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他在画三八线 安途昇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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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话似乎有预感，他侧头，刚巧与迎面走来的安途昇对视。
他远远看见转学生的脸色猛地一沉。
安途昇平常斯文清秀，皱起眉头忽然就有股戾气从下压的眉上沉下来，整个人忽然冷俊不少。
模样反差大的佟话以为自己认错人了，等他眨了眨眼，再看，远处的青年又恢复了平常儒雅安静的气质。
佟话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他回忆了一下刚刚打架应该没弄伤眼睛怎么眼神就不好了。
安途昇迈着长腿走到佟话面前，刚刚看见佟话的脸半侧全是血迹，他一时没绷住表情，好在调整迅速。
虽然平日已经有很多同学跑来善意提醒他要远离前桌那个脾气暴躁喜怒无常叫佟话的同学，安途昇对佟话现在的不良少年人设已经有了初步认知。但他远远看见佟话半张脸都是血痂抱着团校服坐地上的样子仍措手不及。
少年的半边脸干净清澈，眉目轮廓在灯光下极为好看，流淌的血迹盖了另半张脸，结合在一起有种诡异的妖艳。
安途昇磨了磨后牙，他真想骂一顿佟话什么事非得要打架把他自己搞成这个样子，硬生生忍住：自己现在还没有任何资格和立场说这些。
开学三天，扣除被停课的一天半，算上之前和他的那次意外冲突，这是佟话打的第二场架。
平均一天不到一场。
战神！
“……..”
佟话确认来人还是转学生，不过这也没什么可奇怪的，别人认出是他应该不会过来瞎凑过来。
安途昇在离佟话半米的地方停住没说话。
佟话忽然无奈笑了一下，向对方展示怀里团成一团带着血迹的小动物：“既然都来了，不介意的话，那就帮个忙吧？”
校服裹着的是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安途昇用力辨认了两秒才认出那是个猫。
“帮忙抱一下，抱出校门等下我就行。”佟话接着说。
他难道为了这只猫打的架？安途昇心想。
他接过佟话怀里的一团校服，发现怀里的猫很轻，估计也就五六斤。
幼猫啊。
“你因为猫打的架？伤哪了？”安途昇忍了忍脾气，终于能像往日平静的问出他的问题。
“哦，没事，拌了一跤头摔地上了。”佟话随口道。
他看我难道像个傻子吗？
安途昇缓缓深呼吸。
早看见佟话两个腿鼓鼓囊囊的，现在说了两句话，兜里那两团突起的东西在动。
“你腿怎么了？”
佟话顺着他眼神低头，发现小猫崽被吵醒了，他掏出了一只，是只一个巴掌大的小奶牛：“扔学校里也活不了，得先带出去。”
安途昇大开眼界。
“放我包里吧，我给它们都先弄出去。你一会儿人少了再出去。”
“也行。不过会弄脏你的书吧？”
“没事，我又没洁癖。”
安途昇背过身，示意佟话拉开书包拉链把猫崽往他包里放。
一只是奶牛，一只是个小三花。
“可以了。”放好后佟话拍拍他的包，示意安途昇可以走了。
对方没动，反而从兜里掏东西，安途昇掏出一包纸，同时伴随着叮当俩声金属音落地。
佟话余光看见有什么东西地上弹了一下，然后直直扎进下水道，感觉不妙：“什么掉了？”
安途昇似乎也很错愕，小声：“好像掉的是家门钥匙……”
他俩走到下水道口前，用手机照明，确认里面确实有一串钥匙安静的睡在里面的积叶上，在光的照耀下反着光。
佟话：“………”
“你先拿纸擦脸，这样子出校门估计年级主任在那得拦你。”安途昇看着很淡定，把殉葬了一串钥匙的纸巾递给佟话。
“你有备用钥匙吗？”
“我妈那还有一把钥匙，不过她平常在我之前上学的隔壁省上班，钥匙得明天叫她寄来了。”安途昇回答的又有点可怜巴巴。
佟话：“……….”
他就不该让这家伙帮这个忙！
晚上十点多找开锁师傅吗？那很有生活了。谁会愿意来？
但毕竟都让他帮忙了，又不能看着好学生无家可归。
佟话无奈，缓缓从兜里掏自己家们钥匙，做了艰难的决定：“我家钥匙，你可以在沙发上借睡一觉，但我不在不要乱碰我东西。”
安途昇皱眉：“什么意思，你不回家了？“
“你赶紧先走，一会儿人少了抱着猫被发现可能不好混出去。”佟话没解释，推了一把转学生书包。
安途昇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扭头大步走出校门。
佟话拿他的纸巾胡乱擦了擦脸，把脸上血痂蹭掉，头上那块伤口他不太敢碰，真疼。
不会要破相吧。
等校门口没那么人挤人了，佟话走出校门，他几乎立刻就发现转学生在不远处一颗树的阴影下站着，对方不管是颜值还是身高都很出挑。
佟话走过去：“可以了，猫给我吧。”
“你后面什么打算？”安途昇抱着猫没动。
“我去找个24h宠物医院。你回去睡吧，今晚谢了。”佟话边说边打网约车。
“我跟你过去。”
“你？”
“它大概率两个腿都断了，”佟话指了指安途昇怀里的猫：“能不能救我都不知道，你跟过去今晚别想睡了，好学生。”
佟话说完急着低头看车在哪，没注意自己随口吐出的称呼让安途昇脸色又是一变。
他不喜欢佟话嘴里说出这三个字，对方潜意识里在泾渭分明的跟他划清关系。
这时一辆白色小轿车在佟话面前停下来。
“车到了，猫给我。”佟话伸手。
安途昇没说话，也没撒手，他先于佟话一步拉车门，长腿一伸极为利落地迈坐进网约车，然后扬起下巴示意佟话动作快点。
车后排，转学生利落的下颚线对着他，眼神看着很不善，像抱着孩子要挟他的冷宫妃子。
佟话：“……….”
