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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郊外女尸案(一) 江照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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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照从门外匆匆赶来,推门而入陆危楼的书房,气还未喘匀便道:“陆大人,宋兄在何处,有要紧事需要她。”
陆危楼不解道:“何事如此慌张?”说着,陆危楼手边提起一壶茶倒入杯中,端起来递给江照,“细细说来。”
江照接过茶杯,一口而尽。咽下后,抬手擦了擦嘴角,“大人,今早有人报案,在郊外发现一具女尸,是吊死在树上的。”
“已经见过尸体了?”陆危楼问道。
江照神色认真道:“还未,得知消息的便立即来大理寺寻宋兄同我一道过去。陆大人若得空的话,请您一起。”
“那就不多说了,即刻动身。”陆危楼快步向书房门口走去,“王雷,速速将宋辅官叫到大理寺门口。”
江照在陆危楼的身后,快步走向大理寺门口。穿过几重回廊,走到门口。在门口见到宋问渔,江照立刻上前,“宋兄,快跟我走。有命案发生。”
他扯过宋问渔胳膊将她向前拉去,一旁的陆危楼眼神瞥过江照放在宋问渔胳膊上的手。不动声色道:“江捕头,马车更快。”
江照回过神来,抬手拍了拍额头,“瞧我这脑袋,着急的都望不见眼前的马车了。”
他看向停在大理寺门口的马车,随即侧身望着宋问渔道:“宋兄,请。”
宋问渔回头看了看陆危楼,“陆大人,您先上。”
江照见二人不动,忍不住道:“莫要谦让了,命案等不得,我先上。”
随后二人依次上了马车。
途中在马车上,宋问渔询问道:“江兄,是何命案?”
江照道:“报案人称死者是吊在树上的,也不知是吊死的还是谋杀。”
宋问渔道:“看来一切要等见到死者才能知晓。”
马车在路上行驶着,出了城门,去向郊外。约莫半个时辰后,终于到了案发之地。
三人下了马车,只见死者已经从树上被平放在地面上。
江照见此大为震惊,语气惊呼道:“这不是红袖阁的花魁凌香吗?”
宋问渔疑惑道:“花魁?”她边问边将皮夹拿出,将皮夹打开,取出验尸工具。
江照一旁回应道:“这是红袖阁有名的花魁,甚至有些人觉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陆危楼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一切,双手背在身后,手指摩挲着。心中同样疑惑:红袖阁花魁为何会在此处?
只见宋问渔取出验尸工具,蹲在死者身旁。死者吊在树上,她立刻检查脖颈处的扼痕。
肉眼可见的颈部有两重索痕,第一重形状为水平圈闭颜色为深紫赤,有血荫水泡,是生前形成的致命伤。
第二重的形状为斜行提空,颜色为苍白浅淡,无水泡,无血荫。
宋问渔拿起刀轻刮死者脖颈索沟下的皮肉,不见红肿淤血。她开始比对两重索痕,发现勒痕被吊痕叠压处的血荫中断,这说明吊痕在后。
宋问渔随即检查死者的眼睛,舌头,四肢。自缢的症状则是眼球突出,舌出不缩等。
她此时心下已断定,这是一桩被人勒死,弃尸树上,假作自缢的案件。
她起身转向陆危楼道:“大人,死者是被人勒死后吊在树上假作自缢。剩余还未勘验的部分还需回到大理寺。”
陆危楼应了一声,随后便命人将死者送往大理寺停尸房。
陆危楼方才在宋问渔勘验尸体时,对周围观察了一番。死者被吊在树上,并且脚下并无踏脚之物。又仔细地察看树下的地面,可惜的是,昨夜下了一场大雨,案发之地的痕迹几乎被洗刷干净了。
看来这案并不好查。是时候去一趟红袖阁了。
陆危楼对宋问渔开口道:“宋辅官,你先回大理寺勘验尸体,不要遗漏任何细节。”随即,转身看向一旁的江照:“江捕头,随本官去一趟红袖阁。”
宋问渔和江照不约而同的回应了一声,“是”。
三人在马车上,行驶至城门口,便分为两拨。宋问渔回到大理寺,继续勘验这具女尸。
宋问渔在回大理寺的路上,路过一家卖衣物的店。她招呼着马车的马夫:“停一下。”
马夫随即勒紧缰绳,宋问渔下了马车后对马夫道:“你先回去,过会儿我自行走回去便好。”
马夫应声后,便驾驶马车离开。
宋问渔抬头看着店铺上的门匾,衣满阁。她抬脚走进去,跨过门槛。
掌柜看见有客人进门,旋即脸上堆满笑容道:“公子,随意看看,有相中的告诉我。”
宋问渔也朝着掌柜笑了笑,微微点头示意后便自行去看店铺内做好的衣服。
只是以往她瞧的是女子的衣服,这次却瞧的是男子的衣服。
她很快便将所选衣服的布料选完,紧接着独自回大理寺。
她走着走着,发现离热闹的街市越来越远,人烟也越来越稀少。心底地不安忽得涌上心头,她频频向身后看去,什么也没有。
她捏紧衣袖继续向前走,在走到巷子转弯处时,突然有一只手用手巾将她的口鼻捂住。接着下一秒她就没有了意识。
再次有意识时候,她发现自己的手被绳索绑住,嘴里被塞了东西。紧接着她听到有两个人在讲话。
其中有一个人说道:“怎么处置?”紧接着听到一声“闷哼”的声音。那个人有点委屈的继续说道:“老大,你打我头干嘛?”
