长发也坠着水珠,湿漉漉地贴了一脸一身,狼狈不已。
      慕容翡站在旁边打量着,不断压着忍不住向上翘的嘴角,若不是有周翯在场,他恨不得为此番模样的萧睦鼓起掌来。
      周翯看了他一眼:“怎么这样对萧将军?”
      “他活该。”慕容翡点头肯定道。
      “池水凉,萧将军身上有伤,不宜久泡,你怎么能…?”
      慕容翡倒是若无其事:“哦,谁让他自己不上来的?他爬上来不就没事了?”
      周翯见他仍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只得轻叹一声,替他向萧睦道:“萧将军,好久不见,小殿下多有得罪,还请…”
      萧睦抬眼看他,自从几年前周翯从军中调离,二人已经几年未见了,几年前还是同在行伍的同铺兄弟,现如今自己受伤遣返回京,而人家已经是高高在上的禁军统领了。
      只是没想到一别经年,自己竟会以这种狼狈模样与他再见。
      “哎,我怎么会怪罪殿下呢…”萧睦整个人湿淋淋的,和一只落汤鸡无异,但脸上仍是笑嘻嘻的。
      “切,得罪了又怎样?难道不是他活该吗?”慕容翡撇撇嘴,一脸不屑。
      周翯也不明白萧睦这家伙为何能这般乐观,这副惨淡模样还能笑得出来,而自家这位小殿下却仍不饶人,还在咄咄不休,只得道:“殿下,宫宴快开始了,您这一身倒还干净,但萧将军这个样子,恐怕不能入席。”
      慕容翡上下打量了萧睦一番,衣袍湿透,碎发贴脸,下巴还在往下滴水……可那又怎样?萧睦越是狼狈,他心中就越是舒爽。
      他把脸一扬,翠色眸子中掠过一丝狠意:“那就不让他入席,不就行了么?或是让他回去换衣服,换完再来,反正他迟到也没人管,一个摔下马的落魄将军,谁会在意他…?”
      “好了,可以了。”周翯打断他,转头对萧睦道,“我那儿有轮值用的干净衣物,你拿去换了。”
      “不行!他不能去!”慕容翡挑眉制止。
      “哎,是呢,殿下没发话,末将可不敢动。”萧睦坐在地上,拧着衣服里的水,随口道。
      “殿下,还记得臣私下和您说过的话么。”周翯一眼瞥过去,直直盯着慕容翡。
      “……”慕容翡被他盯地发毛,顿了半晌才松开口,“好吧,让他滚。”
      萧睦拧干衣服里的水,站起身来,拍了拍周翯的肩膀:“周大人,今日救命之恩,萧某记下了。”
      周翯微微颔首:“萧将军客气。”
      萧睦又对着慕容翡笑道:“殿下对萧某的恩赐,萧某也定不会忘。小殿下,我们来日方长~。”
      “切。”慕容翡别过脸去,满脸嫌恶。
      什么来日方长,谁会在意呀。
      萧睦摆摆手,长扬而去,他也不客气,直接去周翯说的禁军轮值处换干净衣物去了。
      幸好今儿个周翯来了,不然自己也许真会被这没轻没重的小祖宗折磨死,成了个淹死鬼。
      不过,对于周翯,慕容翡似乎又是尊敬,又是依赖,甚至还有些害怕?他一个整日骂天骂地的皇子怎么会如此听周翯的话?
