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救下只母玳瑁 力度寸些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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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种算是市重点之一，但不算最拔尖的学校，主要因为管的稍微松散。
好在校长本人比较有定力，并没有按最近的中学改革风潮改成太过急功近利的抓风纪，特别是对走读生更为宽容。
今晚张允瑛晚自习不值班，任课老师排班前两节自习，所以当佟话第三节翘晚自习的时候并没有人在意平时这个不起眼的角落少了个人。
不过其实佟话这个位置晚三经常空着，除了坐他后面刚转来的的安途昇，其他人都把这件事默认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常识。
每天在学校长达十二个小时，这种时间规划对渴肤症患者实在太不友好，例如佟话现在就很烦。
胸口闷的慌，心脏突突直跳。
他的渴肤症原本很挑人，一般人离太近他就很别扭，而且更烦躁，不会起到安抚效果。
但也是真见鬼了，安途昇细皮嫩肉的站那里就会促使他想贴贴。
而且现在就坐在他身后，咫尺距离，佟话到最后完全控制不住自己耳朵往后竖，他甚至能脑补出对方的鼻息。
这不是冤家这是什么？
佟话几乎可以断定他的渴肤症最近确实严重了，于是晚二到晚三的课间他当机立断激流勇退。
自习课间隙学校大门不开，他只能在校园里闲逛，佟话在漆黑一片的操场跑了半圈，反而越跑越心慌。
这情况放以前他翻个墙头就回家了，但现在那个铁丝环线让他没那么愿意去翻，犹豫间还是咬着嘴唇习惯性漫步到墙根这边。
墙根旁边最近的建筑是学校图书馆，整栋楼属于四五十年前的那种老楼，橘黄色的砖墙上岁月痕迹斑驳。老楼旁边还有个每个高中必备的爬藤架，夏末时节花败后爬藤疯长，这边不属于学校撑门面的区域，也就没怎么请人打理，紫藤叶把花架围的严实，夜晚看过去像一片黑咕隆咚的巨物。
一般人晚上轻易不会来这边，但佟话这两年已经走习惯了，他没觉得有多吓人。
老楼旁边的路灯也很破旧，高中的图书馆平时除了来打扫的值日生一般没什么人来，所以理论上佟话走到这边除了他自己的脚步不会有什么声音。
但今晚不是。
五盏路灯坏了三盏，剩余的两盏一个光少的可怜，一个时不时一闪，佟话除了自己的脚步声，还听见远处有种让他不适的嘶叫，夹杂的人斥骂声。
黑暗里人的感官格外灵敏，细微的杂音都会放大数倍，何况是凄厉的哀叫，在黑暗中颤抖着的音频更引人无法忽视。
佟话本身并不好热闹，但那股细细小小的叫声像根刺捅他心脏，一下一下，指引他忍不住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犹豫了三秒，佟话还是放轻脚步往声音方向靠近过去。
紫藤架后面是个略显破败的小花园，被竹林围着，里面有个十几米高的长满杂草的小土丘，土丘上是个隐蔽的小亭子。
佟话走近后发现声音是从那亭子里发出来的，断断续续，听着越来越虚弱。
他找到险些被杂草掩盖的台阶往上爬。
“拍清楚点…..打灯……”“让你挠我！小畜生…..”
“撞，左边那个爪子，撞废了它…….”
