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阳同桌》沈忆书

2、人间烟火 糖醋鱼

　　出站口人流一波波涌出来，苏向禾举着接机牌踮脚张望，目光扫到拖着白蓝色行李箱、长发披肩的女生时，当即眼睛一亮，挥着手大喊：“姐！这里！！！”

　　苏晚闻声抬头，看见自家弟弟鲜活耀眼的模样，忍不住弯起眉眼，快步朝他走来。

　　“慢点跑，别摔了。”苏晚伸手揉乱他柔软的黑发，行李箱交到他手里，“等很久了吧？”

　　“没多久，对了我刚刚碰到江砚他也来接机。”

　　苏向禾乐呵呵地接过姐姐的行李箱拉杆，一路上叽叽喳喳，把分班、偶遇江砚的事全都讲给姐姐听，背包里的橘子味奶糖哗啦响着。

　　“晚上家里做饭，爸妈早就盼着你回来了，我刚刚跟江砚说了，喊他来家里吃饭。”

　　苏晚轻笑：“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走到哪儿都不忘拉着江砚。”

　　两家做了十几年邻居，苏晚看着江砚从小不点长成清冷挺拔的少年，早就习惯自家黏人弟弟时时刻刻惦记那座“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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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车回到小区，楼道里都飘着饭菜香气。

　　推开家门，客厅灯火敞亮，苏妈妈系着围裙从厨房跑出来，一把抱住久别归家的女儿，苏爸爸连忙上前接过行李箱，屋子里瞬间填满说笑的声音，暖意扑面而来。

　　餐桌已经摆了大半菜肴，红烧排骨、糖醋鱼、苏向禾最爱的拔丝红薯，满满当当铺了一桌子。

　　“我刚才下楼买菜，顺路敲了隔壁门，江砚外婆航班落地早，他已经到家了，答应等会儿过来。”

　　苏妈妈擦了擦手，眉眼温柔，“从小一起长大，你姐姐回来，他肯定要来凑个热闹。”

　　苏向禾一听，立马搬了张小板凳坐在玄关，时不时扒着门框往隔壁楼道瞅，活像蹲等玩伴放学的小朋友。

　　苏晚靠在沙发上拆行李，看着弟弟这副模样无奈摇头。

　　没过十分钟，门外传来轻轻三下叩门声。

　　苏向禾几乎是瞬间弹起来，一把拉开房门。

　　江砚站在门外，换了件干净的浅灰色短袖，手里提着一兜精致礼盒，是带给苏晚的国外伴手礼。他身形清挺，明明周身惯常带着冷意，此刻站在暖黄的廊灯下，柔和了不少棱角。

　　“江砚来啦，快进来坐啊！”苏妈妈连忙招呼他进门，顺手接过礼盒，“人来就好，还带什么东西啊？对了，洗手吃饭。”

　　“给苏晚姐的。”江砚低声问好，视线自然而然落在扑过来的苏向禾身上。

　　苏向禾直接拽住他的手腕往客厅拉，掌心温热裹住江砚微凉的手腕，把人带到餐桌旁：“快来，好多好吃的，特意给你留了糖醋鱼。”

　　江砚任由他牵着走到桌边，安静落座。

　　家里氛围热热闹闹，苏爸爸和苏晚聊着国外留学的趣事，苏妈妈不停给众人夹菜，絮絮叨叨问着这几年在外吃得好不好、受没受委屈。

　　苏向禾坐在江砚身侧，时不时往他碗里堆排骨和鱼肉，小嘴一刻不停，跟他分享今天机场发生的所有小事。

　　旁人若是这般喋喋不休，江砚多半不会搭话，可面对苏向禾，他总会垂着眼安静听着，偶尔淡淡应一句，碗里堆满苏向禾递过来的菜，也全都慢慢吃完。

　　“说起来，下周分班，禾禾还盼着和你同桌呢。”苏晚夹了一筷子青菜，笑着看向江砚，“小时候天天黏在一起，上初中分开两年，天天回家闷闷不乐。”

　　苏向禾脸颊一热，伸手轻轻撞了下江砚的胳膊，小声辩解：“我才没有闷闷不乐！”

　　江砚侧头看他泛红的耳尖，薄唇勾起一抹极淡、旁人很难捕捉到的浅弧，低声开口：“能分到一起。”

　　简单五个字，刚好落在苏向禾耳朵里，少年瞬间眼底发亮，扒拉两口米饭偷偷笑。

　　一桌饭菜热气氤氲，欢声笑语填满整个屋子。

　　窗外傍晚的风轻轻吹进阳台，屋内灯火温柔，家人围坐，是独属于少年时代，滚烫又鲜活的人间欢喜。

　　晚饭吃到尾声，苏妈妈切了一盘冰镇西瓜端上桌，苏向禾挑了块最大的，也是自认为最甜的，第一时间塞到江砚手里。

　　江砚捧着冰凉的西瓜，目光落在身边笑得灿烂的苏向禾身上，心底沉寂多年的角落，又被这满室暖意填得满满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