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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暗堂重生 言絮有种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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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的角落,狭窄的空间,无助的少女被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强行堵在墙角。
“小江姐……”少女咬咬嘴唇。
“请不要这样。”说罢,她侧过脸,脸颊似有一抹微红,神情无辜,看起来十分可怜。
“ ?”
小江脸上的表情变化几番,无语片刻,后退两步,企图再次把话题掰回正轨:
“你,别想卖萌,也别想再用那一套对付我,已经不管用了,禁止转移话题,说,昨晚聚尸堂那事是不是和你有关?”
谢鸣生眯眼一笑,放松地靠在墙上,反问道:
“哦?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当晚你特地问我借了剪子,真的只是为了修个发型?虽然我没有留意你什么时候还回来的,或许根本没有人知道,但反过来也意味着,你那晚的动向无人可知,也没人能替你作证。”
“我听苏雪她们说过了,虽说想要投奔,但你那晚并非直奔我们而来,她们第一次遇见你时,你就像一个闲汉一样无所事事的坐在原地,好像根本就无事可做,只是逃跑时才恰好碰上我们。”
她说这些时,谢鸣生不着痕迹地扫视她身后,屏气片刻,像是在确认周围有没有人偷听。
“你知道吗?暗堂有一种圣物,叫蚀骨契,每个人身上都有。如果暗堂有人敢破坏堂主的东西,那他现在一定已经是个死人了。”
谢鸣生直视着小江,她先前的确不知道,也没想到对方会直接跟她摊牌。
不过她确实很早就怀疑过有监视器一类的东西,毕竟除了附在人身上的,她还没听说过有什么东西能让那人立竿见影的死亡,守门侍卫当时的态度和饱含意味的话语似乎也在暗示这点,所有线索连在一起,很难不让人多想。
但……居然是契约?
和谁签订的契约?恶魔吗?这和那位“堂主”又有什么关系?
谢鸣生总感觉莫名熟悉,而且不知为何,一想到这个,她脑子里好像有什么记忆一闪而过,但再去追溯却找不到丝毫头绪。
“所以啦小江姐姐~这不是更能证明那件事与我无关了嘛?”
“你看,我现在不是活的好好的么?”谢鸣生面上依然看不出紧张,心里却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小江成功忽视了她的前几个字,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那天晚上我不小心扯开你的衣服,大家都以为是我的失误,但如果原因不在我呢?”
谢鸣生认真听着,下意识的,她缓缓将一只手背到身后。
“完整的衣服能让人看出数量的缺失,但变成碎片的衣服应该很难。满是尸体的地方会丢失什么重要物品呢?我想,该不会就是尸体吧?”
“虽然我不清楚到底是诈尸还是你使了什么妖法,但这里,绝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
*
不久前,言絮一脸假笑的路过守卫,刚行完礼小张和小李才发现他身后还跟着一个面目冷峻的男人,那人身形高长,腰间佩剑,虽然顶着张臭脸,但仍能看出相貌不凡,正是他们的左护法慕遮。
几个时辰前,言絮穿过白雾慢悠悠晃进一座外表古朴的府邸院落,前院正位于暗堂上方,中间设有假山池塘,银铃坠屋檐下,很是雅致。
熟练的来到一间窗户关的死紧的房前,他礼貌的敲了敲门,结果半天没人响应。
他“啧”了一声,不耐烦的摇着扇子道:
“堂主让我来传话——”然后他话还没说完,门就应声而开,屋里站着一个披头散发的男人,脸色苍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慕遮沉沉开口:
“教……堂主有何吩咐?”
不过言絮倒没有急着说正事,他以扇掩鼻,略带嫌弃的退后一步。
“你最近真是练邪功上道了?身上一股死气沉沉的死人味儿,就为了那个影卫?为了堂主的一句话?”