      萧睦也听人说过:周家的人,男人奸臣相,女人狐狸相,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
      周翯的长相便是如此,眼裂细长,眼角上挑,但性子却极其稳重,处事波澜不惊,对待慕容翡也算是忠心耿耿,至少表面上如此。
      萧睦换好衣服出来时,已将要暮色四合了。
      他挑衣服挑了很久,最终选了一身与自己最为合搭的白衣。
      萧睦喜穿白衣,也常年穿白,一是因为边关风沙大,一身素白在沙尘中显眼,二是因为好看,就这么简单。
      他之前就有白衣将军的美称,白衣策马,飒沓如流星。“白衣猎猎萧小将军”,他凭借着这个称号,常年能上王城少女思慕榜前三,但萧睦认为,这最主要的还是他那张脸的功劳。
      设宴的大殿内早已歌舞升平,宫灯盏盏,将鎏金殿内映得恍若白昼;丝竹声声,从跪坐在大殿两侧的琴师席绕梁而出。舞姬们身着轻纱,踩着拍子,扬着彩袖,展着腰肢,在殿中央的高台上翩翩而舞。
      皇帝高坐在主位,众臣皆按品级落座,一边一片,中间隔着大半个大殿的距离,用来赏舞。
      萧睦走到武将席坐下,刚给自己斟了杯酒,就只觉得整个人被一束目光锁着,如芒在背。
      他侧头看过去,隔着半个殿外,慕容翡坐在皇子席的末尾,正在看着自己,不,应该说正在瞪着自己。
      萧睦不禁为他担心,他这双眼睛累不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就算眸子再深邃,也禁不住这样瞪啊。
      以示友好,萧睦冲他举了举杯,会心一笑。
      慕容翡看到他这举动,以为是萧睦刻意挑衅,便更不悦了,面目瞪得狰狞,嘴角都在抽搐。
      算啦,他不领情。
      萧睦摇摇头,把目光收回到眼下的盘子里,这好酒好肉,来自天南海北的海味山珍,千金难得一换的美酒清酿,不吃白不吃,更何况还有美人翩跹伴舞。
      此番盛景,怎能因为那个暴脾气的混血皇子而浪费?萧睦这么想着,冲着面前起舞的舞姬抛了个眼色,惹得她们娇笑连连。
      他吃得不亦乐乎,也看得不亦乐乎,时不时向舞姬们调笑几句。可这样一来,背后的目光却愈加凌厉了,像两把匕首,似是要将他从身后捅穿。
      萧睦偏过头去看他,慕容翡坐在位置上,筷子也不拿,酒樽也没动,只是单手托脸瞪着他。
      萧睦边嚼着肉边纳闷,从入席到现在,少说也得有半个时辰了,这家伙今天又喊又叫,又踢人又狂笑,这么耗费精力,难道还不饿吗?
      不过他这想法也就存在了一瞬,这小祖宗吃不吃饭跟自己又没关系,操这个心干什么。
      酒过三巡,众人开始推杯换盏,相互交谈甚欢。
      陈骁今日不在,只剩萧睦一人,除了应酬,他就在那儿专注大吃大喝,同时听着这些人谈天,找找乐子。
      “九殿下今儿个怎么了?怎的这般安静?”
      “可不是吗,九殿下今晚一句话都没说,太反常了。”
      “也该这样,老实些更好,上回他在赌坊闹的事,要不是有人替他压着,陛下早该罚他了。”
      “哎,九殿下那身份,一个外人生的儿子,能让他坐在皇子席上已经是陛下的恩典了。你觉得,如果不是那姓周的,陛下真会把他当回事?”
      萧睦抬头,目光往声音的方向一扫,说话的是张敬张大人,作为皇帝跟前伺候笔墨的近臣,他平日最爱嚼舌根。
      “也是亏了那周翯,这么看好他,可他却偏偏最不争气。”
      “也是,最近陛下都不怎么提他了,也怕是早就对他大失所望喽……”
      萧睦听着,也同时发觉到,那道让他如芒在背的目光似乎不见了。
      他又往皇子席的末尾看过去,只见慕容翡坐在那里,低着脑袋,垂着眸子,一只手的指节状若无事地敲着面前的空盘子,另一只手紧紧攥着酒樽,力道之大,似是要将其掐断。
      他不高兴?
      但这不像他,也不合常理。
      在萧睦记忆里,这小皇子就是直来直去的性子,高兴了就笑,难过了就哭,生气了就吼,崩溃了就打着滚儿尖叫……不管任何场合。
      在慕容翡小时候,萧睦就曾见过他在陛下和一众臣子面前大哭大闹,满地打滚。
      当时惊得萧睦大张着嘴,末了点点头,嗯,这孩子是个人物。
      萧睦端着酒樽站起身,佯装醉意,晃晃悠悠地来到张大人身前,胳膊往他肩膀上一搭:“张大人,聊什么呢?这么热闹,怎么也不带我一个?”
