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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未解之谜:六年怎么提升文笔 沈观朝: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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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隔绝了傍晚的晚风与喧嚣,车内暖气温温的,氛围彻底松弛下来。
季晓冉余光瞥了眼一旁放空的许辞暮,状似随意地开口,语气里还带着点没散尽的小别扭:“刚出门撞见沈观朝,你全程淡定得离谱。”
许辞暮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梧桐碎影掠过车窗,落在他清淡的眉眼上,漫不经心地笑了下:“不然呢?上前寒暄问好?”
“我就是看他怪怪的。”季晓冉轻抿下唇,实话实说,“以前你多多少少都会不自在,今天坦荡得跟看路人一样。”
他太了解许辞暮了。
六年心结,哪是说放下就彻底无痕的,今天这份过分的平静,反倒透着不对劲。
许辞暮低头摩挲着手里那叠旧稿件复印件,纸张边缘被捏得微微发皱,语气轻得像晚风:
“ 本来就是路人啊。”
季晓冉闻言,轻叹一声:“你倒是想得开。”
就是因为你太想不开,白白委屈了自己六年。
许辞暮笑了笑,转头看向他:“不然还能怎样?纠结过去最没用了。今天就是单纯工作,拍完翻篇,以后就是普通合作同事。”
话是这么说,可脑海里还是忍不住闪过方才沈观朝蹙着眉、沉沉看着他的眼神。
疑惑、探究、不解,层层叠叠,藏得很深。
许辞暮压下心底那点微不足道的异样,暗自摇头。
随便他怎么猜。
六年的烂摊子,没必要解释,也没必要挽回了。
与此同时,后方车流内。
车厢静谧,冷气温度适宜,隔绝了街边的晚风与人声。
卞亦澄靠在座椅上,回味刚才门口的场面,还是觉得新鲜稀奇,忍不住再度打趣。
“真的绝了,我第一次见有人敢全程冷脸对你,还是这种温柔挂的冷暴力。”
他侧头看向闭目养神半靠在椅背的人,笑着调侃:“你今天气场算是彻底被人家朋友压制了……但他为什么对你敌意那么大?”
沈观朝缓缓掀开眼睫,眸色清浅平和,看不出任何情绪。
“无关紧要。”他淡淡开口。
在他眼里,许辞暮的朋友性格护短、不喜自己也没什么关系,他也无从知晓自己是许辞暮整整六年的心结源头。
卞亦澄啧了一声:“行吧,你不在意就行。不过说真的,今天那篇误放的往届稿子,你全程不对劲,到底哪里有问题?”
这句话,才终于让沈观朝涣散的目光微微收拢。
他垂眸看向指尖细腻温柔的文字,心底的疑惑依旧盘踞不散,只是此刻的困惑,纯粹又简单。
他有些看不懂许辞暮。
这是第一次。
“六年前,他投过一篇参赛稿。”沈观朝语速平缓,语气客观得像在谈论陌生人的作品,“文风浮躁稚嫩,通篇刻意煽情,底子尚可,但过于急躁,我当时给了中性偏低的评级。”
那是他对死对头许辞暮文笔仅有的印象:一个莽撞、急于求成的新人作者。
可今天这篇稿子,彻底推翻了他固有的认知。
“但今天这篇,文风极其成熟,细腻、克制、情绪内敛。”
沈观朝微微蹙眉,依旧百思不得其解。
“构思框架、行文骨架都和六年前高度相似。但文笔、心境、格局,完全是两个人。”
更让他费解的是许辞暮本人。
按理来说,许辞暮或多或少在面对这些事时都会有些逃避,面对他就更别扭。
可许辞暮没有。
他坦荡得像是在旁观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过往,淡漠得过分。
“很奇怪。”沈观朝低声总结。
他不知道这六年里的自我拉扯,不知道那篇劣质稿件背后藏着猫腻,更不知道那通篇赤诚文字里写满的、从未宣之于口的暗恋与内耗。
他只是单纯觉得,许辞暮这个人,前后六年,割裂得离谱。
看似同一个人,却像活成了两种完全不同的样子。
卞亦澄听了半天,只听懂了他的疑惑,随口敷衍宽慰:“人家长大了呗,人六年变化多大,文笔沉淀很正常。”
沈观朝沉默着,没有应声。
沉淀不至于如此彻底。
他脑海里反复回放的,是刚刚门口的画面。
许辞暮转头看向季晓冉时,眼底松弛、温柔、鲜活,带着最自然的熟稔与放松。
可看向他时,永远礼貌、疏离、平整无波。
陌生得彻底。
沈观朝指尖轻轻按压着纸页,心底莫名浮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算了。”他收回思绪,敛去所有细碎疑惑,恢复了一贯的清冷从容,“工作而已。”
不过是短暂合作的同行,有无变化,本就与他无关。
话虽如此,但他心中的不安和疑惑却也没有放下。
那种感觉就像是……
被人抛弃了一般,没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