慕遮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好吧好吧你就当我什么也没说。毕竟你天赋异禀,哪怕中途改修‘偏门’也一定不会走火入魔……”最后几个字他是闭着嘴说的。
“咳,说正事,堂主已经知晓谐乐宫盯上我们的事,而且我来的时候,已经有一群人围在森林外面了,整个森林几乎被围的水泄不通,估计是想靠人数优势磨死我们……这么简单粗暴的围剿方式,该说真不愧是那个脑子跟你一样一根筋的小姑娘想出来的么?”
他们就算破釜沉舟,选择奇袭战术,对面也总有人能活着,只要有人活着,就会一传十十传百,就会跟在他们屁股后面,遇上正面对决,别说去完成“计划”,那群饭桶自己就会成为“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
他顿了顿,紧接着又道:
“虽然简单,但确实有效,暗堂现在能与他谐乐宫一战的人又有多少?唉,想当初还不到我腰的丫头片子,现在竟然也成了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杀神了……”
慕遮听的有些不耐烦,刚想让他少说废话,言絮就好像能看懂他脸色似的直接画风一转:
“堂主说,暗堂现有的实力不足以与‘二宫’之一的谐乐宫对抗,堂主早猜到有一天会直面这种情况,所以设下了林中迷雾,只要白雾还在,我们就不必过于惊慌。”
“雾是堂主……?”慕遮缓缓皱起眉,显然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事。
他们原本都以为雾气是自然奇观,被堂主抢先发觉寻得破解之法得以占领风水宝地,却没想到……
“没错,我也没想到。跟了他这么多年,虽然清楚他实力深不可测,但却没想到厉害到这种地步。其实想想也是,那雾目前只他有法可解,怎么可能与他毫无干系?而且,你不是跟他时间最长吗,居然也不知道?”
“……”
言絮的话又落到了地上,他也习惯了,见对方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无端生出一种悔恨:自己当初怎么就脑子一抽来了这个鸟组织??
暗堂这群人,简直奇形怪状,根本没一个能猜的到底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上司是个城府极深的谎话男,同僚是个哑巴闷骚的面瘫脸,就他一个正常人,简直是受尽委屈!!
红衣的翩翩公子从容不迫的摇着折扇,带着怨气的凉风将他的法令纹扇的更深了些,他假笑道:
“如今最大的问题就是‘计划’没法像以前一样顺利进行,堂主对于暗堂人才短缺和‘计划’停滞的现状十分痛心,所以……”
“所以?”慕遮听的十分认真,都主动开金口催下文了。
“所以,”言絮的语气微妙起来,“他让我们尽快想办法。”
“什么——”
“你没听错,堂主他老人家现在沉迷于调教魔头,忙着散发魅力呢,没空理我们,所以让咱自己想办法。”
“……”
他正想说“不过”,就见慕遮头也不回地往外走,想到什么似的又折返回来拿剑。
言絮:“……”
这个死面瘫又怎么了??
“你急什么,就算你神功大成,单凭一人也没法跟他们成千上万人抗衡!”
慕遮充耳不闻,只当对方是空气。
“你觉得,堂主真的会丢下他一手建立的暗堂不管吗?”
慕遮停下了脚步。
言絮有种想翻白眼的冲动:“他必然是觉得我们可以解决,才当甩手掌柜。而且,我的却有一计。”
“你还记得‘计划’已经持续多久了吗?”
“四个月零九天。”
“没错,四个多月了,那你觉得,……‘材料’还差多少?”
走在明亮的地下通道里,慕遮冷冰冰的开口:
“你那边最近如何?”
言絮依旧是一幅温润公子桃花面,轻笑的嗓音从前方悠悠传来:“闻崇那帮老家伙还是老样,倒是天平教,最近发生了点有意思的事儿,你天天把自己闷在房里,就知道闭关,连这些有趣的传闻都不知道,真是可怜呐。”
“……”
*
“——江姐。”
谢鸣生直截了当的打断了小江的话,她好久没出声,这时突然出声吓了对方一跳。
小江虽然有片刻晃神,但依旧保持警惕,此次揭穿对方身份并非为了置她于死地,她只是想知道谢鸣生有什么目的、为什么偏偏接近她们,以确保对方不会伤害到她珍视的家人,她想保护方妍、小田和一起生活的大家。
谢鸣生看到,小江似乎也开始缓缓将一只手背到身后,不知为何,这一举动戳中了她的笑点。
“ !”
