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里魅骨销魂香》岁月太荒唐

12、你洗你的，我看我的 容渡像是察

　　容渡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

　　水汽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眯着眼看了一会儿，才看清站在面前的人是谁。

　　"瑕儿？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说完，他将身子往水下缩了缩。

　　谢无瑕看着容渡缩在水里的样子，看着水面荡开的涟漪一圈一圈撞上浴桶壁，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见过的，那夜他假扮楚怀夜把容渡按在桌案上的时候，这具身体的每一寸他都见过。

　　腰窝处的胎记，臀上的痣，他都清晰地记得。

　　哼！

　　假正经！

　　他不是最爱光着身体在男人身下承欢吗？

　　"我给你送姜汤。"

　　谢无暇说，声音平平的，他手里确实端着一碗姜汤，那是他出门的时候顺手从暖阁的小炉上提的。

　　容渡看着他手里那碗热气腾腾的姜汤，又看了看他那张天真无暇的脸，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憋出一句："……你放那儿吧，我一会儿就喝。"

　　谢无暇把姜汤放在旁边的矮几上，却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靠在浴桶边的墙上，双臂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着容渡。

　　容渡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往水里又缩了缩，一双眼睛湿漉漉地瞪着谢无暇。

　　"你还不出去？"

　　容渡的声音听上去软绵绵的，有那么一丁点害羞的意思。

　　虽然谢无瑕是晚辈，但也毕竟是成年男子。

　　容渡有些不自在。

　　"我不出去。"谢无暇说。

　　"那……你看着我做什么？"容渡疑惑。

　　"你洗你的，我看我的。"谢无瑕故意扬高了音调。

　　容渡的脸轰地烧起来了：“胡闹！”

　　他这辈子没被人这么直白地盯着洗澡过。

　　"谢无瑕！开始不听话了哈！"

　　容渡急了，第一次喊他全名。

　　他想，这孩子怎么突然间赖皮起来，难道之前的乖顺都是装出来的。

　　“你到底要做什么？”

　　容渡的声音有些发抖，分不清是气的还是什么。

　　谢无暇低头看着他。

　　他想说：我想和你一起泡。

　　水汽白茫茫的，把他和容渡之间的距离隔得模糊。

　　他还清楚地记得小时候，容渡和他一起泡澡。

　　每次都把他洗的干净又清爽。

　　可后来，他在北极宫的地底闻了十年的潮朽和污浊。

　　他脏了。

　　"容叔叔，"谢无暇开口，声音比方才轻了几分，像被水汽泡软了，"你把药浴泡得这么烫这么久，身体受不住的。"

　　容渡愣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水面，药汤确实烫得过了头，他泡了这许久，小腹的旧伤没怎么缓解，反而被热气激得隐隐发胀。

　　他伸手去够旁边搭着的布巾想出来，可布巾挂得远了些，他伸长了胳膊也只够到一角。

　　因为谢无瑕站在一旁看着，容渡不肯站起来去够，因为那样屁股就会露出水面。

　　手指勾着那点布料拽了两下没拽动，整个人在浴桶里晃了两晃，水面哗啦一声泼出来半盆。

　　谢无暇伸手把布巾拿了起来，递到他面前。

　　容渡瞪着那只递到面前的手，又瞪了一眼谢无暇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一把抢过布巾，迅速站起身来裹住自己。

　　谢无暇有些生气，在“楚怀夜”的身下就浪得那样开，在自己面前这般拘谨。

　　"姜汤趁热喝。"他沉沉地说，然后绕过屏风，离开了。

　　容渡裹着布巾在屏风后面站了一会儿，听着谢无暇的脚步声真的远了，他这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姜汤还搁在矮几上，冒着细弱的热气。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不烫了，温温的，姜味很冲，辣得他舌尖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