佟话渐渐听清了亭子里面几个男嗓音的对话，他越听越皱眉，意识到自己意外撞见了个什么破事。
亭子里的学生显然也看见有个人影从山下朝他们靠近，纷纷吓了一跳，如临大敌的停下手里举动，这些学生正想着怎么跟学校巡查的老师求情。但随着佟话越来越近，等看清来人不是成年人打扮而是穿着校服的学生，他们立即来了精神头：
“谁！？”
“多事是吧？敢过来揍死你信不信？”
佟话仿若听不见，三两步，走到那小群人面前。
也是巧。
面前四个，其中俩是熟人，去年他们还产生过一些友好“交流”。
高二的体育课，佟话一个人坐操场看台上发呆，这俩人把足球踢飞了，正巧落佟话身边。
“嘿——给捡个球。”
那足球黑乎乎的，佟话有些轻度洁癖，也不愿意没理他们，而是转身让开，换了个地方继续发呆。
此举动不知道怎么伤害了这俩人脆弱的自尊心，接下来的下半节课，他俩把佟话当靶子，球比着往他身上踢。
被击中两次后佟话忍无可忍，无需再忍，走下看台当了一次这俩人的爹——揍的他俩直嗷嗷叫。
当时直接闹到学校层面，好在操场有监控，调出来张允瑛指着视频跟校长据理力争自己学生是正当防卫，这才把佟话保下来。
“放了它。”
佟话看见他们其中一人手里拎着个毛茸茸的团，已经不怎么动了，不知道死活，心底不由自主一沉。
让他本来就烦躁的心情更加不美妙。
“哟，我当谁呢，这不拽哥嘛？”
佟话平时默不作声谁也不理的形象，让这几个学生私下给他取了个“拽哥”的外号。
“嘿，他还找上来了，冤家路窄，独行侠就是胆子大哈？”
这几个人刚从小动物身上找回优越感，此时兴奋上头。平时他们一两个遇见佟话都避开躲远，但今晚，足足有四个人。
而他们面前就佟话一个人瘦瘦薄薄的伫立在那，月光撒在他身上，在一旁杂草丛中拉出一道斜长而单薄的身影。
四对一，不打回去就说不过去了。
佟话面对挑衅没什么表情，他向面前四名学生投以一种木然的眼神，似乎丝毫没听到这几人的挑衅和威胁。
“我说。放了它。”他再次重复了一遍。
“这么爱多管闲事啊？你平时不是挺高冷的么？我们干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为首的说着，四个人东南西北各站了一位，把佟话包围住。
“放手是吧？看好了！”
砰！！！
手拎东西的那位是个黄毛，每个手指上一个反带戒指，他非但没撒手，反而把手里的毛绒团扔地上，故意砸在佟话脚边。
佟话眼看着脚边小动物砸在地上，只能微弱的抽动，挣扎。
他猛然抬腿，照着扔猫的那位肚子就是一脚。
噗！！！
这一下很狠，只听一声砸进肉的闷响，扔猫的身形一晃，缓缓蹲在地上干呕起来。
与此同时，围在他周围的另外三个人见他已经动手，一个同伴应声倒下，互相看了一眼同时齐齐扑上前。
佟话塌身躲过两人，抓住一个人胳膊往旁边抡，碰——一声把抡砸在地上，他刚要起身，刚刚躲过去的一位身材壮硕，虽不灵活但仗着力气体重大，从后面狠狠抱勒住佟话脖子。
佟话一度窒息，赶忙下身别对方小腿，俩人齐齐摔在地上。
身上缠着的实在沉，佟话重心不稳。额头着地，肾上腺素还在分泌，并不觉得疼，有液体流进他眼睛，这是告诉他摔破了。
喉咙被勒住，佟话眼前全是重影，耳朵旁边是脚砸他身上的声音，但他不觉得疼，只觉得畅快。
这人抱着佟话不撒手，另一个人上脚往他后背上踢，刚刚肩膀砸在地上的也晃悠悠起来了，跟着反击。
渴肤症在这种危急关头撤退消失，被这种人缠住的时候他只觉厌恶，渴望被触碰拥抱的欲望半分都感受不到。
佟话忽然笑了。
笑得打他的三人浑身发麻，脚上紧跟着加大力度。
佟话不再给他们机会，刚刚拉着壮汉摔倒他脖子已经从对方手臂中脱身，只见瘦削而灵活的身体绷紧，一个翻滚摆脱了身后胖子的压制。
荒芜的台阶旁有铺路的鹅卵石，已经从水泥里脱落，其中一个捡起就要往佟话脑袋上砸，被他一脚踢胳膊上，立即捂着胳膊迫松了手。
趁人少的间隙，佟话抱住一个人腰，猛地把他往亭子外的山下甩，惯性加重力让对方停不下，一直滚到山下的紫藤架旁边。
还剩一个。
刚刚锁佟话脖子的那个爬起来不知道从哪翻出一根长树枝，知道佟话身形灵活，他不再敢近身，而是趁他在和别人纠缠拿着这根一米多长的直棍往佟话背上抽。
