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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渡鸦和女巫预言 亚伯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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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伯从办公室出来时,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走廊上,凯恩正倚着墙,手里转着笔,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你不解释一下吗?”亚伯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凯恩扯了扯嘴角,扭身往教室走。
亚伯怔在原地,他什么意思?站走廊上就为了看他笑话?
等亚伯回到座位,目光扫过凯恩桌上那张卷子,脑子里开始回放自己抄作业的全过程
他在大半夜的亭子中迷迷糊糊地对着凯恩的作业奋笔疾书,写完最后一道大题,甚至还有一丝仪式感地在姓名栏里签了字。
等等。
姓名栏。
“靠!!!我把他名字也抄上了?!”
那这一切就说得通了,凯恩发现他的作业被消除,就在那空白作业本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诡计多端啊!!”亚伯真没招了。
亚伯回到教室,直到上课铃打响,也沉浸在这个华丽的失误中。
“亚伯!”一道嘹亮的女声传入亚伯的耳朵。
亚伯凭借以往学习经验中的肌肉记忆往门口走。
班主任握着粉笔的手顿住,眼皮跳了跳:“你去哪?”
“啊?”亚伯从上课开始一直沉浸在自己被凯恩戏耍的愤怒中,从班主任说话到现在都在走神。
见到这一被点名就往出走的行为,班上的同学不明所以,凯恩捋了捋长发,嘴角勾了勾,很快猜到原因。
“我他妈真是被罚习惯了啊!”亚伯在心里腹诽。
但是他立刻调整态度,恭恭敬敬的对老师说:“老师,我坐久了屁股疼,活动一下。”
老师的嘴角抽了抽:“现在活动完了?”
亚伯字正腔圆,中气十足:“活动完了。”
“那回你座位上去!再有下一次请你去办公室活动!”
亚伯刚落座,就看见前方肩膀快速抖动的吉姆,亚伯一脚踹向吉姆的凳子:“笑你大爷。”
吉姆回头瞥了他一眼,转身继续抖肩,手刷刷刷的写字。
“哥们牛逼。”
只见一张黄色的便利贴安安静静的贴在吉姆的背上,像是一道无声的嘲讽。
亚伯气急败坏的把便利贴撕下,揉成小小的一团,越过吉姆的脑袋扔回他的书桌。
“呵。”
亚伯扭头看向声音的发源地。
“你他妈也笑是吧?”亚伯快气炸了,盯着又装成原样的凯恩,恨不得将他盯出一个窟窿:“笑笑笑,让你笑个够,笑死你算了。”
“他妈的,等你葬礼上我坐第一排笑。”
突然,一个粉笔头精准无误地砸在亚伯的脑袋上。
“亚伯!在下面说什么?”班主任敲了敲讲桌,眉毛都拧成了疙瘩:“再说你上来讲,全班听你说。”
亚伯的背脊僵了僵,汗毛倒竖,“他妈的!这就叫屋漏偏逢连夜雨。”亚伯悲哀地想。
临近下课,班主任清了清嗓子。
“下个月学校有话剧表演比赛,要求原创,大家准备一下,有意愿的人可以找班长报名。”
话毕,便走出了门外,班上的人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讨论有关话剧的事情。
“是话剧表演哎!”其中一个女生心花怒放:“我最近在编一个话剧!我去,太巧了,天赐良机啊。”
她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
下课期间,亚伯隐约听到有人在和凯恩说话,话剧之类的词汇模模糊糊的传入他的耳中,他并没有多在意。
他趴在桌子上,正准备补觉,听见有人叫他名字。
“亚伯同学!”扎着麻花辫的女孩站在桌前:“我可以邀请你当我话剧的主角吗?”
亚伯睡眼惺忪,张张嘴准备回答,那女孩又飞快的说:“我最近想了一个话剧,是以你和你同桌为灵感的,话剧的质量肯定没问题!”
亚伯本想拒绝,他对演话剧这类的行为并不感兴趣,听她这么说好奇的挑挑眉:“哦,是吗?我可以看下剧本吗?”
那女孩恨不得时时刻刻把剧本带在身上,立马掏出来给亚伯。
亚伯浏览了下大致内容:“剧情挺不错的,如果这个剧本里的这个亚伯没有死就更好了。”他笑着将剧本递还给女孩。
“我答应你了,挺有意思的剧本。”
女孩开心到飞起:“我叫黛西,以后请多多关照。”
亚伯礼貌的和黛西握了握手。
等到黛西走远,亚伯肘了肘凯恩:“你也去啊?”
