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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命运多舛 那人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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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眉眼清秀,气质温润如玉。
“这位是?”他看向亚伯。
“这就是我先前给您说过的弟弟。”
亚伯乖巧的展开一个笑容:“你好,我叫亚伯。”
“请坐,我叫艾文·霍尔,你可以叫我霍尔先生。”
亚伯坐在了靠近凯恩的位置,看着一摞摞书,亚伯感到头疼,心里涌起一股敬意——突然有点怜悯凯恩了。
霍尔先生的声音很好听,温润低沉,但是这声音具有最危险的一种特性——催眠。
亚伯对于这个漂亮先生讲的课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试图在霍尔先生面前留下好印象,可即使他有着头悬梁锥刺股的精神,但也成功的进入梦乡。
霍尔看着已经给他磕了七八十个头的亚伯,挑挑眉,对凯恩说:“他再这样我可就折寿了。”
凯恩望向快把头埋进桌子里的亚伯,略表歉意:“抱歉,老师,今天就上到这儿吧,我带他回去休息。”
凯恩起身准备叫醒亚伯,被霍尔制止动作。
“我很疑惑,你为什么要带他来?我不认为他是一个对你有利的的人,相反,这是一个巨大的隐患,尤其是他黑色的头发。”
霍尔直视凯恩:“等到曝光他是你弟弟后,你的地位肯定会被动摇,我不明白,你不应该把他接回来,这种做法根本不符合你的性格,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凯恩摇摇头:“他没有那种心思,最多嘴上说说。”
“他是美好的,他阳光,乐观,健谈,对生活总是充满希望,他从没有抱怨过父亲的选择,没有嫉妒过谁,也从未想过要害我,他总是尽自己的力量去适应生活,让自己更明媚。”
亚伯微微睁开眼,静静的听着。
“所以先生,请不要再怀疑他,也请您相信我,不论是他还是我,都不会让您失望的。”
话毕,凯恩摇了摇亚伯:“起来了,回房间睡。”
亚伯装作刚醒,睡眼惺忪,打了个哈欠:“学完了啊,哥?”
“嗯,学完了,回去睡吧。”凯恩和亚伯走到门口。
“老师再见。”
“先生再见。”
霍尔点点头:“再见,大殿下,小殿下。”
亚伯走出门,对旁边的凯恩道:“小殿下这个称呼真……”亚伯搜肠刮肚,找一会儿形容词:“呃,真别扭。”
“你习惯就好了。”凯恩揉了一下亚伯的头发:“回你房间后看几遍稿子,明天下午要竞选,再将你写的检讨给管家查一下,然后你再背一下话剧台词,最后就可以睡觉了。”
“知——道——了——”亚伯拖长声音,他回想起凯恩和霍尔之间的对话,眼神乱飘,心绪不宁,像是一根扎进喉咙里的刺,不上不下,难受的紧。
“凯恩啊。”亚伯总觉得将话憋在心里闷得慌:“刚才你和霍尔的对话我都听见了。”
“嗯,怎么了?”凯恩扭头看向他,目光宁静,眼中红宝石般的色泽像极了太阳,和他清冷的气质格格不入,能把人温暖的化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不阳光,不乐观,也不健谈,你是不是就不会喜欢我了?你喜欢我是因为我的性格?也是因为我的性格把我接回来的?”
“你怎么突然思考起这些了?”凯恩有种自己弟弟突然长了脑子的错觉:“跟你的性格无关,只是你的性格刚好能让霍尔更加信服,即使你不阳光,不乐观,不健谈,我也会把你接回来。”
“为什么啊?”亚伯真的很疑惑:“如果我坏透了,你也会把我接回来?”
“是的,我只是接你回家而已,不需要任何理由。”
回家
这两个字像石头落进亚伯的耳朵里,砸出沉闷的回响。
在姐姐没死前,他知道什么是家。他和四个姐姐的宿舍是家。
可是军营里的宿舍怎么能是家呢?他的三个姐姐都死在战争里了啊。
之后魔堡就成了家,他终于回家了,还多了个哥哥,他快开心死了,他是多么的幸运啊!
