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阳同桌》沈忆书

28、月考的即将来临 考试

　　秋日的风一天比一天凉。

　　清晨去上学时，路面上总是落着一层薄薄的枯叶。

　　风卷起碎叶滚过街角，提醒所有人，高三的时光正在悄无声息地向前赶路。

　　最近班里的气氛紧绷了不少，月考将近，每一个人都在悄悄加紧节奏。

　　早读的读书声比往日更加洪亮，课间打闹的同学少了，大多埋着头刷题、订正试卷。

　　苏向禾一早上都有些心神不宁。

　　昨天走廊里那几句闲谈，一直在脑海里打转。理智上他清楚，别人只是随口闲聊，并没有抓到什么实质，可心底那一丝恐慌，总是时不时冒出来。

　　江砚看出来他状态不对。

　　课间趁着周围同学都在埋头写题，他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苏向禾。

　　“又在想走廊那些话？”

　　苏向禾笔尖一顿，迟疑着点了点头：“总觉得好像所有人都在盯着我们看。”

　　“没有人会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

　　江砚声音压得很低，目光落在习题册上，余光却落在少年的侧脸，“大家心里装的大多是月考、排名、自己的高考。流言就像一阵风，没人持续提起，很快就会散掉。我们越是坦然，反而越少引人揣测。”

　　道理苏向禾都懂，可要真正放平心态，没那么容易。

　　一整个上午，林宇都安安静静坐在后排刷题。

　　他很少抬头，不和任何人闲聊，桌面上堆满练习册。

　　偶尔抬眼，视线掠过前排两个人，没有多余神色，很快又落回题目之中。

　　那份不甘好像被他压在了心底，换成了埋头学习的沉默。

　　午休。

　　大半同学都趴下睡觉，教室只有风扇转动的嗡鸣。

　　苏向禾没有睡意，翻着错题本。

　　江砚侧过头，从桌下悄悄伸过手，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手腕。很轻，转瞬就松开，像是秋风扫过皮肤，短暂却清晰。

　　苏向禾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慌忙扫视一圈教室，生怕有人看见。

　　抬眼对上江砚浅浅带笑的眼神，耳根慢慢发烫。

　　“小心被人看见。”他用气音提醒。

　　“知道。”江砚低声回道，“就是想碰碰你。”

　　简简单单一句话，让苏向禾心里乱糟糟的不安消散大半。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班主任走进教室，敲了敲讲台。

　　“通知一下，下周进行本月月考。所有科目正常考试，成绩会排名。高三每一次考试，都是在为高考摸底，大家调整好状态。”

　　班主任说话时，目光淡淡的扫过全班。

　　苏向禾下意识心里一紧，下意识以为老师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江砚察觉到他身体微微僵硬，在桌子底下，膝盖轻轻碰了碰他的膝盖，示意他放松。

　　等老师离开教室，班里瞬间响起一阵哀嚎。

　　“不是吧，又要月考，日子没法过了是吧！”

　　“这次物理本来就难，这下完蛋。”

　　同学们七嘴八舌吐槽，苏向禾却安静下来。

　　是啊，眼下最重要的关卡是月考。

　　与其整日困在流言带来的焦虑里，不如沉下心刷题。如果成绩往下掉，才最容易引来老师和家长的注意。

　　放学路上，秋风迎面吹过来。

　　两人放慢脚步，沿着街边慢慢走。

　　“接下来一周，先全力应付月考。”江砚说道。

　　“晚自习我们把薄弱科目拎出来，错题一起整理。等考完，再去规划小镇出行。”

　　“嗯。”苏向禾应了一声，“我不想因为别的事情，拖慢我们两个人的进度。”

　　落日把两个人影子拉长，并排落在人行道上。

　　回到家中，苏向禾刚写完两套英语单选，姐姐敲开他房门。

　　“最近是不是学习压力挺大？看你天天闷在房间。周末有空来家里吃饭，江砚也喊上，改善一下伙食。”

　　苏向禾心里咯噔一下，表面不动声色，随口应下。

　　挂掉对话，他拿着手机犹豫很久，给江砚发消息。

　　【我姐约我们周末去她家吃饭。】

　　回复很快。

　　【行，到时候一起过去。正好也稍微放松一下，紧绷太久效率反而低。】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往前走。

　　接下来几天，教室进入备考状态。

　　两人上课认真听课，晚自习头挨着头订正错题。偶尔趁没人留意，短暂对视一眼，不需要言语，心里就踏实很多。

　　流言依旧零零碎碎，只是没有人拿到实质，渐渐也就很少有人再提起。

　　后排的林宇埋首试卷，不掺和任何闲谈，仿佛把所有情绪全部藏进厚厚的习题册里。

　　高三没有太多轰轰烈烈的剧情，更多的是秋风里一页又一页翻过的试卷，一笔一画写下的公式。

　　心动藏在日复一日的朝夕相伴里，安静生长。

　　月考的倒计时，一天天逼近。属于少年们的考验，才刚刚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