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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话剧和戒指 艾萨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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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萨克的声音久久的回荡在空旷的魔堡,凯恩低头思索,而亚伯却百无聊赖。
“多谢提醒。”凯恩微微颔首:“很重要的预言,我知道了。”
凯恩让佣人将渡鸦送出魔堡,亚伯凑上前来,不解的问:“哥,那预言啥意思啊?”
“我以为你是不信这些预言的,经过这些天相处,总觉得你会先问渡鸦有关的事。”
亚伯耸了耸肩:“首先,你才跟我相处几天啊?”他拿起桌上凯恩的红茶,润了润嗓子。
“其次,我在军营中,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我四个姐姐都是大好人,她们会给我讲一些组织和政党,不要把我想的太弱智,渡鸦这种有名的杀手组织我还是知道的。”
亚伯跳起来盘腿坐在桌子上,不依不饶的问:“所以,到底啥意思啊?我咋听不明白?”
凯恩忍住想要把他掀下去的冲动,故作平静道:“我也不知道。”
亚伯双眼微微睁大:“哈?你也不知道!那你刚才那种恍然大悟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艾萨克在对面,我必须装的像一点,肯定要不懂装懂,你还是太嫩了。”
亚伯嘴角抽搐,“这他妈跟上课听不懂老师讲啥,但依然点头附和的我有什么区别?”
当然这话他没说出口,凯恩继续说:“我在小的时候见过艾萨克。”
亚伯“刷”的一下,扭头看过去,大跌眼镜道:“那你能活到现在?”
“我活着,但按理说,他应该死了。”凯恩注视着亚伯。
“为什么你这么确定他早死了?那现在这个又是谁?是别人冒充的?”
“不是冒充的,他死而复生了。”
凯恩的回答令亚伯呆在原地。
“嗡嗡”,亚伯感觉手机震动了一下,便掏出来查看。
[黛西申请成为您的好友]
亚伯想了想,应该是话剧的事,便添加了通讯录。
[晚上好,我亲爱的男主,剧本发你,你要记得背一下词哦。][卖萌jpg]
亚伯看了看剧本发现自己的词还行,不算太多,便回复了个OK的表情包。
同时凯恩也收到了黛西的剧本。
“魔王堡里面有个练舞室,我们可以一起去那里练习。”
亚伯没什么意见,点点头,跟着凯恩一起去练舞室。
刚进练舞室,亚伯便瞳孔地震,练舞室有四面墙都是镜子,室内弥漫着一股清新的香,整个练舞室大的可以容纳百余人跳广播体操,地面一尘不染,房间角落还放着一些装饰玩偶。
“我去,改天我得把整个魔王堡都参观一下。”
凯恩笑笑:“没人拦你,直接喊管家带你逛就行。”
亚伯眯了眯眼:“为什么你不带我?瞧不起我?”他将脸凑近凯恩,侧着头直勾勾的盯着他,鼻尖刚好擦过凯恩的脸颊。
凯恩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猝不及防,往后退了半步。
“那就我陪你。”凯恩有些不自然,欲盖弥彰地将散落在眼前的金色碎发别到耳后。
亚伯满意的点点头:“嗯,孺子可教也。”说完就向练舞室内走去,全然没注意到凯恩耳垂红得滴血。
凯恩摸了摸被亚伯擦过的脸颊,快步跟上亚伯。
亚伯大拉拉的坐在地上:“来,让我看看我的词有哪些。”
亚伯看向第一幕的标题——长子的重担。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飘向凯恩。
他大致的过了下剧情,对凯恩挑挑眉:“我觉得我好像拿该隐的剧本更合适。”
凯恩疑惑的走过去,目光刚好扫到那一行该隐的台词——
你生下来就是来对照我的。父亲第一次抱你的时候说:“这孩子眼睛里没有罪。”你知道我站在旁边听到了吗?我那时候才四岁,我就知道,我是个有罪的,而你是干净的。
见凯恩正在看自己手中的剧本,亚伯也不躲藏,直接大大方方的展开让他看。
“你觉得呢?我说的对吧?”他笑嘻嘻的。
凯恩抿了抿嘴,俯身抱住了坐在地上的弟弟,心里想着安慰亚伯的话。
说什么好呢?凯恩快速的思考。
“你父亲没抛弃你。”
不行,事实他也知道,效果只能适得其反,更像嘲讽。
“想想你在军营中快乐生活。”
呃,更像阴阳怪气,有我这个身份说出来有点像贬低。
“你还有我。”
啊,不可以,这更加确认了父亲抛弃他的事实。
踌躇了半天,凯恩也没有想到一个合适的语句。
“算了。”凯恩心中感叹,他将亚伯抱的更紧一点,轻轻说:“我很喜欢你。”
亚伯其实对父亲抛弃他的事情早已释然,只是突发奇想觉得自己很适合该隐这个角色而已。
“妈呀,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剧情?为啥自己只是发表一个建议?就会看见自己的哥哥莫名其妙的抱住自己,然后欲言又止的看着自己,最后说很喜欢自己。”
亚伯的心里翻江倒海,完全被这一□□作干蒙了,大脑完全处于宕机状态。
出于礼貌,亚伯愣愣地回抱住凯恩,并像哄孩子的妈妈一样,轻轻拍了两下凯恩的背:“我也挺喜欢你啊。”
凯恩沉浸了自己的情绪无法自拔:“我们先不练习了,去设计戒指吧。”
亚伯缓了一会才想起来在花园里和他的约定,“我靠,他思维怎么跳的这么快?”亚伯在内心吐槽。
“虽然不理解你要干什么,但我大发慈悲的同意了你这个无厘头的要求。”
夜晚的珠宝设计室内,月光斜斜的漫过窗棂,玻璃罐里的白蔷薇标本投下淡影。
亚伯趴在桌上,铅笔在指间转出一圈残影,面前摊着一张空白的绘图纸。
“凯恩,你说蔷薇的刺能不能做成戒托?”他忽然把笔一按,“那种柔软的刺,温和又锋利的感觉。”
凯恩正用炭笔勾勒素圈银戒的侧影,头也不抬:“你这话就跟画一个方形的圆没什么区别。”
“这他妈是浪漫!”亚伯踢开椅子蹭过来,在他旁边坐下,顺手抽走他的炭笔。
“你看,戒臂是藤蔓缠绕,戒面是半开的蔷薇——花瓣要薄到透光。”
他边说边在纸上画起来,线条流畅得像滑过丝绸,几笔就勾出一朵侧开的蔷薇,虽然潦草,却生动形象,花瓣层层叠叠,边缘微微卷起。
“要那种很薄很薄,白里透着粉,粉里透着紫,紫里透着绿,绿里透着黄,黄里透着青,青里透着蓝的色调。”亚伯开启了美好的幻想。
凯恩斜睨了一眼他的画,从抽屉底层抽出自己的绘图纸
那是一幅白得五颜六色的蔷薇,花萼、花瓣、雄蕊每一处都精确到毫米。他把纸推到亚伯的图旁边:“你说的是这个?”