“行吧!我就勉为其难接受这个回家的理由了。”亚伯十分高兴,于是就拿鼻孔看着凯恩:“这家不错,我同意了。”
凯恩将散落的长发别在耳后:“别贫嘴了,快去看稿子吧。”
回到房间,亚伯躺在床上,将头埋进被子里,他回想着凯恩那双太阳般的红眸,心绪久久不能平复。
阳光般的,温暖,沉静。
“虽然是菜鸡配色,但真好看啊……”
手机震动,他看见黛西发来的微信。
[明天晚上来我家排练吧,我已经通知凯恩了,班上的一些同学也要来,地址已发你。]
亚伯回复[没问题。]
亚伯突然想到同学们都不知道凯恩是魔王,如果他们知道会是什么表情呢?
亚伯转过身看着天花板,幻想同学们的表情。
算了,不能说。不过皇室的消息保密性真好,迄今为止还没有凯恩的公开照片。
“直到凯恩真正掌管大权,真正举行登基典礼的时候,才会有公开照片吧?”亚伯思考“真期待他穿上礼服的样子,肯定特别帅。”
亚伯在幻想中进入梦乡。
三根烛火在镜前跳跃,镜中的人明明灭灭,亚伯站在镜前,黑色的瞳孔直视着镜子中自己。
但慢慢的,镜中人的五官开始扭曲变形,如融化的蜡一般缓缓从脸部流下,露出了一张鬼气森森的面容,镜中人缓缓举起手中的匕首,亚伯竟也跟着镜中人将泛着银光的匕首向胸腔刺去。
但是他并没有死,不知从何处来的丝线紧紧缠绕着他,那丝线勒进肉里,鲜血顺着线滴答滴答的往地板落。
亚伯抽出在胸腔的匕首,忍着剧痛狠狠划向这些缠住他的丝线,却不料匕首也被丝线缠绕,脱落在地。
越来越多的线缠绕住他,他感觉呼吸困难,眼前烛火的光一点一点被吞噬。
第二天的太阳还是升起来了。
“起床。”凯恩推开房门,试图叫醒亚伯。
“一分钟。”
凯恩掐着秒表,刚过去一分钟,又推了推亚伯。
“一分钟。”
凯恩掐着秒表,刚过去一分钟,又拍了拍亚伯。
“一分钟。”
凯恩掐着秒表,刚过去一分钟,本想直接叫醒亚伯,但又听见了熟悉的:
“一分钟。”
凯恩优雅在地上施了一个咒,猛地踹向亚伯。
亚伯被踹得一个机灵,从床上掉到床下。
踹是踹醒了,不过没有痛感,是凯恩在地上施的咒,使亚伯落地的第一秒就将硬邦邦的地板变成了棉花糖质感的地板。
“凯恩!你居然对我这种如花似玉的小生如此粗鲁。”
“下次再赖床就直接把你踹窗户外面去。”
亚伯如丧尸般挪到洗手间,洗漱完走到大厅,拿起桌上佣人准备的食物塞了一嘴。
边嚼边跟凯恩说:“唔,嘎们肘吧。”
“食不言。”
“我没食,我这是经口摄入宏量营养元素,对牙齿进行咬合训练,对胃平滑肌进行收缩运动,让小肠绒毛开展吸收演练,没见识。”
凯恩端着红茶的手顿了顿,旁边的佣人默默低头,肩膀微颤。
“你生物学挺好。”凯恩选了一个比较折中的评价。
“那用你说,我自己知道。”亚伯一脸自豪。
到了学校,亚伯和凯恩坐到座位。
“哦哈呦!吉姆酱!”亚伯向吉姆打招呼。
吉姆趴在桌子上,头埋在胳膊里,生无可恋的回答:“不哦哈哟……鸭脖酱……”
“你咋了?”看着吉姆死气沉沉的样子,亚伯好奇地问。
“昨天晚上黛西通知我,让我今天晚上去她那儿排练。”
“你猜猜我演什么?”
亚伯思考半晌,这么难看的脸色,肯定不是什么好角色,或者是和他本人严重违背的角色。
“夏娃?”
“滚滚滚!”
“一棵树?”
“比这还不好。”
“啥呀?”