啪——
泡了一夏季雨水多木棍又韧又沉，恶狠狠砸人身上的时候力度寸些能把脊柱抽断，佟话被砸到闷闷哼了一声，就地滚出去三米。
啪啪啪！！
佟话躲开的那几下几下全部抽在地面。
他翻身速度很快，那人还没来得及撤回棍子，便被佟话攥住了，佟话猛的往回一抽，壮汉被他拽的往前一个趔斜，佟话则借机跳过去膝盖狠狠砸向他胸口。
三分钟，一个捂肚子一个抱手腕一个按着胸口喘息，还有一个在山下观望，硬生生没敢再爬上来，齐刷刷看向佟话。
山头上只剩佟话一人站立，额头流下来的血染红了他半张脸，月光下，少年眼睛极亮，黑白分明，在这几人的眼中如同一只妖艳的魔鬼。
他们开始哆嗦。
佟话没搭理他们，转身弯腰，摸了摸刚刚被砸地上的毛绒一团，发现还是热的，眼睛微微还能睁开条缝隙。
“滚远点，五分钟，别让我再看见你们。”
他对身后的残兵败将下了逐客令。
咪身体很软，很漂亮，是只长毛玳瑁，能看出原本是胖胖的很干净，就是身上有血迹。
佟话等了一会儿，发现它自己爬不起来，两只后腿都用不上力。
佟话脱了校服铺地上，把猫一点点挪校服里，小东西在黑暗里也看不出哪里受伤，一碰就冲他虚弱的喵喵直叫。
猫喵了半分钟，佟话满头大汗，好容易把猫放在校服中间兜起来，他刚弄好抬头，看见杂草丛里有四个发亮的小探照灯。
两只小小的小猫。
那样子跑的还不太利索，远远听见大猫呼唤跟上来了。
佟话心底一沉。
大猫能不能活他都不知道，没想到竟然还是只刚下崽不久的母猫，还有俩小崽子。
小猫看着并不怕佟话，小跑到母猫身边，嗅嗅，然后被血腥味吓愣住。
母猫又喵了几声，小猫鼓起勇气，开始拱肚皮找奶喝。
后腿无力的母猫侧过身，在半空中虚弱的踩奶，金色的眼睛直勾勾看着蹲在它旁边的佟话。
玳瑁的做法像是托孤，准备最后奶口孩子，佟话不一起带走，小猫绝对活不了。
佟话遇见这件事之前没做过养小动物的心理准备。
刚刚四个作恶的家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瘸一拐的走掉的，小假山上只剩佟话自己，入秋后晚上风有些淡淡的微凉。
他后知后觉这才意识到身上被那几个踹的生疼，最疼的那道在后背，开始放射性的往肉里扎。
佟话等小奶猫喝了几口奶，开始缩在母猫怀里瞌睡，他一手拿起一个，往校服兜里揣。
这种尼龙的校服唯一优点就是兜够大，小猫放里面都不怎么能看出来。
揣着三只累赘，佟话彻底断了翻墙的念头。离自习下课还有十来分钟，他找了远远能看见校门什么时候开的路口，侧靠着个路灯杆坐下。
大猫也不叫了，静静的蔫蔫的，不知道是没力气了还是伤口太疼，佟话用校服包着，抱怀里。
做这个位置佟话也能远远看见教学楼的灯光，一排一排，灯火通明，每间教室的窗台上都堆满了书，整个学校寂静的仿佛时光停滞。
他外面那层校服脱了，微凉的风舔上没被包裹的皮肤，佟话开始有些冷，在寂静中咬紧嘴唇。
不安感再度把他包裹，刚离开半小时的渴肤症再次入潮水般把他紧紧包裹，紧的让人窒息。
叮零零———
晚三下课，校门缓缓打开。
但佟话不能第一个出去，他从这方向过去，怀里还抱着猫，太像逃课的，校门口偶尔会有主任看门。
而且休息了一会身上被忽略的疼全部报复性的涌上来，佟话便准备多坐一会儿，等人多再混出去。
被这个老师，那个老师下课传唤一天，还收到了很多同学来主动讨教难题的安途昇早早今天走出教学楼。
学霸的烦恼是附加题吗？
至少安途昇不是。
他正烦一天都没怎么跟佟话说上话，如果接下来一直保持现在节奏的话，大概率以后还是说不上什么话的。
进度刚在上午佟话团起的那张卷子上刚有了些许进展，安途昇不想让时间把这个进展冲没。
正发愁，安途昇下楼瞄到远处的路灯杆下有个人影，极为奇怪的在一个没人的角落坐着。
两腿舒展开，只凭一个轮廓就能看出笔直欣长，那人动也不动，怀里似乎抱着什么东西。
他眼神落在人影上就没移开，总觉得熟悉。
看了两秒，安途昇决定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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