“不不不!要淡雅,要精致,要有气质!”亚伯激情澎湃的演讲。
凯恩突然觉得自己多余想那些安慰人的话,直接让亚伯和他做戒指,画图纸就可以成功的调整自家弟弟的心情。
亚伯凑过去,忽然抓起笔在凯恩的图上修改起来。
不是改错,而是把那些精确的轮廓线里添上疏密有致的排线,让花瓣有了明暗转折,原本冷静的解剖图瞬间生出立体感。
“你看,加上光影就不冷冰冰了。”他得意地扬了扬眉。
“你的结构加我的质感简直是绝配,样子大概就是这样吧!颜色咱们再看看。”
凯恩盯着被修改过的图纸,沉默两秒,伸手把亚伯的画拖过来。他换了支更细的笔,在亚伯那朵卷边蔷薇的背面添了几根若隐若现的脉络,从花萼一路延伸到花瓣尖端,细得像是呼吸时才会颤动。
“藤蔓的结构太软了,”他笔尖轻点,“加几根主脉撑住,否则银水浇铸出来会塌。”
亚伯看着自己原本飘逸的画忽然多了几根精确的支撑线,愣了一瞬,随即笑出声:“你真是……非要在我每朵云里钉个骨架。”
“不然云会散。”凯恩把两张图并排放在一起,亚伯的笔触灵动摇曳,凯恩的线条精密克制。
但奇怪的是,二者不同的画风在一张纸上,竟像藤蔓攀上支架般贴合。
亚伯忽然伸手压住两张纸,在它们交界的地方用铅笔快速画了个圆环,圈住了两幅画的重叠部分。圆环内侧,他歪歪扭扭地写
“献给喜欢和我画画接龙的老傻子——亚伯”
凯恩笑了笑:“改的简短一点。”说完就要拿起橡皮去擦。
亚伯一把捂住图纸:“我觉得这样挺好的,不要擦嘛,不要擦嘛,不要擦嘛……”
凯恩看着挡在图纸上的手,邪恶的点子生成的。
亚伯看见凯恩的表情不对劲,正要抽回手,就被凯恩一把按住。
笔尖酥酥麻麻地在亚伯手背上游走,亚伯急的想抽回手:“靠靠靠,你写啥呀?你写啥?快放开我金贵的手。”
凯恩不为所动,依旧死死的按着亚伯的手,跟粘了502胶一样。
亚伯哀嚎:“变态!非礼我的手!啊啊啊,我不干净了!”
当凯恩写完后,亚伯猛的抽出手,仔仔细细端详凯恩在自己手上写的字:
献给喜欢和我画画接龙的大傻逼。——凯恩
“你的报复心好重。”亚伯冒着怨气。
凯恩放下笔,拿起焊枪,没有理会亚伯遮天蔽日的怨气。
“来吧,把你这朵‘带骨架的云’做成真的。”
亚伯低头看了看手背上那行工整的字,又看看凯恩已经垂下眼去调整火苗的侧脸,拿起蜡板凑过去,把自己的画压在最下面,凯恩的图垫在蜡板底下当参照。两个人同时伸手去拿刻刀,指尖在刀柄上撞了一下。
“你先。”凯恩松手。
“你先,你构图准。”亚伯把刀推回去,满脸不赞同。
凯恩没再推让,指尖斜转刀锋,沿着亚伯画的花瓣边缘刻下第一道弧线。
蜡屑卷起来的时候,亚伯从旁边伸过手,用细笔在刚刻好的凹槽里补上几道浅浅的纹理——正是他自己画的那种灵动排线。
两个人一个刻一个补,刀锋与笔尖在蜡面上交替游走,谁也没有说话。
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桌面上,两幅画叠在一起,一个工整,一个潦草,像两株从同一根系长出来的蔷薇。
亚伯回到房间,脸上的皮渐渐脱落,露出了一张妖异的脸。
他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十足的嘲讽:“真没用啊,凯恩,本想着你会知道预言的意思。”
夜幕阴沉沉的,压抑又窒息,他看向窗外的乌鸦,打开窗户让它飞了进来,那乌鸦竟十分通人性的,张开嘴吐出一截纸张。
[首领,有人背叛了渡鸦收容所。]
他眯了眯眼,那卷纸无火自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