身旁的人回道:“问的什么蠢问题?上头只是命我们将该拿的拿到,剩下的就不需要我们去管了。”
宋问渔缓缓地睁开眼睛,眼睛骨碌地转着,这二人为何绑架他?
她还想继续听着二人在讲什么,可随后二人便低语了起来。宋问渔竖起耳朵听,却只能听到二人在嘟囔着。
突然二人没了声音,随后响起的是二人靠近门的脚步声。他们猛地推开木门,宋问渔慌乱闭上了眼睛。
她能感受到二人就站在她的面前,下一秒,声音响起,“别装了,我们知道你醒了。”
接着,一人伸手将她口中的手巾扯出。
宋问渔睁开眼睛,“你们为何绑架我?”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但是语气很坚硬。
那人回道:“你赶紧把你父亲的手稿交出来,我们可以考虑放你一马。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说完那人掏出一把匕首在手上把玩着。突然他将匕首猛的插在地板上。
宋问渔被这一声吓得一哆嗦,随后道:“我不知道你们在讲什么?什么手稿?父亲从未告知于我。”
“别装傻了。之前有人搜过你们的屋子,却什么都没发现。所以,手稿一定是在你的身上。”那人恶狠狠的说道。
宋问渔和他们继续僵持着。她看着这荒废的木屋,心凉透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正一筹莫展之际,门外传响声响。一人出去看外面发生了何事,可久久未回。
另一人耐心渐消后,嘴里咒骂了一声后,起身去门外察看。
推开门,只见先前出去的人正被一位女子拿着一把剑架在脖颈上。那人面露害怕,声音颤抖道:“老……老大,救我。”
门口之人大喊一声:“将我二弟放了,我便饶你不死。”
随后,那名女子说道:“你将屋中之人放了,我便将你二弟放开。”
宋问渔正疑惑着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突然一只手将她提起。
她还未弄清楚状况,已经到了门外。抓着她的人喊道:“人给你带来了,双方同时放手。”
那女子道:“好。三、二、一放手。”
宋问渔感受到那只手不再紧抓着她了,她奋力向那女子跑去。就在她快要跑到那女子身侧时,那名女子忽然举起剑向她身后刺去。
她转身后只见到他们一人捂住肩膀,鲜血还不停地透过指缝想在渗出。另一人则搀扶着他的老大。
那名女子道:“滚。”随后,他们便灰溜溜的走了。
宋问渔道:“请问姑娘是何人?”
那名姑娘道:“谈笑轻。”
“谈姑娘,方才多谢救命之恩,日后定当涌泉相报。”宋问道抱拳道。
“无妨,碰巧遇见此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知公子何名?”谈笑轻道。
“在下宋问渔。现下有要紧事不能耽搁,日后需要在下帮忙的便来大理寺寻在下。”
“公子,我陪你一起。此时公子一人,只怕那二人还未走远,免不了再生事端。”
“也好。”随后,宋问渔同谈笑轻匆忙的赶回大理寺。在大理寺门口,同谈笑轻告别后,便来到大理寺的停尸房。
她在停尸房看着尸体,心中疑惑:被人勒死后假作自缢吊在树上,身上却无明显外伤?
可她方才用银针已探入了喉中,并未发现银针变色。看来要取出胃中宿食一探究竟了。
随即,宋问渔便开始操作起来。片刻后,她取出宿食,又去寻来一只鸡作为实验。
果然,在鸡吃下宿食后不久,便昏睡无力。死者之前被人用蒙汗药迷晕后做了这一切。
宋问渔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在眼前的这具女尸上,她在郊外时便注意到死者衣衫不整,衣裙被撕破,并且腰带系发混乱。她继续勘验,该处擦伤,红肿,撕裂。
她起身长叹一口气,心中沉痛。即便她再冷静,此时心中根本平静不下来。她不明白凶手到底是为何?她要为死者找出凶手,让死者得以瞑目。
宋问渔将所发现的均填入验尸格目当中。填写完整后,她打开门,走出停尸房。闻了闻新鲜的空气,脸颊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微风,身后的头发随风扬起又落下。
这一切都太过美好,可是凌香却再也见不到了。以前父亲常说她虽有验尸天赋,可却不希望她走上同他一样的路。
如今她明白了,她看见死者凄惨死去,心中万分沉痛。以至于她勘验完尸体后都要独自平复很久。
而另一边的陆危楼,早早地便到了东大街的红袖阁。可他却未直接进去表明来由,而是与江照坐在对面的茶馆的二楼处。
此刻他正端起一杯热茶,凑到嘴边,抿了抿后,将茶杯放下。他眼睛看向红袖阁,开口道:“江捕头,你说这红袖阁为何花魁不见踪影都不见有人寻找?”
江照一时不知作何回答,想了想后回道:“难不成,是有事隐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