      张大人被他这样一打岔,抬眼见到他站在跟前,顿时一愣:“啊?萧将军?”
      “张大人,末将找您半天了,上回您跟我说的,那个是谁家的姑娘啊…?”
      张大人挠挠额头,他虽不记得,却仍然赔笑道:“这…萧小将军说的是什么姑娘?”
      “哎,您不会忘了吧?几年前我回王城,也是在这儿,在这金銮殿的宴席上,您跟末将说的那桩亲事,末将可一直记着呢,您可不能反悔啊。”
      张大人被他搂着肩膀扯了半天,根本不记得几年前跟他说过什么亲事,但又不能不接话茬,只好似有其事地接话:“哦…哦!是那个啊,我当然记得啊,都答应过小将军了,怎么能忘呢?”
      萧睦顺势给他满上酒:“不愧是张大人,来!末将敬您!”
      就这样,张大人被迫连喝了五杯。
      “咳咳咳…小将军啊,这酒太烈,我这老骨头一把年纪了,经不住这般烈的酒啊……”
      “这不是感谢您还想着我嘛,我看到您就觉得亲切,情不自禁一下就喝了这么多,羞愧羞愧…您先歇着,我那边还有个熟人要招呼。”萧睦拍拍他的背,关切道。
      搞定了这张大人,萧睦端起酒樽往回走。
      直接回到座位上不妥,做戏做全套,张大人还在后面看着呢。于是萧睦来到慕容翡跟前,举了举杯:“小殿下。”
      “切。”慕容翡别过脸去,撇了撇嘴。
      “喝一杯嘛,小殿下,给个面儿。”
      “不给。”
      “那好,久仰殿下大名,我单敬你一杯。”说着,萧睦冲他举了举,又一仰头,把酒樽里的酒一饮而尽。
      慕容翡依旧别着脸,不看他,任由他给自己敬酒。
      萧睦也不计较,冲他挥挥手:“行了,那末将回去了,殿下多吃点。”
      吃饱喝足之后,这满殿的觥筹交错便索然无味了。再加上殿内燃着的熏香,还掺了四座的酒气,以及舞姬们的脂粉气,三者混在一起,直熏得萧睦头脑犯昏。
      萧睦撂下酒杯,起身走到殿门口轮值的禁卫跟前:“劳烦替萧某跟你们周大人递句话,我出去透透气,一会儿便回。”
      禁卫们跟着周翯,自是听说过他,也认得他,点头放行。
      往外一走出去,月色朦胧,夜风入怀,带着丝丝凉意,吹得酒气一散,这下舒服多了。
      萧睦酒量好,倒不是多有醉意,只是喝多了有些内急。
      他找了个茅房,靠近墙根,正要舒缓一下,却听外面有脚步声传来,又重又急。
      萧睦往外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金灿灿的脑袋,只不过这明艳的发色,被月色柔和了不少,显得有些暗沉。
      怎么又是他?怎么还阴魂不散了。
      今儿个把自己踢下水,宴席上一直瞅着自己,这还不够,就连去趟茅厕,怎么还要阴魂不散地跟着?
      虽说如此,但萧睦仍是笑嘻嘻发话:
      “呀,这不是九殿下吗?什么风把你吹茅厕来了?”
      “谁准你出来的?”慕容翡没好气地问。
      “活人不能被尿憋死,末将出来小解一下,殿下也要管么?”
      “谁管你来干什么…”慕容翡双手抱在胸前,一脸嫌弃,“不过,我是来问话的…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萧睦没听明白。
      “就是你为何要突然打断他们谈话,还扯出来一桩亲事。”
      “哦,这个啊,我就是想和张大人套个近乎嘛,顺便唠唠嗑,怎么?殿下很在意?”
