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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报复 “只可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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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一连几日不曾去过钱庄,叶蓁蓁现下心中惦记,又不想去与崔某人干瞪眼,便以腿脚不适为由,同崔弦周取消了今日的马术训练。
她走到集英苑大门处,掏出了昨日赵麟赠予她的令牌,令牌一出,她自是轻而易举地走出了集英苑的大门。
今日集英苑外的这两条小街,人流较少,明显不如往日热闹。
叶蓁蓁边走边寻思着,自己进这集英会也快过去小半个月了,都干了些什么事儿呢?
要论安全,这里当真是安全,危险均发生于苑外;要论线索,也不是没有机会,往第一名努力去见高贵妃就是了。
事态发展虽不如她预想的那般,但目前的主要矛盾都来源于叶知秋这层关系,至少还是可控的。
至于崔...“唔——!”
猝不及防之际,有人猛地从身后用麻布袋子套住了她!她眼前一黑,下一秒便被一股蛮力扔进了一个密闭空间中。
马蹄声传来,她以极其不舒适的姿态随着这东西往前移动着,这么一看她是被硬塞进马车里了!
方才她还心说至少场面可控,这下老天爷就来打她的脸,啧,脸真疼!
这伙人的马车并没有跑多久便停下了,可见也没有跑多远。
有人将她从马车中扛了下来,又解了麻袋,将她拽出来。短暂的黑暗使她一时有些畏光,她眯了几下眼睛后,才终于看清了眼前之人,四个穿破布衣裳的...混子?
“你们——”
她才堪堪来得及说出两个字,对面打头的那人便高声对手下发号施令了,“给我上!”
左边那人二话不说,迎面便一拳挥来,她立马偏头躲过这迎面一拳,右边那人的膝盖就已经顶了上来,她抬起手臂去格挡,手臂猛地撞上那人的膝盖骨,被震得有些发麻。
她借着力往侧后方退了一步,甩了甩发麻的手,脚后跟还没踩实,就有人已经从背后扣住了她的手腕。
她立即用空出的那只手猛击那人的下三路,并使劲用后脑勺往后撞击,那人还没来得及拧断她的手腕便瞬间泄了力。
还没等她喘口气,后方的人便伸腿朝她的下盘猛地扫去,她避让不及后只好顺势滚到一旁,使劲儿一个后踢甩到了旁边人的脸上。
前面两人见势,一道朝她猛攻了过来,她与这三人周旋之际,虽没有倒地,却吃了不少苦头。
她拢共也就两只眼睛,这三百六十度的谁能面面俱到啊!
她喘着粗气,确信四肢定有着不少挫伤,肋骨也有些隐隐作痛。
“雇主给了你们多少银子,我出十——呲!”
视野盲区处,有人挥起木棍狠狠劈向了她的后背!
她受了力不禁往前一扑,迅速条件反射一般撑着手起了身。
膝盖不能再受伤了,她心想,再受伤可就......
——“扑通!”
“你***!”她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一记飞踢薅了下去!
她扑在地上,垂着脑袋,头发四散开来,衣襟上全是土,膝盖上的伤口与地上的细碎石子摩挲着,不断传来的剧烈痛感刺激得大脑不间歇地发麻,她牙关发酸,胃中一阵翻滚,“芜湖!痛死老娘了!”
集英苑内,崔弦周独自纳闷地在校场跑了几十圈马,才回了寝室。
他一进寝室便见云铮火急火燎地开口道:“公子!”
他心中预感不妙,蹙眉道:“何事?”
云铮急得喉间一紧,“叶小姐出事了。”
“什么?”
崔弦周扯着缰绳,快马加鞭地往城外赶。方才云峥告诉他,集英苑门口的小乞丐说,上次让她看马的那个小姐今日出了集英苑的大门后,被人套进麻袋装进马车,往城外去了。
如今已过去了半个时辰,也不知她是死是活。
城外的野道上,叶蓁蓁不知是第几次从地上爬起来了,她拍了拍脸颊,甩了甩脑袋,抬手将额头和嘴角渗出来的血擦了擦,眼睛已经有些花了。
她铆足了劲儿,朝着两侧的密林大骂道:“你究竟是哪个怂货?!只会藏在别人背后的孬种?!”
“姑奶奶与你什么仇什么怨,你就这么怕我,露个面都不敢吗?!”
“你他******!”
“你有******!”
“你这个******!!!”
“给我闭嘴!”密林中忽然有人高声呵斥道。
呼!
终于肯现身了吗!
她眉峰一扬,转头望去,却不禁嘴角一僵,那来人是...尤砚廷?
“......”
她反应过来后,有些无力地闭着眼睛,朝着长空低声叹了口气,怎么是他?怎么会是他?凭什么是他?这一来一回的,自己算是白白被胖揍了一顿吗?!
她原本是打算去钱庄,却被人绑来了此处,按理来说区区四个人,她完全可以边打边用袖箭解决掉他们。
但是不行,不能总是陷入敌暗我明的境况,她得知道是谁要害她,于是她一直忍着没有发作,硬生生抗了这数十个来回。
此刻她用尽毕生所学,骂骂咧咧地将来人挑衅了出来,却发现那人竟是尤砚廷......
她一时有些失望,因为这说明之前中秋园会和李家村的那些人还是没有现身,白瞎了!