吉姆缓缓开口:“一团邪恶的,黑色的,飘来飘去的,没有任何台词的——雾。”
亚伯努力的将嘴角压下去:“挺好挺好,最起码比夏娃好,而且这个角色特别有艺术深度。”
“你闭嘴。”吉姆撇了亚伯一眼:“你的语气出卖了你。”
亚伯正疑惑为什么黛西给吉姆安排个这个角色,上课铃就打响了。
他按捺住心中的疑惑,回到座位上。
他用笔戳了戳坐在旁边的凯恩,上课交头接耳:“凯恩,你知不知道为啥黛西给吉姆安排个这种角色。”
凯恩侧过头,声音压低:“不知道,你下课去问问。”
等到下了课,吉姆神神秘秘地拉着拉克,亚伯和凯恩去了学校厕所。
学校的厕所每层都会有一个,但他们这层的男厕所尤为别致。
刚进门,就能闻到浓郁的刺激性气味?
亚伯捂住鼻子:“我去……这味儿……”
吉姆从兜里掏出一包辣条塞进亚伯手里,表情肃穆得像在执行秘密任务:“我上个厕所。你们帮我挡着,上完一起吃。”
亚伯终于明白为什么上个厕所需要四个人的配置了。
这层楼的男厕所可谓别具一格——左右两排各四个坑位,但坑位之间的隔板全部不翼而飞,空荡荡一览无余。如果两个人同时进去,完全可以实现手牵手拉屎这种史诗级画面。
“不是,隔板呢?!”亚伯问。
“上一届学长在隔板上画画写诗,把每块板子都搞成了艺术作品展。学校一怒之下,全拆了。”吉姆认命地叹了口气。
“……那如果有人进来看到别人在拉屎怎么办?”
“忍着,或者像我一样,”吉姆蹲了下去,声音从坑位里幽幽传来,“找三个人挡着。”
亚伯、凯恩、拉克三人背对着吉姆的坑位,围成一个密不透风的人墙,场面庄重得像在保护什么国家机密。
亚伯决定抓住时机,问出那个憋了一节课的问题:“哎,对了,你跟黛西是不是有什么过节啊?”
吉姆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一股幽幽的哀怨:“我和她分手了。”
“我靠!”亚伯差点转过身,被拉克一把按住了肩膀,“你搞过对象?!虽说150岁魔族就已成年,不算早恋,但学校还是明令禁止的。”
“别激动。”吉姆的声音闷闷的,“这事说来话长。我表哥拿我的照片跟她网恋,被她发现了。她很纠结——是跟那个每天陪她聊天的有趣灵魂谈,还是跟我这个只有照片、什么都不了解的人谈。”
“后来她发现颜值更重要,就来找我,说想跟我谈恋爱。我当时刚成年,对这事挺好奇,就同意了。”
“处了一段时间后她发现,她真正爱的是我表哥那个有趣的灵魂,就跟我分了。”
亚伯听完沉默了整整三秒,然后缓缓开口:“那你俩也没什么大冲突啊,为什么给你安排个那种角色?”
“我分手的时候脑子抽了。”吉姆的声音里带着痛彻心扉的悔恨,“那阵子我痴迷于人界小说,学着里面的男主,对她说了一句——‘女人,不管你到哪里,我都会像一团黑雾一样缠着你。’”
空气安静了一瞬。
然后三个人同时转过身,齐刷刷低头看向坑位里的吉姆。
亚伯:“你活该。”
拉克:“你真活该。”
凯恩:“确实活该。”
吉姆蹲在坑位上仰头看着他们三人,脸上写满了“我也知道我活该但你们能不能别这么直接”的悲愤。
“我真求你们别说了,”吉姆捂脸,“我现在每次想到这句话,都能用脚趾抠出一座城堡。”
亚伯忽然清了清嗓子,然后张嘴就来:
“分手应该体面~~谁都不要说抱歉~~”
凯恩接上,声音平静但致命:
“何来亏欠~~我敢给就敢心碎~~”
拉克也加入了,三个人围成一个圈,对着坑位里的吉姆开始深情合唱:
“镜头前面~~是从前的我们~~在喝彩~~”
“不是大哥!!我在拉屎啊!!!”吉姆的哀嚎在厕所里回荡,“你们能不能不要在一个人最脆弱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
“我在拉屎!拉屎!懂什么叫拉屎吗?!就是此刻我已经毫无尊严可言了,你们还要在我坟头蹦迪!!”
亚伯唱得更加投入了,甚至还加上了肢体动作,一只手捂在胸口,表情陶醉:
“分手应该体面~~”
吉姆绝望地闭上眼:“我他妈再也不看人界小说了——”
命运总是会逮住一个人,然后尽情地玩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