      “你给我说清楚了,你是不是……”慕容翡说着就要往前走来。
      萧睦正在小解,手里还忙活着,是真不希望他过来,只得亲切笑道:“殿下,臣正在小解,您看是不是不太方便?”
      说着,他作势要转过身来面向慕容翡,以便让他看清楚,自证清白。
      慕容翡的脸瞬间爆红,整个人都差点弹起来:“谁想看你那个呀!快给我转回去!”
      “好嘞,全听殿下的。”萧睦慢悠悠地转了回去,背对着他:“殿下大半夜跟踪我来这僻静地方,孤男寡男,是有什么体己话要说吗?”
      “我只是想问清楚,你为何会在意他们说我的那些话,是不是故意引开话题打断他们?”
      这孩子怎么这么难缠,喋喋不休的。若不是需要小解,萧睦真想扶额苦笑。
      “殿下不会以为我是在帮你吧?您想多了。我只不过是想跟他套套近乎,为的也是我自己,这跟殿下没有关系,殿下这么在乎这些?”
      “…………”
      慕容翡沉默了片刻:“我不在乎,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
      萧睦诚恳点头:“嗯,殿下既然不在乎,那又追出来,对末将刨根问底是为哪般?”
      “我…我…”慕容翡支支吾吾。
      萧睦也不想为难一个小孩儿,只愿他赶紧回去,好留自己独自清净:“行啦,殿下赶紧回去吧,有这时间和末将闲扯,不如回去练练赌技,别下次又输得跳脚了……”
      “你…!”
      萧睦并不知道,眼前这人被说什么都可以,唯独不能提他赌技差,更不能说他是待宰的肥羊。慕容翡在王城可是自称赌王的,萧睦轻飘飘的这么一句,不仅打破了他作为赌王的幻梦,还揭开了他上次出千被嘲的伤疤。
      慕容翡看着他那嬉皮笑脸的样子,只觉得气血上涌,他往前一步,伸手就去扯萧睦的裤子,给他提拉着往上拽:“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输过了?!不许尿了!回答我!看着我的眼睛!”
      萧睦是真没料到,这货还能直接上手。
      他虽然轻佻放荡,但再怎样,也不会在别人小解时,主动去扯人家裤子。
      他萧睦冥思苦想也做不出来的事,这位堂堂九皇子殿下灵机一动便能做到,这让萧睦着实佩服。那家伙还说什么看着他的眼睛,回答他,可这般情景,他哪还能顾得上回答!
      萧睦闪身一躲,却不料这茅房实在狭窄,他一下撞到身后的墙面上,没有躲开。
      这下慕容翡是实实在在地扯到了。
      但旋即,慕容翡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回手。
      “这是…?”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萧睦,才知道刚才扯到了什么东西,脸一下红到耳根。
      萧睦也愣住了。
      怎么会?怎么会!他竟然被一个大男人……
      不过事已至此,也无关紧要了。
      夜色浓重,萧睦虽看不清慕容翡脸上的神色,但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炙热羞赧的气压。
      小孩子就是面皮薄,不过这也是个机会,能把这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兔崽子赶走。
      萧睦装作无事,立刻随手一提裤带:“哎哎哎!殿下!就算您对末将再感兴趣,也不能这样急不可耐地直接上手呀!末将可是良家人,是会害羞的…”
      “…………”
      慕容翡的脸已经熟透了。
      见他被自己这一席言论震地呆愣在那里,萧睦内心不禁得意,小孩子果然是小孩子,这个法子有用!再接再厉!
      于是萧睦靠得更近,嘴里也更是轻佻:“如果殿下真对我感兴趣,不如改日正经约我,我们两个单独找个屋子,再慢慢看,慢慢谈……”
      “滚开!”慕容翡终于吼道,“谁要看你那个!”
      他将萧睦一甩,转身就跑,一瞬间没影儿了。
      萧睦站在原地,看着空空如也的茅房门,恨不得为自己鼓起掌来。
      耍小孩儿当真有趣,尤其是这种一点就炸,一碰就羞的漂亮小孩儿。
      只是,这孩子怎么跑的这样快,怎么反而弄得像他被自己轻薄了一样?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