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里魅骨销魂香》岁月太荒唐

15、捉奸 谢

　　谢无瑕低头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纤长细软，他一把攥住了少年的手腕。

　　少年"啊"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谢无瑕按在了榻上。他以为这位公子是要来真的，连忙把领口扯得更开些，露出肩头和锁骨："公子别急……"

　　谢无瑕伏在他上方，低头看着他。

　　少年的脸在烛火里泛着一层暖融融的光，唇色嫣红，脖子的线条柔和而细嫩。他张着嘴微微喘气，喉结上下滚动着，眼里带着讨好的谄媚。

　　谢无瑕攥着少手腕的手指慢慢收紧。

　　少年吃痛，小声叫了一下："公子……您弄疼我了……"

　　谢无瑕看着这具年轻而新鲜的□□躺在他身下，等着他动作。

　　可他迟疑了。

　　他不愿意碰这少年。

　　因为他一闭眼就会想起来，容渡的手指碾过他的时候，力道是怎么从轻到重、又从重到轻的。

　　那双手粗糙、温热、带着薄茧，而且他能感觉到那双手的主人有多紧张。

　　容渡的呼吸是乱的，掌心却是烫的。

　　那双手碰他的时候，在发抖。

　　那是容渡。

　　不是眼前这个涂着香粉、眼巴巴等着他临幸的小倌。

　　谢无瑕猛地松开了少年的手腕，翻身坐了起来。

　　少年被他这一下整懵了，撑着手肘坐起来："公、公子？"

　　谢无瑕背对着他坐在榻沿，手撑着膝盖，喘了两口气，然后低低地骂了一声。

　　"……穿好衣裳，出去。"

　　少年愣了一瞬，见他脸色不对，不敢多问，手忙脚乱地拢好领口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房门啪地合上了。

　　屋里只剩下谢无瑕一个人，他坐在榻沿上，双手撑着膝盖，弓着背。

　　然后他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以及老鸨惊慌失措的喊声："这位爷，这位爷您不能闯！里面客人还没完事……"

　　门被一把推开了。

　　容渡站在门口。

　　他的脸色比纸还白，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容渡站在门口，目光越过满屋的狼藉。

　　歪倒的酒壶、凌乱的床褥……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唤道："谢无瑕！"

　　谢无瑕抬头看他，肩膀微微僵了一下。

　　容渡迈步走了进来，他走到谢无瑕眼前，停下来，垂眼看着他。

　　"你在这儿做什么？"

　　谢无瑕听出了那声音里的痛心疾首。

　　他的脊背绷得更紧了，喉结上下动了动，没有答话。

　　容渡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声音又低了几分："我在问你话。"

　　谢无瑕仰起脸来看容渡的时候，容渡被他的表情怔了一下。

　　那双漆黑的眸子湿漉漉的，眼尾泛着薄红，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想说"你管我"。

　　想说"我来嫖男人关你什么事"。

　　想说"你又不是我爹"。

　　可话到嘴边，他看到容渡那张苍白到几乎透明的脸，看到他眼底压着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焦急和怒意。

　　谢无瑕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来两个字：

　　"……没做。"

　　容渡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走上前一步，弯腰攥住了谢无瑕的手腕，把他从榻沿上拽了起来。

　　"走，跟我回去。"

　　谢无瑕被他拽得踉跄，手腕上那只手的力道又紧又稳，攥得他骨头都有些发疼。

　　可他他没有挣，垂着眼，异常乖顺，一声不吭。

　　他跟着容渡往门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