“ ?”
然后小江就惊疑不定地打量着面前突然笑的花枝乱颤的少女,深感疑惑——这人被揭穿身份,现在不应该感到害怕吗?这是……?
“江姐,你糊涂了吧?”
似乎是笑的有点岔气,少女颓废地倚靠在墙上,弱弱地道:“你再仔细想想?如果我真想隐瞒多出来的一个人的存在,隐瞒黑袍数量的缺失,不应该直接把衣服还回去吗?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去剪它?”
“而且死人诈尸也得讲究天时地利吧?在别处,这事儿也许能成功,但在暗堂,你知道的,绝对不可能。”
闻言,小江愣住了,许久都没说话。
确实,如果按正常逻辑来讲,的确有很多事情的发展不合理,但就算抛开这一切不谈,她还是隐隐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看着面前少女坦坦荡荡的模样,她不仅产生自我怀疑。
难道……她真的冤枉对方了?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谢鸣生突然伸出手死死捂住小江的嘴将她带到一边走廊。
面对小江震惊的眼神,谢鸣生什么也没说,只是比了个“嘘”。
很快,不远处隐隐传来人声,小江满头问号:她是怎么知道的?还有,这人力气怎么突然这么大???
谢鸣生并非未卜先知,可能是绝境往往更能激发潜能吧,总之复活后的这几天,她不是在动脑子就是在动手,而在她不辞辛劳的为生计奔波时,共情这个一听就很温柔的能力,还真让她发觉出了一点“不温柔”的妙用。
比如先前偷摸行动的夜晚,她硬是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给自己逼出了十足的安全感,将安稳、放心的情绪传播出去后,大家就都不会警惕她这个外来者了,于是谢鸣生才能在此起彼伏的呼噜声里悄悄出入。
还有刚才,她只是随意在附近大范围的撒了一波“共情”,结果还真让她读到了第三个人,这才判断出有人接近。
另一端纷乱的脚步声逐渐接近,她们也终于听清了说话的内容。
之前有人似乎抛出问题,此时一个男人正毕恭毕敬地回复。
谢鸣生没什么反应,依旧开着共情定位,但听到来人声音后小江却是瞳孔一缩。
“……大人,以库房现在的储备,撑个十天半月没有问题。”
“好啊。”一个温润的男声响起。
“那就给他们十天时间,十天之后进行最终评定,无法发挥价值的人,就自愿去做‘材料’。”
然而紧接着,那人突兀的画风一转,激愤起来,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恐惧:
“难以置信!如此惨无人道的计划居然是我想出来的,不,不是这样的,我一定、一定是被——”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走廊突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小江听的直皱眉,然而此时专心分析“材料是指什么”的她没注意到,方才,与言絮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表情,也同样出现在了谢鸣生脸上。
*
中央森林以南是诡画宫的地界,此时正直酷暑夏日,烈日炎炎。
一片清澈的湖边,蛙声此起彼伏,三男一女正窝在树荫底下乘凉,这四人的样貌都着实不俗,湖边一群蚊子见了都不忍心下口,而与之形成强烈反差的,是阵阵惊天动地的呼噜声。
突然,其中一个格外丰神俊朗的男子像是被什么惊动了似的突然睁眼,一瞬间,树下的呼噜声至少减弱了九成。
他倏的从地上蹦起,离他最近的一人被他吵醒,眯着眼打了个哈欠,嫌弃道:
“唐少天,你又瞎咯噔啥?给我老实点。”
说完也不等他回复,自顾自的又进入梦乡。
而她口中的唐少天,自醒来以后就像没睡醒一样,呆愣在原地,脸上表情变化几番,最后不可置信地将脸转向某个方向。
生生以后的同事出场了

要好好和同事相处啊(老母亲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