尤砚廷自是不晓得她心中的这些小九九,他勾起嘴角,愉快地打量着她这一身狼狈的样子,“叶蓁蓁,这就是惹小爷我不痛快的下场!”
他摇着折扇,闲庭信步地缓缓朝她走来,俨然一副翩翩公子的姿态,“你若跪地求饶,孝敬地给我磕上十个响头,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该死,”叶蓁蓁长长地吐出了好几口气,伸手揉了揉鼻梁骨,又掏了掏耳朵,心中那是十分百分千分万分地不得劲儿,“真是该死。”
“你说什么?”尤砚廷眯着眼睛觑着她,极其阴邪地笑道:“看来叶小姐头脑还不够清醒,还需要再好好教导教导。”
他说罢,朝旁边四人递了个眼神,四人活动着手脚,又准备再一次围上来。
“我说,你烦不烦啊!”
叶蓁蓁尤其不耐烦地接连射出好几发袖箭,那袖箭分别射入那四人的四肢、关节、胸腹以及肩背等位置。
他们本就是尤砚廷随处花钱找的街头混子,此时被衣服上东一片西一片的血迹吓得嗷嗷叫。
当瞧见叶蓁蓁继续抬手对他们进行瞄准时,四人瞬间溃败,喊着疼往林子里到处逃窜。
她喝退了那些不着事的手下,干脆利落地朝着尤砚廷的大腿射出了一支袖箭。
“啊——!”
尤砚廷手中的折扇登时掉落在地,他面部狰狞地拖着大腿想逃走,叶蓁蓁却对准他的另一只大腿发射了袖箭,却发射不出去了。
看来这袖箭,一管便是十发了。
没了袖箭又如何,你惹了我,我有的是法子对付你!
她抬腿阔步将衣摆一撕,旋即绕了一圈,狠狠勒住了他的脖子。
“姓尤的,你就这么想找死?”
尤砚廷双手紧紧扯着脖子上的索命物件,满脸通红,额头尽是冷汗,“我...我可是朝廷命官的儿子,你敢…”
“我如何不敢?!”她双眼充血,用力勒着手下的贼人,方才膝盖和后背有多疼,她此刻就有多用力,“难不成你忘了,我叶蓁蓁也是朝廷命官的女儿?”
“尤砚廷,”她肆无忌惮地放声大笑着,朝他附耳低语道:“只可惜,你怕死,我可不怕死!”
“叶蓁蓁!”
谁在叫我?
她懒散地一抬眼,见对面赫然站着崔弦周一人。
她不禁提溜着尤砚廷往后站了起来,十分礼貌地笑道:“崔公子找我何事?”
“救...救我......”尤砚廷因为极度缺氧与喉间肿胀,一时只能发出诸如此类细微扭曲的声音。
崔弦周往前近了数十步,“你不能杀他。”
叶蓁蓁缓缓收紧手上的衣绳,“我没想杀他,我只是想提点提点他。”
崔弦周又近了一步,“他就快不行了,你必须马上松手。”
叶蓁蓁撇撇嘴,“我看他行得很,他——”
她话音未落,崔弦周已抢先上前两步,将人从她手中夺了过去。
她蓄着的力冷不丁被人一松,一时失去了支撑,重心不稳,一个踉跄便要往后倒去。
崔弦周迅速迈出一步伸手去够她,她原本条件反射地想拉上他的手,却又突然改变了主意,收回自己的手,接着惯性就地打了个滚,堪堪稳稳蹲住,额前碎发一吹,算是潇洒落地。
崔弦周:“你?”
“我?”她面无表情地瞧了昏厥的尤砚廷一眼,转过脸来直视着崔弦周的眼睛,声音平静无波:“说好不接触,便不接触,我这人,吃软不吃硬。”
她站起身来,崔弦周才清清楚楚地看清了她的脸。
她额角有两处擦伤渗血,嘴角裂了三道口子,头发凌乱地四散在身侧,衣裳遍布着泥土飞尘。她站起来时极其不协调,说明四肢伤得不轻。他赶到的时候,虽然只有她与尤砚廷二人,但观此情状,方才她必定与人缠斗过,且不止一两人。
“你伤得很重。”
叶蓁蓁动作卡顿地拍着身上的灰尘,“崔公子还是先看看你们尤大少爷吧,他好像有些死了。”
“他只是一时缺氧。”
“哦?是吗?”你莫非是没瞧见他一直库库渗血的大腿吧,她揉了揉后腰,乖乖笑道:“那你能否把他还给我,我还想再补几拳呢,不然我这多不划算啊。”
崔弦周垂眸静默在原地,似乎真的是在思考,前后不过几秒的功夫,他还真把尤砚廷这厮挪到她面前来了,“留条命。”
她眼底略过一丝诧异,莫名没了兴致,嫌弃地将脚边的尤砚廷踢开。
身上忽然涌上来一股疲惫感,前几日的感冒还未收尾,她这下身上又哪哪都疼,脑袋也不甚舒服。
她收敛了笑意,道:“我打累了,改日吧。”
她说罢抬腿便要离开,却猝不及防地脚下一软,眼前一黑,天旋地转之间,最后看见的只有崔弦周的那张脸。
啧,方才还说不接触呢,能不能让我体面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