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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离家出走 不知过了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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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谢无暇的身体在一阵短促的绷紧后软了下来。
谢无暇的眼神涣散了,然后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瘫在榻上,大口地喘着气,胸膛起伏得几乎要炸开。
容渡松了一口气,可这口气还没松到底,谢无暇的腰又拱了起来。
这……
容渡心里一沉。
他咬了咬牙,重新覆上去。
如此反反复复,折腾了大半夜。
中间谢无暇清醒过几瞬,那双翻涌着血色的眸子微微清明了一些,看清了伏在他身侧的人是谁。
他看了容渡一眼。
那一眼里含着许多东西——恨意、羞耻、某种更深的、他本人也分不清的情绪。
然后他别过脸去,在枕间发出细碎的闷哼。
容渡的胳膊酸得几乎抬不起来,但他不敢停。
他一边替谢无暇疏解,一边渡着真气护住他的心脉,额角的汗一颗一颗砸在谢无暇的胸口上。
待到子时过后,一切终于慢慢平息下去。
谢无暇眼底的血色也终于褪去,露出一双漆黑没了焦点的眸子。
他张了张嘴,想说句什么,可声音小得连他自己都听不清。
容渡也没有力气了。
他的旧伤被这一夜的消耗激得隐隐作痛,小腹里像有把钝刀在慢慢地剐,他靠在床柱上,累得连手都抬不起来。
两个人的喘息在寂静的屋子里一轻一重地交错着,像是在雪夜里互相取暖的两只困兽。
容渡偏过头去看谢无暇。
谢无暇已经闭上了眼,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眼角发红。
他的呼吸均匀了,可眉心依然蹙着,像睡梦里也在承受着什么。
容渡伸出手,想替他把眉心的褶皱抚平,手指还没碰到,谢无暇的脸微微偏开了一点。
容渡的手顿在半空。
片刻后,他收回了手,靠着床柱也闭上了眼。
二人此刻各自在心里把楚怀夜从头到尾剐了千百遍。
容渡精力耗尽,已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睡着之后,谢无暇睁开了眼。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一片清明。
他侧过脸,看着靠在床柱上睡过去的容渡。
容渡的眉头蹙着,唇色发白,露在衣襟外的脖颈上有一层薄薄的汗,整个人憔悴不堪。
谢无暇看了他很久。
他抬起手来,五指成爪,悬在容渡的咽喉处,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然后他翻过身,背对着容渡,把脸埋进被褥里。
容渡醒来时,榻上已经空了。
谢无暇不在。
容渡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里的痕迹已经被擦干净了,手边搁着一块半湿的帕子。
他愣了一瞬,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撑起身来走到门口,推开房门。
廊下空空荡荡,只有一列新鲜的脚印从门口一直延伸到院门方向。
容渡在门口站了许久,寒风灌进来扑在他脸上,凉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扶了扶额头,发起愁来。此后他门叔侄二人该如何面对彼此呢?
*
谢无瑕走在街上时天还没大亮。
晨雾裹着雪沫子扑在脸上,冰凉刺骨,把他袖口那点残存的暖意一寸一寸夺走。
他走得很快,没有方向,只是不停地往前走。
身后仙都宫的轮廓在雾里越缩越小,最后只剩一片模糊的灰影。
他走到城东的早市时才停下来。
卖馄饨的摊子支着热腾腾的锅,白汽往上蹿,裹着葱花和猪油的香气。
他站在馄饨摊旁边,看着那锅翻滚的热汤发呆。
那触感还在。
容渡的手。
温热的,带着薄茧,指腹粗糙地擦过他皮肤的时候,那感觉太清晰了。
掌心贴上来时的热度和拇指碾过去时带起的战栗……
他闭着眼,那些触感就在黑暗里无限放大,把他从里到外剥了个干净。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五指张开又合拢。
这只手昨夜本来要掐碎容渡的喉咙。
可他没下得去手。
他翻过身背对着容渡躺了大半夜,听见身后那人呼吸越来越沉,越来越平稳,带着耗尽力气后的死沉。
他听着那个呼吸声,胸口有一团说不清的东西在翻涌。
他不知道自己那是什么。
他也不想知道。
馄饨摊的老板吆喝了一声:"小哥,来一碗?天冷,热乎热乎!"
谢无瑕回过神来,他摸了摸袖袋里的银钱,摸出来几枚铜板扔在摊板上:"一碗。"
馄饨端上来时热气糊了他一脸。
他低头吃了两口,烫得舌尖发麻,可那股暖意顺着喉咙下去的时候,他第一个想起的居然是容渡的手指。
他猛地撂下筷子,馄饨汤溅出来几滴落在桌面上。
吃不下去了。
他站起来就走,老板在后面喊了一嗓子"小哥你钱给多了",他也懒得回头。
城南有一条巷子,里头全是做皮肉生意的,有姑娘,也有小倌。他径直朝那个方向而去。
他想起今早容渡枕在自己旁边的样子。
想起容渡替他疏解时低垂的眼睫和紧绷的下颌。
想起自己连腰都在发抖、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出声的狼狈。
他恨那个场面,恨自己在那双手底下失控的样子。
他恨容渡皱着眉头,满脸不忍却还是没停的温柔。
那是羞辱。
容渡用那种"我在救你"的姿态把他从走火入魔里拉回来。可他记住的全是容渡的手指碾过他的时候、他腰肢抬起来蹭人家掌心的那个瞬间。
他可以忍受容渡在他身下失控,但他绝不能容忍自己在容渡手中失控!
谢无瑕猛地迈开步子走进了巷子。
巷子深处那盏红帘子在风里飘飘荡荡的,暖黄的光从帘缝里透出来,带着一股浓艳的脂粉气和炭火的温香。
他掀开帘子走进去的时候,老鸨先是一愣。好俊的公子哥儿。
"公子面生啊,头一回来?"老鸨堆着笑迎上来,"咱们这儿的小倌可是仙都城顶好的,公子想要什么样儿的,尽管说。"
谢无瑕站在堂中,目光扫过二楼廊下一排花枝招展的年轻面孔。
那些少年穿着薄纱的衣袍,领口敞着,露出一片片白花花的胸膛,脸上敷着粉、唇上点着胭脂,冲着他抛媚眼。
他忽然觉得一阵反胃。
"公子?"
老鸨见他站着不动,试探着又问了一句。
谢无瑕把目光从那些小倌脸上收回来,随便指了一个二楼最靠里的:"就他吧。"
老鸨喜笑颜开地引他上了楼。
房间里点着暖融融的烛火,香炉里燃着甜腻的合欢香。
那个被他点了的少年跪坐在榻边,十五六岁的年纪,眉眼生得秀气,穿一件半透明的白衫,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锁骨上搽了薄薄一层香粉。
"公子怎么称呼?"少年软着嗓子问。
谢无瑕没答话,他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灌下去。
酒液烈得呛喉,他皱了皱眉又喝了一杯,然后把酒杯搁下,转过头看着榻上那个跪坐的少年。
少年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强撑着笑凑过来:"公子别光喝酒呀,让奴家伺候您。"
他伸手去解谢无瑕的衣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