他忽然就懂了什么叫一物降一物。
安途昇从最开始就一直在他红线上蹦迪，偏偏佟话脾气还发不出来。
“师傅，尾号8280。”佟话无奈关上车门道。
网约车很快就近到了家不算小的宠物医院，大某点评显示24h开门，真到门口确实还在营业，佟话松了口气。
他俩到这已经十点多了，夜班，医院人就俩。
一个前台一个值班医生。
大约是佟话半边脸磕破后看着就不像好人，他俩进门被拦住要先登记，前台问宠物名字，佟话张口开始编：“福贵儿。”
“麻烦赶紧叫医生，伤挺重。”安途昇补充。
夜班医生来了，贾正旻是个刚毕业的研究生，现在当医院实习医生，赶忙从安途昇怀里接过猫，福贵儿一声也没吭，缩着身体但任人摆弄。
医生开始皱眉：“这也不像是车撞的……人打的？”
“嗯。”
佟话点头。
安途昇也皱眉：他可以确定佟话绝对是因为猫跟人打架的。
上夜班的社畜打量了眼俩穿高中生校服的男生，其中一个脑袋还带伤。
“小同学，这猫是你俩救助的吧？你们现在可能还不太了解，这个程度的伤势救过来……挺吃财力的。”
他刚来宠物店当医生，也知道学生都没钱。医院有时候确实会为了利润选择不提前告知全部消费，但现在这只有他一个医生，对方还是俩小孩儿，贾正旻决定提前说。
“没事，先救吧。”打架事件过去了一个小时，佟话全身上下开始疼，他脸色变差，说话也就简洁。
“行。那先拍个片看。”
医生看了眼佟话手腕上的苹果手环，又扫了眼安途昇和他的鞋，于是没再说什么，开起DR，血常规，生化单子。
结果很快出来。
粉碎性骨折、肺部有出血。
但是肝酶指数高，不能立即手术，福贵儿暂留在医院住院输液，开始打止血针，护肝针。
医生忍不住还是提醒佟话治疗费用得2-3w，选择安乐则会便宜很多。
佟话就蹦出俩字：“能救。”
在住院笼子上贴名牌的时候医生看见佟话写的名字都笑了，打趣道：“刚捡的小母猫起名叫福贵儿啊？”
佟话：“贱名好养活。”
安途昇全程在佟话旁边沉默陪同，他默念了两遍猫名字名字，咂摸出些别的意思。
福贵儿。福贵。
《活着》。
加了个儿化音可能是想可爱一点。
其实佟话这名起的挺用心的，只不过不在乎跟别人解释。
就像刚才自己问他是不是打架了，佟话张口就来伤是走路摔的。
他认为跟你没关系的就不乐意解释，丝毫不顾别人信不信。
佟话其实是一个不止在身体上，任何私人领地划分意识都很强的人，
猫住院了，等第二天经验更丰富的医生来会诊手术，俩人又在医院买了两袋羊奶粉，打车回家替住院猫妈养娃。
到家时间到了凌晨，这是安途昇第三次进门，佟话已经有些麻木，他身体反应没放安途昇第一天进来那么不自在了。
反而转学生在哪儿他有时候会下意识往那个方向看一眼。
温水煮青蛙疗法似乎很有用。
佟话把沙发上的熊抱进卧室，沙发腾出来给安途昇。
衣柜里一叠一模一样的睡衣也救了他，随手拿一件就是新的，佟话冲转学生扔过去。
“我先洗个澡再穿你给的衣服。”安途昇礼貌道。
“没事，衣服送你了。”
这句另外一个意思是他不打算要了。
安途昇：“。”
他现在很想扯着佟话回忆一下那天晚上是谁抱着别人衣服不撒手。
安途昇今天晚上一直有气但还没找到立场跟佟话掰扯，趁佟话没看自己，瞪了他一眼，闷闷转身进浴室。
坦白讲安途昇决定扔钥匙的时候就在赌佟话主动提出给他借宿，这方面他赌赢了。
着原本已经是个很大的进步，但佟话晚上言语上一直在他俩之间划三八线，一道又一道，画的安途昇有点应激。
浴室里东西很简洁，就肥皂和洗发水。但这俩佟话也给他拿的新的，不用说，他用完之后也会被扔。
睡衣也是全新的，吊牌都没扯。
安途昇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表情并没有很好，佟话刚给小奶猫喂完羊奶，抬头就愣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他在画三八线
，还差 