凯恩点点头:“那剧本挺不错,改编自《圣经》。”
亚伯可没读过圣经,在军部时他可没那些个名著看。
“哦。”亚伯懒懒地回答,重新趴回桌子上睡觉。
亚伯终于熬到了晚上的放学时间,跟着凯恩走出校园。
在回家的路上,亚伯的手机嗡嗡的震动,他打开手机瞄了一眼。
吉姆申请您成为他的好友。
亚伯啧了一声,点击添加通讯录。
对方发来一条消息。
[你好,我是653班的吉姆。]
亚伯打字:
[你好,我是653班的凯恩。]
对方缓缓发来一个[?]
已经回到家的吉姆很懵逼,反复查看自己添加的这位好友的班级群备注。
反复核对后的吉姆觉得自己像小丑。
“我居然还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我还是太善良了。”
吉姆恶狠狠打字:
[你良心被狗吃了吗?戏耍我这么一个可爱,清纯,无辜的学生?]
亚伯在车中发出邪恶笑声,引得司机频频侧目。
“看前面。”凯恩不咸不淡地提醒司机。
[过几天人界要举行祭神会,很热闹,去不?]
[具体说说呗!]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个祭神的表演,有个人在那跳舞,到时候摩肩擦踵,卖什么都有,主要图个热闹。]
[行,具体时间?]
[到时候我通知你。]
将手机熄屏,亚伯闭眼向后仰倒在车座上。
车缓缓驶入魔堡领地,车轮碾过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亚伯下车时,抬眼便看见了五位不速之客。
他们静立在魔堡大门前,人人身披黑斗篷,风将斗篷吹得猎猎翻卷,脸上覆着银制面具,面具上纹样繁复诡谲。
为首之人隐隐露出一缕黑色长发,每人的肩头都停着一只乌鸦,鸦羽乌沉沉的,几乎要被西沉的阳光融化。
夕阳铺天盖地地倾泻下来,将他们吞没在那片浓稠的橘红里。
亚伯盯着那个人。那人似有所觉,缓缓转过头来凝视他,目光越过空旷的庭院落在他脸上,带着某种幽深的凉意。
“夕阳好像越来越红了。”亚伯想。
凯恩眯了眯眼,低声道:“回家后立刻回你房间,别出来。”
亚伯把头摇成拨浪鼓“不。”
凯恩也顾不得许多了:“那你就老老实实待在我旁边,别招惹他们。”
亚伯觉得有点好笑:“你别把我看得太弱!”他指了指自己那一头黑色的妹妹头,“我也在军营待了那么久,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少瞎操心。”
凯恩没再争辩,将那五名黑衣人引入魔堡的会客室。
他端坐在主位上,亚伯静静立于身侧。
“不知渡鸦收容所的人前来,有何贵干?”凯恩面容肃然,目光牢牢锁住为首那人的一举一动。
亚伯听说过这个组织。
渡鸦收容所,聚集了一群亡命之徒,是魔界最具影响力的五大组织之一。他们将人界与魔界的孤儿收拢在一处,层层筛选,挑出资质最优者施以严苛的杀手训练。这个过程叫作“渡鸦养殖”
那些被选中的人则称为“雏鸦”。待到雏鸦成长到一定阶段,便会接取任务。脱颖而出的被授予“渡鸦”之名,按等级佩戴太阳勋章,胸前的勋章内标注阶位。最高等级者有着如渡鸦般的、象征着强劲实力的黑色长发,而他的名字是……
思绪回笼,亚伯缓缓闭上眼睛。
为首那人的声音嘶哑扭曲,显然是经过魔力变调:“我是渡鸦收容所的首领,你可以叫我……”
“艾萨克。”那扭曲嘶哑的声音与亚伯心中思绪重叠。睁开眼,他与对面那人四目相对。
那双自银制面具后望来的眼瞳是黑色的,是那沉沉的、幽深的黑,像一口望不见底的古井,所有的光都被吸了进去。
只有一点暗红点缀在耳垂上——像是凝固已久的血,不寒而栗。
“这个组织就叫渡鸦收容所,领导人叫艾萨克。”
回忆中,清冷的女声仿佛昨日般萦绕在耳边,又将亚伯拽回在军营中训练的日子。
“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提醒大殿下,关于女巫的预言……”
凯恩抬起眼,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艾萨克启唇,轻缓地说:
神收回手。
闭上眼,那线真漂亮。
从影子中燃烧起熊熊烈火。
拨弄指针,
他死于从未存在的第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